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385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布魯納教授微微停頓了下。

“但是前兆識別……”

他搖了搖頭。

“這個方向真的不好做。”

“它的樣本太少了。”

“少到不是你寫得不好被罵,是誰來寫,都會被罵。”

“克拉拉。”

“要不要換一個方向?”

克拉拉聽完,突然就笑了。

她望著自己的老師,認真地說道。

“教授。”

“可我不怕被罵。”

“我只是想做一點有意義的事。”

“我不是說其他方向沒有意義。”

“我只是覺得……”

她看著布魯納教授的眼睛。

“既然我親眼觀測到了那一組小峰,看到了那條曲線。”

“那我就一定會把它做下去。”

布魯納教授聽完這一句,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來,是在做無用功。

這個學生他了解。

外表是個穿緊身上衣的二十三歲姑娘。

內心倔得跟蘇黎世湖底下那一塊花崗岩一樣。

布魯納教授嘆了一口氣,重新把咖啡杯端了起來。

“所以你那一份預印本撤下來,是為了……”

克拉拉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的,教授。”

“是為了寫一篇更好的出來。”

“我要把視窗期給預測出來。”

“而且……

“誤差,誤差我要釘死在一年之內。”

布魯納教授張了張嘴。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克拉拉。”

“一年這個誤差,太小了。”

“前兆識別這一行,過去十幾年裡,沒有任何一個組敢給一年的時間解析度。”

“母分佈兩個樣本,你拿什麼去釘一年?”

“這……不科學。”

可克拉拉聽完這句話,突然衝他古怪的笑了笑。

“所以……”

“我需要更多的資料。”

布魯納教授心裡“咯噔”一下。

“克拉拉。”

“你……需要什麼資料?”

克拉拉想了想說道。

“我需要……”

“歐空局太陽軌道飛行器(Solar Orbiter)上EPD能量粒子探測器的完整資料。”

“日本宇宙航空研究開發機構(JAXA)ARASE衛星上XEP載荷的同期資料。”

“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南極IceCube中微子探測器過去八年的全部觀測資料。”

“如果……能再加上阿根廷皮埃爾·奧熱宇宙線觀測陣列的同期資料,那就最好了。”

說完,他睜大他那一雙藍灰色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布魯納教授。

……

布魯納教授聽完這一長串名字。

整個人僵住了,然後有點結巴的問道。

“克拉拉……”

“你……你是想讓我,去給你要……這些資料?”

“嗯。”

“求您了,教授。”

布魯納教授端在手裡的那一杯咖啡。

灑了一地。

第307章 資源不一樣,路就得不一樣

十二月。

金陵某公寓內

李東坐在公寓的電腦前,桌上放著厚厚的草稿紙,最上面那張被他用紅筆圈得密密麻麻。

桌上的咖啡涼了又滿,滿了又涼,最後一杯倒進去之後,他就忘了。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

【主峰抵達視窗期:T0+ 17個月(± 1周)】

【量級:卡靈頓級】

【後驗置信度:93.7%】

從17.1個月、± 1.3個月,硬生生壓到了17個月、± 1周。

這一週的誤差棒,是他過去這段時間幾乎沒好好合過眼換來的。

當然,光靠他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幫忙的是龔校長和李校長。

兩位校長接到他電話的當晚,就把他的需求拆成了好幾份,分頭去要資料。

懷柔太陽觀測站近二十年的磁場和黑子歸檔。

紫金山天文臺聯合雲南天文臺做過的幾次太陽活動巡天原始記錄。

風雲二號、風雲三號早期星上空間環境監測器留下的高能粒子檔案。

子午工程地面臺陣列十幾年的磁層電流和電離層擾動同期資料。

甚至還從中俄合作的老底子裡,翻出了幾盤蘇聯INTERBALL衛星殘留的歸檔磁帶,那東西在莫斯科空間研究所的資料室裡,已經躺了快三十年。

第一次看到這份清單的時候,李東沉默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國際上現在還在跑什麼。

歐空局的Solar Orbiter,JAXA的ARASE,南極的IceCube,阿根廷的皮埃爾·奧熱陣列……

這幾樣東西,沒有一個是他能伸手就夠得著的。

他能拿到的,就是手裡這份。

李東揉了揉太陽穴。

資料這種東西,倒也不是越新越好。

懷柔臺二十年的磁場歸檔,時間基線足夠長,風雲早期型號訊雜比是差點意思,但能段對得上,INTERBALL那份九十年代太陽活動周的完整記錄,剛好能補上一段空白。

拼一拼,夠了。

李東又把那篇預警通訊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資料來源、誤差分析、敏感性測試、外推假設的限制條件,每一處他都跟自己反反覆覆核對過三遍。

沒問題。

他把滑鼠移到上傳按鈕上。

螢幕上跳出【ARXIV preprint submitted】。

緊接著,他又把同樣的稿子打包成附件,發到了《Nature》的投稿郵箱裡,順便抄了一份給常津。

做完這些,李東往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哎,能做到的,就這些了。”

“至於信不信,那就不是我也決定的了的咯。”

……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田鋼打來的電話,他接起電話。

“喂,田老師。”

“李東啊,你在金陵那邊的事,忙得怎麼樣了?”

李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悟空組那邊是真完了,論文聽說好像也投稿了,獎金的事得等所有手續走完,估計要拖到明年年初去了。

“差不多了,”李東說,“金陵這邊就算還有事,也得是明年的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田鋼的笑聲。

“有事,你也得給我推了。”

“啊?”

“這個月22號,濱城。”

“嗯?”

“理工大學,數學學術年會。”

“國內能動的數學家這一回基本上都要來,你可別忘了。”

李東這才反應過來。

這種年會每年都辦,國內做數學的,資深的、新晉的,一年也就借這個機會能聚到一處。

“行,田老師。”

李東趕緊應下來。

“我22號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