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351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李東聽見這話,胸口莫名地堵了一下,自己的集訓計劃好像要擱置了呀。

他嘆了口氣說道。

“那好吧。”

說完就回到自己的下鋪。

椅子一拉,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螢幕一亮,小黑還在螢幕右下角自己開闢出來的那一片小天地裡蹦蹦跳跳。

頭頂上那根進度條還停在【0.01】。

李東暫時沒管它,而是閉上眼睛,進入了記憶宮殿內。

他這一次是衝著SNN去的。

小黑這邊他攢了一堆問題想問高穩。

可高穩還沒回京。

李東就想,要不自己先到宮殿的【神經形態計算】裡再翻一翻,看看能不能多找出來幾條思路。

他朝那邊走過去,路過宮殿正中央那張木桌的時候。

他下意識地朝桌上瞥了一眼。

桌上還是放著那本筆記。

《對稱性與自然法則——哥廷根私人討論筆記》。

封面下方那根進度條依然是【99%】。

【預計剩餘時間:∞】。

李東:……

按理說自從他上次發現這邊卡住到現在,又是好長一段日子了。

“克萊因那邊一點進展都沒有?”

李東心裡那個疑問又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李東退出了記憶宮殿,開啟手機一看。

【青龍學習小組】有人發訊息了。

【菲利克斯·克萊因】:@大學科研中,閣下。

這陣子我沒怎麼在自己那間書房裡坐著了。

閣下您寄過來的那張藍圖,我前些日子已經把它帶到約翰床前去了。

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喜歡。

他靠在枕頭上,讓我把那棟大廈的輪廓一層一層講給他聽。

我從GL2講起,講到你寫在最後那一頁的猜想。

他聽完,笑了一下,跟我說,那是屬於年輕人的山。

他還說,這一輩子他對那些年輕人欠的,比對任何同行欠的都多。

訊息到這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出現。

【菲利克斯·克萊因】:約翰這陣子身體更糟糕了。

醫生從他的胸口裡聽出了一段不太好的雜音。

他自己倒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前幾天還從床上坐起來,跟我商量那枚獎章的章程,說要按閣下提的“四十歲以下”再過一遍。

他怕自己搶不過時間。

閣下,這陣子,我那張草紙上的工作就先放著了。

我原本動筆,是想等大廈成型的那一天,把那張圖遞到他病床前。

讓他親眼看一看自己守護的那群年輕人,將要走到的地方。

現在我心裡有點發慌。

約翰等不起。

所以最近,我寧願在他床邊坐著,把閣下那張藍圖,一段一段講給他聽。

哪怕講不到頂。

【克萊因】:他這一輩子也算親耳聽見過那座大廈的輪廓了。

李東讀完這一段,半天沒動。

克萊因嘴裡的約翰就是菲爾茲。

剛才克萊因那一句“醫生從他的胸口裡聽出了一段不太好的雜音”。

李東知道那是心衰的前兆。

所以克萊因就放下了筆,去老友的床邊給他說朗蘭茲綱領了。

李東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他又看了一眼群任務。

【讓約翰·查爾斯·菲爾茲親眼見證——第一屆菲爾茲獎頒獎典禮。】

【剩餘時間:2年4個月12天 17:08:43】

紅色的數字在那兒一直跳。

李東把螢幕重新息掉。

“明天得去吳老師組上看一看了。”

“如果吳老師他們的專案能早點落地的話……”

“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決菲爾茲的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李東的手機又響了。

是鄂偉南院士打來的。

“鄂老師。”

“李東啊。”

“在忙嗎?”

“老師,沒忙呢。”

李東暫時壓下心頭的事,問道。

“什麼事啊?”

鄂偉南語氣有些古怪的問道。

“哦,是這麼個事。”

“你那篇Comment出來以後,外頭不是嚷嚷得厲害嘛。”

“《Inverse Problems》那邊你公開拒了。”

“另外兩家,《Numerische Mathematik》和《SIAM Journal on Numerical Analysis》。”

“他們私下託人把邀稿信送過來了。”

“主編親自署名的那一種。”

李東:“嗯。”

“信都是托咱們數院這邊的老熟人轉過來的。”

“跟我打了個招呼,想問問你這邊的意思。”

鄂偉南說得挺慢的。

他自己心裡其實有一段話本來想順著往下說。

李東這小子大概是覺得《Inverse Problems》那邊撤稿撤得不夠乾脆,所以心裡有股氣,才拒稿的。

年輕人嘛,傲氣,衝動。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把怎麼勸這小子的那一段都打好了腹稿。

你看那兩家可沒像《Inverse Problems》那邊公開邀稿犯軸。

人傢俬下來,規規矩矩。

你這股氣,犯不著撒到他們頭上……

這段腹稿還沒說出口。

電話那頭李東先開口了。

“那老師幫我都拒了吧。”

“理由都一樣。”

“說他們不嚴謹。”

鄂偉南:“……”

他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李東要是這個脾氣,將來這一行真沒人敢給他遞東西了。

鄂偉南換了一口氣說道。

“李東啊。”

“老師跟你說幾句話。”

“你先別急。”

李東:“嗯。”

“那兩家……跟《Inverse Problems》不太一樣。”

“《Inverse Problems》是因為恩格爾哈特那篇撤了稿,自己先栽了一跟頭,才咬牙公開邀稿的。”

“那兩家這陣子並沒出事。”

“他們手底下壓在桌上的稿子,往前數十幾年,按你那套判據捋一遍,自檢的佔比也比《Inverse Problems》低。”

“咱們要客觀一點說。”

“在你這篇判據出來之前,所有人手裡都沒尺子。”

“沒尺子的時候大家手感各不一樣,但只要推得過去,編輯部、外審過得去,就上了。”

“不是說他們當年那一摞稿子全是耍心眼放上去的。”

“換在那種環境下,你也找不出來錯。”

“你現在拿著新尺子去倒著量他們當年的稿子……”

鄂偉南這一段話說得苦口婆心。

他這一輩子做的就是應數。

他自己少說也掛著十來篇帶迴圈權重小技巧的論文。

他不是不知道這一錘子砸下去,自己也得照著判據捋一遍。

這一段話不只是替那兩家說,也是替這一行裡被“鬼打牆”砸過半截人生的那一票老兵在說。

可他這段還沒說完。

那頭李東突然打斷了他。

“等等,鄂老師。”

鄂偉南:“嗯?”

“我不是說之前的事,他們不夠嚴謹。”

電話這頭那一句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