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齊渝點了點頭，然後就往食堂外走。
不過剛走兩步，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李東。
“學弟。”
“你之前你問的同步輻射X射線衍射的相移偏差搞懂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李東的後背都開始冒汗了。
大姐，我現在的腦子裡全都是素數、複平面和圍道積分，我哪有時間管化學的X射線啊！
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我的外掛給搶修回來啊！
不過，輸人不輸陣。
作為一個大一就在頂刊發一作的頂級猛人，逼格必須端住。
李東面不改色，露出了一個自信且從容的微笑。
“嗯，學姐之前講得非常仔細，我已經完全懂了。”
齊渝看了他一眼。
“哦。”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東這才鬆了一口氣，端著餐盤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開始對付他那盤辣子兔。
吃飽喝足後，李東溜達著來到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下午要去魔都參加 ICCM大會了，雖然李東覺得自己不請假應該也沒問題，但該走的行政請假流程還是要走的。
不然別人說他李東恃寵而驕怎麼辦？
“篤篤。”
李東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正在電腦前瘋狂趕博士論文的輔導員抬頭一看是李東。
“李東，你又來啦？”
這小子，才回來上課沒多久，這就又來了？
不會又是請假吧……
李東笑嘻嘻的說道。
“劉導，批個假唄。”
劉導：……
還真是……
“你這次請假，又幹嘛去啊？東哥。”
“你開學到現在都請多少假了呀？”
六中英才班的同學：對對對！他就是這個套路！之前在六中，他就是請假，然後回來就把華軒杯的全國總冠軍獎盃抱回來了！順帶還掙了一百萬現金！
李東一聽這稱呼，嚇得連連擺手。
“哎呀！別別別啊，劉導！您折煞我了，怎麼能叫東哥呢，叫我李東就行！”
李東趕緊把假條遞了過去，老老實實的彙報道。
“我請假去一趟魔都，去ICCM做一個45分鐘的特邀學術報告。”
劉導準備在假條上簽字的手，猛的頓住了。
“我特麼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
第140章 老姚是真的很“懂”
跟劉導裝完……嗯……請完假後。
李東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節奏。
上課，回寢室，然後死磕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
晚上，404寢室裡。
李東正盯著滿屏的泛函分析和圍道積分公式，眉頭皺了又皺。
“單純死磕誤差邊界，進度還是太慢了……”
李東不知道要將邊界推到什麼地步，群才能恢復正常，所以只能繼續死磕。
“我現在才剛剛推過絕對值α=1的死線，但要想把區間繼續往外推進，中間涉及到的素數高次項餘項估計……”
“看來，還是得繼續完善傅立葉最佳化框架，再結合我手裡跑出來的這10^23量級的超大樣本非平凡零點資料，去做極限的餘項放縮才行……”
正當他沉浸其中，隱約抓住了那一絲靈感，準備繼續往下深挖時。
“咔噠。”
寢室的門被推開了。
王浩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看著李東。
李東抬起頭看見他的表情，只感覺渾身發毛。
“浩子，怎麼了？。”
王浩試探著問道。
“東哥……你以前高中月考的時候，數學是不是不及格啊？”
聽到這句話，李東的臉瞬間就黑了。
啥意思啊？
我，李東！堂堂燕大元培學霸，剛剛在計算數學界天花板《Math. Comp.》上以一作身份發表了頂級論文，把整個國際解析數論界攪得風起雲湧的頂級大佬……數學不及格？
是！
那又怎麼樣，那不是我的黑歷史，是我的來時路！
李東黑著臉，極其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王浩見他承認，嘴角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又問道。
“那你……真的是個深藏不露的富二代？”
“放屁！”
李東“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其他事他能忍，唯獨這個事絕不能忍！
“罵誰呢？”
“老子那是憑自己本事賺的錢，我是富一代好嗎！”
李東瞪了一眼王浩說道。
“浩子，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出門忘吃藥了？怎麼突然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王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東哥，前一陣子網上不是一直有人在帶節奏捧殺你嗎？我今天總算是找到源頭在哪兒了。”
“我剛才已經在評論區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剩下的……你自己看吧。”
說完，王浩像是被什麼吸乾了一樣，慢吞吞的爬回了自己的下鋪，又把自己埋進陰影裡，嘴裡還在絕望的碎碎念。
“天啊……我居然輸給了一個高中數學不及格的人……這學真的是沒法上了……”
李東沒有理會王浩，而是饒有興趣的拿起了手機。
螢幕上播放的，是一個名為【老姚與小薇】的海外科普博主影片。
影片裡，一男一女正坐在桌子前，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所以說啊，大家以為不可思議的東西，只是因為對其不瞭解而已。”
“李東同學的演算法是很厲害，但還談不上什麼顛覆解析數論界……”
老姚是真的很“懂”。
“之前國際上全量非平凡零點驗真的紀錄只停留在10的13次方，而李東同學的演算法，已經由京師大的江教授團隊突破到了10的17次方了，真的很了不起。”
“雖然普林斯頓的阿瑟·彭羅斯教授說，死磕非平凡零點的數量沒意義，就算用舊演算法在如今的硬體裝置上也是能達到同樣量級的。”
“但是這畢竟是李東同學獨立完成的，這就更了不起了。”
老姚對著李東就是一番別有用心的猛誇。
“我還去了解了下李東同學的家庭，果然這麼優秀的人，家裡也是很優秀的。”
“他的舅舅，是國內某大型加工廠的大老闆！而他的母親，更是這家企業的財務總監！”
“最關鍵的是，他們家這家企業，現在正在給國威集團旗下的華軒科技做核心零部件的代加工！”
“所以李東同學能有現在的成績，和良好的家庭教育也是分不開的。”
然後老姚還好好的誇獎了一下，李東以前數學不及格，經過了自己的努力短短1年的時間就起飛了……
影片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引導。
看到這裡，李東整個人都愣住了，然而……
“我靠？”
“我舅舅的廠子，都已經牛逼到能給華軒科技做核心零部件加工了嗎？”
“林偉這麼給力的嗎？連核心訂單都直接分給我舅舅了？”
這讓李東對林偉的感官好上了不少。
李東打開了微信裡舅舅李洋的朋友圈。
他迅速翻看了一下舅舅最近發的那幾條用來宣傳企業實力的動態。
照片裡，廠房確實變大了，機器也換了新的，但加工出來的那些東西……
螺母、墊片、非標沖壓件……全都是些最邊緣的邊角料！
跟核心零部件這五個字連半毛錢關係都扯不上！
“媽的！”
李東沒忍住罵出了聲。
“害得老子白激動一場，我還真以為我舅舅起飛了呢！”
李東搖了搖頭，把手機扔回給王浩，完全是把這個影片當成了一個笑話來看。
影片裡那兩人根本連演算法的意義都不懂，在真正懂行的學者眼裡，這種跳梁小丑的言論連個屁都不算。
不過嘛……
他們造謠自己家裡人的事，讓自己白高興一場……
李東可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吃啞巴虧的人。
“既然你們說，舊演算法在如今的硬體裝置上也是能達到同樣量級的。”
“那好啊。”
李東開啟瀏覽器，登入了全球最大的預印本學術網站——arXiv。
他並不打算把自己那套已經完善的降維演算法2.0完整版公佈出去。
畢竟那是他用來衝擊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的核心武器，現在課題正處在攻堅階段，演算法細節絕不能外洩。
所以他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敲出了一篇短論文。
標題簡單粗暴【黎曼ζ函式非平凡零點計算資料集（t至10^23量級）】。
論文摘要裡只寫了一句“本文公開一組黎曼ζ函式非平凡零點的計算資料集，覆蓋虛部t至10^23量級的區間，所有零點均通過黎曼-Siegel公式與輻角原理雙重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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