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那美軍的M1A2坦克在未來面對任何俄系裝甲部隊時,都將擁有絕對的單向屠殺優勢!”
安娜話鋒一轉,臉色變得陰沉,“但是!莫斯科那幫寡頭雖然窮瘋了但並不蠢。這批貨是俄羅斯人命根子也是他們最後工業尊嚴。”
“跟隨這批裝備一起來韓國的,名義上是一個龐大的技術交接代表團。”
“但實際上,裡面塞滿了前蘇聯格魯烏特種部隊的退役老兵,以及俄羅斯軍事情報總局的王牌防諜專家。”
盧克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長官,既然是抵債交給韓國人的裝備,韓國軍方總要進行接收和測試吧?”
“我們既然能對韓國國防部施壓,為什麼不能直接從韓國人手裡要資料?”
安娜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冷笑了一聲:“問得好,奧古斯都。這就是俄國人狡猾的地方。”
“在交接協議裡咬死了一條底線黑盒交付原則。也就是說他們只教韓國裝甲兵如何使用坦克,甚至允許他們在外部進行保養。”
“對於T-80U最核心的火控計算機模組,反應裝甲內部的陶瓷夾層結構、以及燃氣輪機核心調校資料,全部打上了防拆卸鉛封!”
安娜指著照片上那些穿著俄式迷彩服的強壯身影:
“俄方代表團以技術保密和防止操作不當損壞為由,在平澤海軍基地內劃出了一塊絕對的俄方獨立作業區。”
“任何涉及核心系統的拆解、維護和深度資料讀取,都必須由俄方技術人員親自操作!”
“韓國軍方的高層雖然心裡憋屈,但他們自己根本沒有維修這種頂尖俄製裝備的技術能力,所以只能認了。”
“甚至派出韓國憲兵配合俄國人站崗,不允許任何非授權人員攜帶電子裝置靠近這片俄國飛地。”
聽到這裡,眾人中閃過一絲恍然。
安娜雙手撐在桌面上,“所以,捕蠅草小組,將聯合DIA(國防情報局)在遠東的特別行動組,進行一次精密的跨部門合作。”
“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潛入那個俄國人嚴防死守的獨立作業區,想辦法竊取這批滿血版裝備的全部詳細資料資料!”
她快速下達了戰術分配:“明天上午,DIA的牧師會利用五角大樓施壓韓國國防部的理由。”
“帶領奧古斯都以美方技術觀察員的身份,合法進入平澤市的軍事禁區。”
“奧古斯都,你的任務是利用你遊騎兵的戰術眼光,先期偵察廠房的安保死角和格魯烏特工的換班規律!”
“是,長官!”盧克立刻點頭,他終於明白那個灰西裝男人為什麼讓他明天穿西服赴約了。
“雪雁。”安娜看向那個穿著保潔制服的韓國女人。
“在,長官。”那個看似土氣的韓國女人,竟然操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
“你繼續利用腐蝕韓國國防部那些高官,我需要知道那批俄國人的具體飲食和物資採購清單。”
“守門人。”安娜看向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理查德。
“明白。”理查德推了推眼鏡,“我會繼續利用雷神公司身份在談判桌上製造分歧,輔助拖延SAM-X雷達合同的簽約時間。”
“只要合同不籤,考察團就有理由一直留在首爾,為我們的竊密行動提供完美的政治掩護。”
“單寧。配合守門人。”安娜最後看向一直坐在沙發上搖晃著紅酒杯的瑪格麗特。
安娜直起身,目光掃過幾人:“各位,這是我們小組在亞洲的第一場仗。只能成功不許失敗。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立刻行動。”
眾人紛紛點頭。
那個叫雪雁的韓國女人第一個推開門,像個毫無存在感的保潔員一樣低著頭走出了房間。
盧克也站起身,準備離開這間屬於理查德的房間。瑪格麗特突然從他身邊走過,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鑽入了他的鼻腔。
瑪格麗特沒有看他,只是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用只有盧克能聽見的極低氣聲,快速地吐出了一個數字:“617。”
盧克腳步微微一頓,隨即面無表情地走進出了房間。
幾分鐘後。
盧克推開了新羅酒店617號豪華套房的門。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落地窗外首爾繁華的夜景霓虹,屋內景象映照得影影綽綽。
瑪格麗特已經褪去了那身女士軍裝,只穿著一件單薄絲滑的黑色真絲短睡裙,白皙的大腿一覽無遺。
正端著半杯紅酒,赤著腳站在落地窗前,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她將手中紅酒杯隨手扔在桌上。
轉過身,那雙藍色的眸子裡,跳動著一種被權力浸泡的壓抑,急需用最原始的方式去發洩的狂野火苗。
沒有說話,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抵擋住,沒有任何多餘言語。
在這個權力絞肉機裡博弈的野獸,唯有用激烈碰撞去確認世界中真實的溫度。
07:30。
瑪格麗特依然沉沉地睡著。
那頭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她那常年緊繃的眉頭此刻難得地舒展開來,白皙的背脊上還殘留著搏殺留下的紅痕。
盧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已經穿戴整齊換上了一身剪裁極簡但質感極佳的黑色單排扣西裝,裡面是一件沒有打領帶的深灰色襯衫。
這套打扮不僅完美掩蓋了他那強悍的肌肉輪廓,更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冷漠且專業的華爾街技術審計員。
八點整。門外就傳來了規律的三聲敲門聲。
開啟門,昨晚那個在宴會廳裡代號牧師的DIA特工,正站在門外。
他也穿著一身毫無特點的深色西服,手裡提著一個看似普通的黑色公文包。
“早安,奧古斯都。昨晚休息得好嗎?”牧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非常充實,長官。”盧克面無表情地回答,“可以出發了。”
“很好。車在地下車庫等我們。”
十分鐘後。
一輛掛著韓國國防部內部通行牌照的黑色現代雅尊轎車,駛出了新羅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車內除了充當司機的韓國軍方聯絡官,後排還坐著兩名美國國防部的高階技術專家,也就是牧師和盧克。
他們的前方,還有一輛開道的軍用吉普車,車上坐滿了負責此次美韓防務技術交流的隨行文職人員。
牧師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漢江景色說道:“從首爾到平澤市的第2海軍艦隊司令部,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韓國人對這次視察非常緊張。他們既怕惹惱了美國,又怕得罪了那些來討債的俄羅斯大爺。”
“所以,等會兒到了基地,韓國憲兵會對我們進行嚴格的搜身,你沒帶武器吧?”
盧克靠在真皮座椅上語氣平靜又自信:“對於遊騎兵來說,武器並不是只有槍械的,先生。”
牧師滿意的點點頭:“很好,還有所有的電子裝置,相機都不允許帶入俄方作業區。這也就是為什麼要帶你去的原因。”
“我需要一雙受過特種偵察訓練的眼睛,把那座廠房裡的每一個安保崗哨、紅外探頭的位置,全部刻在腦子裡。”
“這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牧師先生。”
……
中午 12:00。新羅酒店,頂層宴會廳。
相比於昨晚的衣香鬢影,今天中午這場由韓國國防部和各大財閥集團聯合做東的答謝午宴,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的壓抑。
巨大的長條餐桌上,美方代表團的核心人物,溫斯羅普中將依然穩坐主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和身旁的雷神公司高管談笑風生。
但坐在對面的李在鎔和幾名三星航空的高管,卻根本沒有心思去品嚐盤子裡的頂級和牛。
“怎麼回事?”李在鎔壓低了聲音,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問向身旁的助理,“那個叫卡文迪許的西點金童呢?”
“還有那個昨晚一直跟在溫斯羅普將軍身邊查不到身份的灰西裝男人,為什麼今天中午全都不在?”
助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地彙報道:“副會長,我們的人剛剛打探到了訊息。”
“今天早上八點,那個神秘人和卡文迪許少尉,秘密坐著國防部的特勤專車去平澤市的海軍基地了。”
“平澤?!”李在鎔的心臟猛地一抽,周圍的幾個高管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平澤基地裡藏著什麼,在場的人誰不清楚?那可是韓國政府為了抵債,剛剛從俄羅斯人手裡接收的那批T-80U和BMP-3裝甲車啊!
“西八……”一名三星高管咬著牙低聲罵道,“難怪美國人這幾天一直在首爾拖著不簽字!他們肯定是知道了那批俄國貨的事情!”
“那個查不到身份的灰西裝,絕對是華盛頓派來的高階情報官!而那個西點金童,就是被派來輔助的!他們都是克林頓的人!”
韓國人的腦洞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在他們看來,美國爸爸之所以遲遲不肯在這份幾十億美元的雷達採購案上簽字。
絕對是因為韓國收了俄羅斯人的頂尖武器,讓五角大樓產生了戰略上的猜忌與不滿!
李在鎔氣得差點掀桌子,“這群該死的政客和那些毛子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麼要讓我們三星來買單!”
在這個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的至暗時刻,這筆幾十億大單是三星航空續命的唯一稻草。俄羅斯人那些破銅爛鐵能值幾個錢?
如果因為這事攪黃了和美國人的代工合同,整個三星的軍工板塊都得面臨破產拆分的絕境!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李富真,默默地看著哥哥和那群高管如喪考妣的模樣,卻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失落,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
午宴結束後。
沒有見到盧克的李富真獨自一人走過酒店奢華的長廊,準備返回自己的行政套房。
就在經過一個偏僻的安全通道轉角時,一個穿著不合身的酒店侍應生制服的男人,突然從陰影裡竄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富真!是我!”
男人壓低聲音,那張雖然英俊但此刻卻顯得焦急和狼狽的臉上,滿是對富家千金的渴望。
他是任佑宰,那個在後世被稱為三星最強贅婿的保安。
“你怎麼進來的?”李富真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塞錢買通了後廚的人混進來的。富真,我聽說韓國國防部這幾天正在接待美國來的大人物,你哥哥又在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了,對不對?”
任佑宰看著李富真,眼神中充滿了那種廉價的深情與自我感動,他再次去抓李富真的手:
“富真,跟我走吧!我們去登記結婚!我們不要去管三星的那些爛事了!你不是說過想要自由嗎?”
“我相信,只要我們在一起,哪怕每天只吃飯糰,我也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是放在以前,聽到這番話,一直被囚禁在財閥金絲谎e的李富真,或許真的會按照計劃進行下去。
但今天,當聽到“每天吃飯糰”和“幸福”這兩個矛盾的詞彙組合在一起時。
李富真的腦海裡,瞬間迴響起了昨晚在舞池裡,盧克那雙冷酷的黑眸。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那種屬於三星長公主的天生高貴與疏離感,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她看著任佑宰那張逐漸錯愕的臉,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冷淡:
“任佑宰,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確實想要自由,但我的自由不是靠逃避來換取的。我還有重要的家族事務要處理,先走了。”
說罷,李富真沒有再多看那個呆若木雞的男人一眼,踩著高跟鞋走向了自己的套房。
……
推開套房的木門。
房間裡,一個穿著幹練黑色職業套裝、年約四十多歲的女人,正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她是崔尚宮,也是李富真從小到大的貼身管家,更是她在這座猶如深宮大院的家裡,唯一信任的幕僚。
李富真走到沙發旁坐下,將腳上的高跟鞋踢掉,白皙的玉足搭在沙發上。
她那張原本清純的小白花面孔,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偽裝,浮現出一種深沉甚至帶著一絲野心的財閥掌舵者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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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制裁了500字,真是的,開車技術還得練。)
(ps:棕熊計劃是真實存在的,俄國前腳給韓國抵債,美國後腳就要去拆,拉扯了幾個月,就被美國拿到資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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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博弈俄羅斯特種兵(5.5K,看來看得起。)
“崔姐姐,你怎麼看那個叫盧克的美軍少尉?”李富真揉著眉心,突然開口問道。
崔管家神色一肅:“那是一個危險的人。昨晚我動用了家族的內線去查,發現他的檔案被五角大樓列為了極高機密。”
“但可以確認的是,他在中東的實戰中立下了戰功,更是美國國防部重點培養的政治新星。”
崔管家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而且,他今天和那個疑似華盛頓高階特使的灰西裝男人去了平澤基地。”
“小姐,這個人背景通天。如果他肯在溫斯羅普中將面前替我們說話,或許能幫三星徹底拿下這次雷達和防空系統的本土代工權。”
李富真靠在沙發背上,眼神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在1998年這個時間節點,整個韓國都在亞洲金融風暴的肆虐下哀鴻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