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400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這位平時在下屬面前喜怒不形於色的大領導,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

  因為他知道,這一次,他要徹底起飛了。

  他目前的級別正處在一個極其關鍵的節點上。

  到了這個位置,誰都知道,你想再往前邁一步,甚至半步,就必須要拿出實打實、硬邦邦的東西來。

  這種東西絕對不能是小打小鬧,你建個大廣場、蓋棟第一高樓、鋪幾條主幹道,那都屬於常規操作,算不上核心政績。

  但是這一次,性質完全變了。

  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把三百億美金的海外資金引流回國,這是多大的一筆外匯儲備?

  換個角度算賬,魔都前期填進去的錢不僅立刻就能連本帶利收回,還相當於沒花一分錢,白嫖了一個未來的頂級網際網路人才落戶。

  有了這份潑天的政績墊底,誰也擋不住他想要進步的腳步。

  所以,在最初的興奮過後,他第一時間聯絡林淵,發現電話已經打不通了。稍微一查,得知人被京南軍區帶走保護了起來。

  他心裡門兒清。說是保護,確實也是保護。

  但最關鍵的原因是,林淵畢竟是京南本地起家的人。

  這種級別的政治果實,林淵要是飛昇了,京南本地的班子難道不跟著飛昇?只要是跟這事沾點邊的,這次全都要原地往上走。

  為了防止京南方面近水樓臺先得月,把肉全捂在自家鍋裡,這位大領導根本沒派底下的人交涉,而是立刻親自帶隊,直奔江蘇。

  在體制內,一把手親自帶隊跨省,這就已經釋放了最明確的政治訊號——這塊蛋糕,魔都也要分。

  ……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魔都的大領導帶著隨行人員大步走入。屋內的京南一眾領導立刻起身,雙方都是熟面孔,見面互相客氣地點了點頭、握了握手,隨後隔著長桌共同坐下。

  現場的氣氛絕對稱不上和諧。雖然不至於是劍拔弩張,但那種看不見的利益拉扯已經擺在了檯面上。

  “小林同志現在怎麼樣?”魔都領導一落座,沒有任何彎彎繞,直接切入正題。

  江蘇這邊的領導端起保溫杯,語氣平穩:“沒有問題,一切都好。剛才正聊到一半呢,聽說您過來了,這不趕緊出來迎接您嗎?”

  魔都大領導哈哈一笑,他今天的心情確實太好了,臉上那份笑意怎麼都收不住,嘴角簡直比AK都難壓。

  “聊聊吧。”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掃過對面,“這件事情,總要有個結果的。而且這次在海外拿外匯兜底的,畢竟是我們魔都。小林同志之前也表過態,等這事了結之後,要到我們魔都來發展。上一次在機場我們就邀請過他,這次總算是找到機會了。”

  這句話一出來,很明顯就是在遞話,告訴你們,我們已經和小林同學打好招呼了,已經是做好鋪墊了。

  有這種這麼好的人才,臥槽!你怎麼不早點不告訴我?(大嘴語氣)

  坐在末座的李定遠,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種級別的交鋒,他一個市級領導根本插不上話。但他坐在那裡,心裡真是後悔得直拍大腿。

  他媽的,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堅持到底呢?

  其實平心而論,走到李定遠這個級別,能拉下臉去找自己的岳丈出面,逼著蘇寧的張近東掏出十五億美金去填坑,已經是夠意思了。

  但凡當時蘇寧的現金流能再深一點,能兜住這個底,這潑天的政績今天就全是他李定遠一個人的,哪輪得到魔都的人跑這來要人?

  就算魔都過來要,也得先看他李定遠的臉色。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這就是京南本地的侷限性,沒辦法虹吸下面城市的資金,錢確實不夠多。

  你拿蘇寧的家底,去跟魔都這種掌握著國家金融命脈的超級巨無霸拼現金流,真的是差太多了。

  而且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常務副市長,你要是正職,那也還有點說法。人微言輕莫過於此。

  地方發展,強者恆強。資源永遠是向更有底氣的地方集中的。

  不過無所謂了,明面上林淵一路走來,包括這一次的危機處理,李定遠自認自己還是做得非常到位的,任誰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無非就是能夠往上走幾步罷了。人嘛,不能太貪心。

  知足常樂非常重要。

  隨即李定遠收回了心思。

  長桌兩側,兩撥人馬都已經翻開了面前的筆記本。

  在這個不算寬敞的軍區會議室裡,一場關於三百億美金、關於未來產業鏈走向的深度博弈,正式拉開了帷幕。

  【今天第 2 章,本來要寫這本書是寫給自己看的,寫到現在他媽的一發不可收拾,我他媽成林淵了居然。】

第841章 開始博弈

  長桌兩側,江蘇和魔都的兩撥人馬相對而坐。

  魔都這邊帶隊的是主抓經濟和金融的常務副市長,陳市長。在華國的行政體系裡,魔都作為直轄市,其常務副市長妥妥的是副部級,甚至在某些內部排名和話語權上,比普通省份的同級別幹部還要重上三分。

  而江蘇這邊坐在主位的,同樣是省裡主抓全面經濟工作的趙省長。兩邊在級別上對等,屬於真正可以在一個桌子上平起平坐、切磋“棋藝”的封疆大吏。

  李定遠作為京南市的常務副市長,在這個場合裡只能坐在趙省長的側後方,面前攤開著一個黑色的硬抄本,手裡握著筆,充當著記錄員和旁聽者的角色。

  會議室裡的氣氛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般劍拔弩張,反而透著一種和諧的氛圍。

  “老趙,這地方選得不錯,夠清淨。”陳市長先開了口,他擰開面前的礦泉水喝了一口,語氣就像是老友拉家常一樣,“剛才在那邊,我看那小傢伙緊張得不行,估計是真嚇壞了。”

  趙省長微微一笑,把手裡的一份簡報推到了一邊:“二十歲的年輕人,這幾天在海外賬戶上過手的資金都是幾十上百億美金,現在又碰上日本這種百年不遇的核災難,沒嚇得尿褲子,心理素質已經算是一等一的了。剛才問他打算怎麼辦,他還說自己沒想好,腦子是懵的。”

  “他沒想好正常。就算他想好了,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也不可能按著他的想法去走了。”

  陳市長收起了笑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直接切入了正題:“三級跳的槓桿,三百億美金的敞口。這筆錢,華爾街那幫人不可能痛痛快快地給。別說三百億,就是三十億,他們也會拿出一百種流氓手段來扯皮。單靠林淵一個人,或者單靠他背後的那個什麼風投團隊,這輩子都別想從美國人兜裡掏出一個鋼鏰。”

  “是啊,所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了。”趙省長端起保溫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這小傢伙確實很聰明,這一次也狠狠的給我們華國長臉,但是到現在已經不由他個人意志為轉移了。我們好好聊聊吧。”

  在座的幾個人都心如明鏡。

  三百億美金,對於個人來說是碰不得的穿腸毒藥,誰碰誰死。但對於2011年的華國來說,這是一筆極其寶貴的戰略資產。

  2011年,華國剛剛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國內正處於產業升級、急需引進高階技術和進行海外資源併購的關鍵節點。

  國家雖然外匯儲備龐大,但絕大部分都被錨定在美國國債裡,根本動彈不得。

  那種能隨時用於國際市場交割、收購的“活錢”、“現匯”,國家一直是極度渴求的。

  很多人腦子裡都有個錯誤的常識,覺得新聞上動不動就報道買了多少萬億的美債,好像幾百億美金根本不叫事兒。

  這裡必須再強調一遍:賬面上的外匯儲備,跟隨時能砸上牌桌的純現金,完全是兩碼事。

  要是聽不懂,換個最接地氣的說法。你名下有一套估值一千萬的房子,這能叫一千萬現金嗎?

  只要你不把它掛到市場上割肉變現,它永遠就只是一堆鋼筋混凝土。你手裡捏著一千萬純現金,隨時隨地都能換成一套房;但你只有一套房的時候,永遠不可能在火燒眉毛之際,瞬間把它變成一千萬現金。

  這就叫流動性的降維打擊。

  這就是現實,這也是為什麼在資本市場裡,現金流永遠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這個真理在此時尤為凸顯。強如千億市值的商業巨頭蘇寧集團,讓他掏 15 億美金。他都得快傾家蕩產了。這還是他最牛逼的時候。

  猛如華國第一經濟中心的魔都,幾天內強行抽出幾十億美金的現匯去填坑,大領導每天都抱著林淵的自傳在那給自己洗腦。

  所以你閉上眼想一想,三百億美金,到底是個什麼駭人聽聞的概念。這可不是那種不帶腦子的爽文小說,主角動不動跑到股市裡,今天輕輕鬆鬆掏幾十億美金,後天狂砸幾千幾萬億,拿百倍槓桿當兒戲。

  真以為金融市場是印鈔機呢?這種情節,跟一個人在車庫裡徒手搓出臺航空渦噴發動機有什麼區別?純純的扯淡。

  在現實的體制內,別說三百億美金了,一個普通領導要是能拉來十億、二十億的外匯落地,都夠他連升三級、原地飛昇了。

  要是能拉來五十個億的大專案,那他的政績履歷都不知道能吹得多牛逼,走到哪都是被上面供著的財神爺。

  至於三百個億?不好意思,正常人這輩子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幻想。

  “華爾街肯定會耍賴,可能會走司法程式凍結,甚至會動用政治手段給林淵扣帽子。”陳市長冷靜地分析著局勢,“但是,他們有底牌,我們也有。這十二家頂級投行,紅杉、高盛、摩根,哪一家在我們國內沒有龐大的投資專案?”

  陳市長冷笑了一聲:“他們想賴賬?可以。那他們在華國投資的那些網際網路企業、房地產專案、乃至牌照審批,從明天起就會面臨最嚴格的‘合規審查’。他們敢在外面掀桌子,我們就敢在家裡關門打狗。在這個問題上,國家有的是手段讓他們回到談判桌前。”

  趙省長點了點頭,接過話茬:“所以,這筆錢最終拿回來的方式,肯定不是三百億的現金打到林淵的個人賬戶裡。大機率是債務減記,加上資源置換。美國人不想出錢,那就拿技術禁咔鍐窝e的東西來換,拿海外礦產的併購綠燈來換。至於能換回多少現金外匯,那是上面要去考慮的事情。”

  說到這裡,趙省長停頓了一下,目光平和卻深邃地看向對面的陳市長。

  “不過老陳啊,外面對外的賬,國家去算。咱們對內的賬,今天得先理出一個章程來。”

  真正的重頭戲,此刻才剛剛開始。

  三百億美金的外匯,無論透過什麼形式拿回來,最終這筆美元一定會留在國家外匯管理局的外匯儲備裡。

  而國家,則會按照匯率,在國內折算成將近兩千億的華國幣,以“無息貸款”、“產業扶持基金”或者“專項授信”的形式,注入到林淵名下的企業賬戶中。

  當然,最後是不是 2000 億再聊。

  這才是實打實的、能拉動地方GDP、解決幾十萬就業、催生出無數上下游產業鏈的超級紅利。

  兩千億華國幣的現金,落在哪片土地上,哪片土地就能在接下來的移動網際網路時代佔據絕對的霸主地位。

  因為有錢,你就是大哥,強如現在的企鵝,你的估值才這麼多,這他媽是現金,什麼概念?

  【今天是不是第三章?然後反正一萬字之後是加更啊。你不要再刷禮物了,我真的是求你們了,好吧?我服了。昨天一天不知道刷了多少他媽的已經寫不完了,好吧?】

第841章 最高來人

  “既然老趙你把話挑明瞭,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陳市長坐直了身體,語氣依然客氣,但字字句句都透著強硬:“這次為了保住林淵不爆倉,我們魔都方面是頂著天大的壓力出手的,甚至動用了幾十億美金的離岸外匯去硬抗華爾街。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那幾天有多多麼的艱難。我們是拿真金白銀、冒著國有資產流失的風險救下來的他。所以,這筆折算下來的國內資金,以及林淵即將贖回的那家海外遊戲公司的主體,必須落在魔都。”

  陳市長看著趙省長,給出了魔都的方案:“林淵要成立全新的控股集團,金融結算中心、海外業務總部、以及未來的創投總部,全部註冊在浦東。魔都給政策、給地皮、給全套的免稅待遇。他的資金只有放在魔都這樣的國際金融中心,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槓桿效應。”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攜著“救命之恩”的威勢,一般人根本接不住。

  但趙省長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把茶杯穩穩地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老陳,魔都這次出手的魄力,江蘇是記在心裡的,上面也是看得見的。契約精神嘛,我們講。”

  趙省長語調平緩,猶如太極推手一般,將陳市長凌厲的攻勢輕輕化解:“但是,林淵的根在江蘇,在京南。他的LY科技、他的研發團隊、他的資料中心、包括他賴以起家的團購業務,全都在我們的土地上。”

  趙省長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直視對方:“你把他最核心的結算中心和未來的總部抽走,等同於把一棵大樹的根給刨了。兩千億的資金,如果你全盤端走,京南這邊幾十萬上下游的就業怎麼保證?本地的產業升級怎麼搞?這不符合國家倡導的區域平衡大局嘛。”

  “老趙,話不是這麼說的。”陳市長笑了笑,寸步不讓,“我們不是要掏空江蘇。實業和研發可以留在京南,但這筆錢的支配權和頂層設計,必須在我們這邊。你們搞實業,我們搞金融,這不是配合得挺好嗎?”

  “錢袋子都不在自己手裡,實業怎麼搞得安穩?”趙省長笑著反問,“我看這樣吧,特事特辦。搞個‘雙總部’戰略。海外結算、金融控股,按你說的,放魔都;但國內的郀I總部、研發中心、以及雲端計算基地,必須全部紮在江蘇。至於那兩千億的資金……”

  趙省長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對半劈。一千億落在魔都搞國際化,一千億留在江蘇搞新基建和產業落地。稅收也是兩邊按比例來。這樣,大家都有肉吃,誰也不吃虧。當然。這個前提是 2,000 億,真的有這麼多?如果是 1,000 億,那就一家 500。”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位大佬面帶微笑地看著對方,眼神在空氣中無聲地交鋒。底下的人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打擾了這種高層之間的博弈。

  其實陳市長心裡很清楚,想把林淵連鍋端到魔都是不現實的。江蘇不可能放走這麼一隻能下金蛋的超級母雞。

  趙省長提出的“雙總部”和“對半劈”,本身就是一種極具政治智慧的妥協方案。

  既兼顧了魔都的金融訴求,又保住了江蘇的實體底盤。

  就在陳市長準備開口敲定這個框架細節的時候。

  會議室角落裡,一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鈴——”

  這種電話一旦響起,只意味著一件事:上面來指示了。

  趙省長的神色瞬間變得肅穆。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角落,拿起了鮮紅色的聽筒。陳市長和其他人也都收斂了表情,正襟危坐。

  “喂,我是趙長林。”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趙省長的腰桿卻不自覺地挺得筆直,表情隨著通話的進行,變得越來越凝重。

  “是,我明白。對,人目前在我們軍區,非常安全。”

  “好,堅決服從中央的統籌安排。江蘇和魔都方面會全力配合專案組的工作。是,請領導放心。”

  簡短的幾句對話後,趙省長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走回會議桌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陳市長。

  “京北來電話了。”

  僅僅五個字,讓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市長微微皺眉:“上面怎麼說?”

  “這件事情的性質,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趙省長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桌上,“福島的核災難太嚴重了,日本政府現在焦頭爛額。華爾街那幾家投行已經在透過美國國務院,試圖把這件事情往‘非法操縱’和‘地緣威脅’上引。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外匯交割了,這是中美日三方的外交和金融陣地戰。”

  趙省長看著陳市長,語氣變得十分認真:“最高層被驚動了。京北那邊,由外交部、商務部、央行和外匯管理局牽頭,已經成立了最高階別的聯合工作組。幾個小時後,京北的專機就會落地京南,他們要直接接管這裡的一切。”

  陳市長聽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邊緣,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