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庾明軒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一亮：“這麼大方？那間辦公室我之前去看過啊，面積挺大，採光絕佳，算得上是咱們公司風水最好的地方了。”
“我看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覺得煩，趕緊拿去。”林淵嫌棄地擺了擺手。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啊，我可不會跟你客氣。”庾明軒嘿嘿一笑，隨後神色稍稍正經了一些，“說吧，第二件事是什麼？”
“我要跟企鵝正面開戰了。”林淵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庾明軒那雙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睛瞬間瞪得俅螅偷刈绷松碜樱骸笆颤N？！現在就要打？”
“對，必打無疑。我們在移動端的即時通訊軟體已經跑通測試，做得差不多了。”林淵看著他，笑著說：“你猜猜看，聯眾的創始人鮑嶽橋，大老遠跑來京南，給我送來了什麼大禮？”
庾明軒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既然能讓你下定決心提前開戰，那肯定是很關鍵、能要命的東西唄，你剛剛不都自己說了嗎？”
林淵壓低了聲音：“是企鵝在海外渠道，涉嫌洗‘黑米’的實證！”
林淵本以為對面的庾明軒聽到這種掉腦袋的大事會震驚得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
結果，庾明軒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哦，就這個啊？”
林淵當場愣住了，滿臉詫異地看著他：“不是，你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嗎？這可是洗黑米啊！”
庾明軒直接擺了擺手，用一種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林淵：“林總啊，這種事情在華爾街，很常見的。”
庾明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開始給林淵反向科普：“對於底層的普通老百姓來說，這是天大的事情，是踩紅線要殺頭的。但對於某些資本巨鱷來說，這完全無所謂。你知道每年全球範圍內，有多少見不得光的資金被洗白嗎？”
林淵原本還想拿著這個籌碼裝個逼的，沒想到反被這位從小在頂級圈子裡長大的COO給上了一課。但他這會兒也真有點好奇了，忍不住問道：“能有多少？”
“你自己去翻翻國外的內部金融研報就知道了。”庾明軒撇了撇嘴，“每年全球透過各種離岸賬戶、虛擬籌碼、複雜的跨國空殼公司網路處理掉的資金，規模至少在兩萬億到五萬億美元之間！摺合下來那是幾十萬億的體量！他們可以透過無數種隱秘的玩法和金融衍生品把錢漂白。所以，企鵝用這種方式走點資金，在資本圈看來根本不叫事。”
聽完庾明軒的科普，林淵整個人愣住了。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以為所謂的底牌和重要的事情在高層面前，不過就是小兒科。
說實話，以企鵝這個體量，它搞的那點和外面幾百年的老資本家比起來，那就是新兵蛋子呀。
這算個啥呀？能影響到什麼呀？
看著不說話的林淵，庾明軒神情嚴肅：“林總，我必須提醒你。如果你想單純靠這一招直接把千億市值的企鵝給徹底扳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也沒指望靠這個弄死他，能讓他吃個大虧脫層皮就夠了。”林淵點了點頭，隨後話鋒一轉，“對了，明天市委班子要專門找我去開會，溝通我們到底想要什麼政策。因為前兩天我去深市開會的時候，那邊的代市長直接找我密談了，開出了豐厚的條件。”
林淵看著庾明軒：“這事兒，你怎麼看？”
庾明軒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作為世家出身的子弟，他對這種政商博弈的直覺非常敏銳。
“既然你馬上要跟企鵝開戰了，其他地方的水到底有多深我不瞭解，但在咱們江蘇這塊地界上……”庾明軒罕見地露出了鄭重的神色，直視著林淵，“根據我從小在家裡看到的那些事，我給你一個忠告。”
林淵立刻收起了隨意的態度，坐正了身子，神色正經：“洗耳恭聽。”
庾明軒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想盡一切辦法，拿到ZZ豁免權！”
林淵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你要是聽不懂，我就換個通俗點的說法。”庾明軒解釋道，“就是到時候兩家真的撕破臉打起來的時候，你必須確保在江蘇這塊大本營裡，至少有‘省標’級別的大佬願意出手保你！”
林淵還是有些面露疑惑：“省標大佬怎麼保我？總不至於等南山必勝客來抓我的時候，大佬親自跳出來跟底下的人打招呼放人吧？這也不合規矩，也沒用啊？”
“非常簡單。”庾明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你去坐牢！”
“什麼？！”林淵直接懵了，“我去坐牢？！”
庾明軒翻了個白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你是不是傻？誰讓你去坐真牢了？這在體制內的操作手法裡，叫做保護性抓捕。”
林淵瞬間反應過來了！“對啊！”
“想明白了？如果南山必勝客那邊真的急眼了，要跨省來搞你。好，沒問題。但你在大本營，你背後的市委甚至省委如果想保你，他們會怎麼做？他們會搶在對面動手之前，先以‘本地企業涉嫌違規需要配合調查’的名義，把你抓進咱們自己人的局子裡蹲著！”
庾明軒冷笑一聲：“這叫截胡管轄權！既然你覺得你有事要帶走，那對不起，我覺得他也有事，而且案件發生地在本地，那我作為本地的機關，先把他抓起來立案調查，這更合理、更合法吧？”
“至於調查多久……”庾明軒攤了攤手，“調查個一年半載很合理吧？案情極其複雜，調查個十年八年也很合理吧？你管我呢？大家都是一個體系的機構，人在我手裡，誰也別想提走！”
林淵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簡直是天才般的無賴流氓戰術！
庾明軒最後做出了總結：“地方和地方之間的這種暗中博弈，除非真的捅破了天，否則是絕對不會驚動最上面那幾位大國標。這件事情其實誰都知道不講理，但誰也不會主動往上面捅。所以，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就必須把自己的這個人身安全考慮進去。”
林淵鄭重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庾總，你今天提供的資訊太關鍵了。本來我還打算花重金去請幾個頂尖保鏢呢，現在看來……保鏢哪有帽子叔叔狠啊！”
“哈哈哈哈！”庾明軒大笑起來，隨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正事聊完了，今天真不學音樂是吧？那我可自己去了啊。”
“今天不能學了。”林淵擺了擺手，“馬上要跟市委談判，還得留下精力準備明天的博弈。”
庾明軒走到門邊，回過頭看了林淵一眼，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刻意且充滿同情的嘆息：“哎，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年紀輕輕的……就虛了呢？”
說罷，伴隨著一陣囂張的大笑，庾明軒推門揚長而去。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留下林淵一個人滿頭黑線地坐在原地。
他覺得今天好像又輸了。
溝槽的庾明軒。
【你們是想我分成 2000 字，然後發個 10 章 8 章就快活了是吧？你們是不看更新字數，故意找茬是吧？死亡微笑。】
第489章 我愛京南
第二天一大早，林淵穿了一身得體的正裝，坐車來到了京南市委大院。
由於這次是針對LY科技去留問題的專項閉門會議，參加的都是核心領導，所以並沒有安排在那種幾十人的大會議室，而是在市委的一間中型會議室裡。
林淵剛下車，就看到棲霞區區長許衛國已經在辦公樓門口等著他了。
“許區長，你好，好久不見。”林淵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
許衛國握住林淵的手，看著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眼神中滿是感慨和讚賞，重重地點了點頭。
可以說是最近這一年，棲霞區各個部門工作的順利開展，尤其是招商引資和高新科技政績指標的超額完成，林淵絕對是出了大力的。
雖然LY科技目前的體量還算不上棲霞區最大的納稅大戶（畢竟還拼不過那些傳統化工和製造巨頭），但林淵玩的是“創新賽道”。
體制內要的是什麼？是人無我有的獨一無二。
也就是會講故事。為什麼那麼多報告總是講的雲裡霧裡的。
大家都搞房地產和基建，你報上去的政績也是修了多少條路、賣了多少塊地。上面領導閉著眼睛都知道這玩意兒來錢快、體量大，這是基本盤。
但你能賺錢、能帶動就業，別人也能，這顯不出你執政班子的水平。
但LY科技不一樣啊！你跟別人哪裡不一樣？我棲霞區搞出了一個“本地生活O2O”的新概念平臺，而且這小子還能在海外市場瘋狂收割美元“創匯”！
這是什麼？這是響噹噹的臉面，是全省甚至全國獨一份的創新典型。
再加上林淵平時為人非常懂事，該交的稅一分不少，該上的新聞採訪全力配合。最關鍵每次去他公司都有土特產。
所以，無論是區裡的“村標”，還是市裡的“市標”大佬，對這個年輕人都是非常滿意的。
“小林啊，”許衛國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長輩般的期許，“今天會議上，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不要拘束。為了你公司的發展，大膽地為自己多爭取一點。我呢，級別有限，也只能幫你鋪墊到這了。”
林淵感動地點了點頭：“許區長，謝謝您。我自己的事情，肯定得我自己來爭取。”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並肩走進了市委辦公樓的電梯。
……
中型閉門會議室。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極其莊重。深紅色的長條形會議桌，沒有多餘的花哨裝飾，每個座位前擺放著名牌、茶杯和紙筆。這種格局，主打的就是一個務實和高效。
林淵和許衛國在相對靠後的位置坐下。過了一會兒，會議室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幾位市委領導在秘書的陪同下，依次走了進來。林淵、許衛國，以及早就坐在前排的棲霞區區委書記張峰，立刻全體起立。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分管經濟和高新科技的常務副市長李定遠。
“大家都坐吧，今天是個內部交流會，不用這麼客氣。”李定遠擺了擺手，在主位上坐下。
林淵看了一眼桌上的名牌，心裡有數了。今天這場會，除了李定遠這位常務副市長，市發改委主任、市國資委主任、市科技局局長全部到齊。
這個陣容，基本上涵蓋了京南市在經濟、資金、政策和科研立項上的全部核心權力。
待眾人落座，李定遠直接開門見山：“小林啊，聽說你前兩天去了趟深市，參加了IT領袖閉門會。怎麼樣？深市那邊的發展，給你留下了什麼印象？”
既然是攤牌，林淵也不藏著掖著，如實彙報道：“各位領導，深市的網際網路氛圍確實非常濃厚。這次開會，深市的王代市長也特意抽時間跟我單獨聊了一會。”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的幾位局長雖然面色平靜，但眼神明顯都閃爍了一下。旁邊的秘書們則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李定遠身子微微前傾：“哦？王市長都跟你聊了些什麼？深市那邊給你提供了什麼樣的政策？你也跟我們說一下，大家對一下資訊嘛。”
林淵有條不紊地回答：“王市長主要聽取了我關於O2O外賣和同城物流的構想，並且給出了極其豐厚的條件。他們承諾，只要LY科技願意把主體搬過去，可以在南山區特批一塊總部研發用地，同時給予頂格的人才落戶補貼、企業所得稅減免，並且承諾在政策試錯上給予最大的包容度。”
林淵說完，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微一沉。
檯面上的幾位領導不時低聲交流了幾句，雖然他們早有預期，但是深市這種直接甩“王炸”的搶人方式，還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問完一圈情況後，李定遠目光直視林淵：“林總，既然深市開出了這麼好的條件。那麼，你自己個人是怎麼想的呢？”
林淵先是沉默了一下。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緊盯著他，等待著這個年輕人別回答。
片刻後，林淵緩緩抬起頭：“各位領導，說實話……深市給的政策，我確實非常心動。他們的城市活力、辦事效率，都讓我無比嚮往。”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的一眾領導雖然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氣氛明顯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隨後，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堅定：“但是！我雖然年紀不大，但我知道什麼叫感恩。我是在京南這片土地上起家的，我的母校在這裡，我在最困難的時候，是市委和區委的各位領導拉了我一把。所以，我絕對不會離開這裡！我愛京南！”
聽到這句話，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李定遠甚至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林淵乘勝追擊，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許衛國和張峰：“我不知道各位市領導知不知道，當初我第一次創業的時候，曾在許區長和張書記面前立下過一個保證——只要領導支援我，我要在京南，再造一個阿里！”
此話一出，幾位市局領導紛紛面露詫異。他們確實沒聽說過這句狂言。
而一旁的張風和許衛國，則是瞬間回憶起了那個畫面。當初在大學宿舍簡陋的辦公室裡，這個稚嫩的大學生確實言之鑿鑿地說過這句話。
當時，他們誰也沒有當真，只當是年輕人的豪言壯語。但以林淵現在搞出的成績和展現出的恐怖潛力，當初的狂言，現在聽起來，似乎真的有了一絲可能！
就在幾位領導對林淵的決心感到十分欣慰時，林淵突然狡黠地笑了笑。
“但是各位領導，今天，我可能要反悔了。”
這句話直接把一眾領導搞得紛紛一愣，連李定遠都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小子在幹什麼？反覆橫跳是吧？逗我們玩呢？
沒等領導們發問，林淵立刻接著說道：“因為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我發現我其實不太適合去搞電商。但我發現我非常適合做即時通訊和遊戲底層。所以……我要在京南，再造一個企鵝！”
話音剛落，一眾領導面面相覷，真的快被這小子搞無語了。
這特麼是能隨便換的目標嗎？一會兒阿里一會兒企鵝，你當這是在菜市場買菜呢？
李定遠被他氣笑了，指著林淵說道：“林總啊，你這年輕人，還是挺有幽默天賦的。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不走了，那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有什麼要求？只要是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市裡絕對支援你！”
林淵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極其鄭重，他站起身，對著在座的所有領導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領導。其實我對我自己幾斤幾兩，心裡非常清楚。LY科技能發展到今天，絕對離不開各位領導的鼎力支援。”
林淵的語氣充滿了真眨骸盁o論是我當初做聚划算，還是後來搞海外業務，包括市委協調銀行給我批的貸款和資料中心……我不能因為現在別人給我開出了更高的價碼，就認為以前各位領導對我的支援就不存在了，這是不講良心的行為！不管各位領導信不信，我林淵本人，真的非常、非常感激大家。”
看著這個深深鞠躬的年輕人，一眾領導的面色也紛紛有些動容。
在這個名利場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們見過太多忘恩負義、稍微有點成績就尾巴翹上天的商人。
但不管他們心裡怎麼盤算，在他們眼裡，林淵依舊是個不到20歲的孩子。一個年輕人，在這個時候大機率說出的就是心底最性情的真話。
這個低微且感恩的態度，讓所有領導都非常受用。
說實話，市委班子來之前也不是沒做過最壞的打算。如果林淵真的不識好歹要走，京南市也是能接受的。
畢竟這座城市的底蘊在這裡，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但林淵不僅能創匯、有新的高科技故事可以講，而且還這麼懂事感恩，那就值得市裡傾盡全力去保他了！
林淵直起身，眼神變得異常銳利：“各位領導，我馬上就要推出移動端的即時通訊軟體，我會去正面挑戰企鵝，動他最核心的利益蛋糕。各位領導，我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市委給我一份承諾，以及對我個人的保護！”
李定遠聽到這裡，神色也嚴肅了幾分：“林總，你展開說說。到底是什麼樣的保護和什麼樣的承諾。”
林淵點了點頭，開始條分縷析：“企鵝現在之所以能向各個行業瘋狂擴張，靠的就是它在PC電腦端QQ的絕對壟斷地位。這一點，各位領導應該瞭解吧？”
李定遠點了點頭：“這家企業的故事我大概有數，你繼續說。”
“上一個十年，是電腦端的十年。而我可以確定的是未來的網際網路，絕對是移動端的天下！”林淵語氣篤定，“上次開會，我和各位領導介紹過 iPhone 的三 GS，我也親自登上了 iPhone 4 的釋出會。可以說到現在為止，這個手機，它的功能、它的適配性，會開啟移動網際網路的新浪潮。”
“但是它的價格太高，所以沒有普及，這也是正常的，任何技術剛開始面向市場的時候，都是很昂貴的。不過各位領導，你們也知道，我們華國最強的就是全生態的工業製造能力。而且我們善於創新，一定會把智慧機價格給打下來。”
一眾領導紛紛點頭。雖然他們不懂具體的程式碼怎麼寫，但當年大哥大變成小靈通、黑白電視變成彩電的生產力轉換邏輯，他們是能聽懂的。
“如果我們不現在佈局、不抓住這個機遇、不找到先發優勢。那麼就會很被動。它企鵝抓住了 PC 端人們需要相互社交的這個痛點，一躍成為千億市值的網路巨頭，那麼我LY 科技就會抓住手機端大家聊天的痛點成為第二個千億市值乃至萬億市值的公司。”
“這必定會直接觸動南山必勝客的逆鱗。到時候，如果對方動用龐大的法務資源和地方手段對我進行不正當競爭甚至打壓……我希望各位領導，能在關鍵時刻，能夠幫我一把！”
幾位領導面面相覷。林淵這份宏偉的描述屬實把他們有點震驚到了。
他們聽過無數的彙報、無數的演講、無數的故事。說實話，你讓他們直接相信，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發生過的事情就擺在眼前。當初企鵝這家公司靠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聊天，也就是所謂網際網路新興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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