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宋明整個人愣在原地，眼裡的光頓時黯淡了不少，心裡湧起一陣失落。如果每個月都有這麼龐大且穩定的外匯收入，那他宋明靠著這個長線政績絕對能一步登天。
體制內的規矩就是這樣，只要專案好，大領導吃肉，他作為第一聯絡人好歹也能跟著喝口湯。
正當他失落的時候，林淵又開口了：“不過宋哥別急，我海外部還有其他的遊戲專案，這兩天剛發售。雖然目前資料沒有達到我最理想的預期，但細水長流，一個月幾十萬美金的穩定流水還是有的。”
幾十萬美金，換算下來也是幾百萬華國幣。蒼蠅再小也是肉，一年幾千萬的進賬，這筆錢放在普通人身上足以逆天改命。
雖然對現在的LY科技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大數目，但在地方政府的外匯創收指標裡，這依然是一筆非常優質的長線業績。
聽到這話，宋明整個人為之一振，頹勢一掃而空：“真的？那太好了！你也不早和我說，你有這麼大一筆外匯要轉入到國內，之前幫你設計的那個路徑肯定是不太行啦。這樣我馬上聯絡稅務局的趙啟龍副局長，晚上咱們攢個局邊吃邊聊，把這事敲定！”
林淵點了點頭。宋明是站在一條船上的自己人，對他自然是放心的，根本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宋明摸出手機，按捺著激動的心情撥了過去：“喂，老趙啊，是我，宋明。”
電話那頭，稅務局副局長趙啟龍笑了笑：“我有存你的電話，宋局長有什麼指示？”
宋明爽朗地笑道：“晚上林總做東，咱們幾個再聚一聚。你順便把上次那個王行長也叫上，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們商量一下。”
趙啟龍聞言，心裡微微有些詫異。宋明攢局吃飯很正常，但特意囑咐帶上銀行的王行長，難道這位小林總又搞出了什麼需要走賬的大動作？
不過出於對老夥計的信任，他沒有多問，痛快地答應下來：“行，那就晚上見。”
掛了電話，趙啟龍坐在辦公桌前，思緒不禁回到了之前。
他對林淵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太好了。第一次帶隊去LY科技查賬的時候，那小子的賬目做的非常乾淨，連礦泉水都交稅。
當時這個林總臉上還很青澀。到了後來幾次打交道，林淵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說話的分寸把握，都非常的老成。
不僅伴手禮安排得妥妥當當，還在飯桌上給足了他面子，直接給王行長那邊拉去了鉅額的對公存款。事後王行長高興得合不攏嘴，還特意跑來好好感謝了他一番。
短短几個月時間，這小林總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趙啟龍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宋明這老小子真是走了狗屎撸瑩斓竭@麼大個寶貝。要是自己也能認識這麼一號人物，那就好了。
不過感嘆歸感嘆，畢竟是多年的老同事，他打心眼裡替宋明感到高興。
晚上，聚會的地點依舊定在中山高爾夫會所。
上次在這裡和林淵有過一面之緣的王行長，今晚也是盛裝出席，一進門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這段時間，LY科技的對公賬戶流水猶如坐火箭一般不斷突破新高，龐大的資金吞吐量全算在了他這個支行行長的個人業績頭上。
現在行裡的領導對他極其看重，這讓他看林淵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爺。
幾人在包廂裡落座。因為之前都打過交道，雖然座位還是嚴格按照體制內的賓主規矩排的，但整體氣氛已經非常輕鬆了。
服務員上了幾道招牌菜後退了出去。眾人閒聊了幾句，相互推杯換盞喝了兩輪。
這也是江湖規矩，不能一上來就直接談事，顯得急功近利。
酒意微酣之際，宋明放下酒杯，主動切入了正題。
宋明指了指旁邊的林淵，說道，“小林手上現在有一筆1500萬美金的外匯，急需轉入咱們本地的公司賬戶裡。就尋思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合規的渠道，能儘量少交點稅。而且他那邊的海外業務還在繼續，以後每個月都會有穩定的外匯額度進賬。”
聽到“1500萬美金”這個數字，原本還靠在椅子上笑呵呵的趙啟龍，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滿眼吃驚地看向林淵。
在國內這片土地上，一個私企老闆掙多少華國幣，趙啟龍都不會覺得太離譜，畢竟現在生意做大了，流水幾個億的公司他也不是沒見過。
但是，掙外匯，那就是另外一套邏輯了。
通常情況下，國內企業想要掙外匯只有兩條路：要麼你是幹實體經濟的，做大宗商品的出口貿易；要麼就是手握核心技術，透過高科技產品或專利去賺老外的錢。一般老外可不會輕易拿真金白銀的美金跟你結算。
趙啟龍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年輕的大學生，心中滿是詫異與震撼。
他沉思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林總，既然你做海外業務，那你在國外是不是有註冊好的公司主體？”
林淵點了點頭，如實答道：“是的趙局。為了方便業務結算，我之前找人代辦過離岸賬戶的套殼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在港島那邊也有一家作為跳板的公司。”
趙啟龍一聽，微微點頭，作為稅務局副局長，雖然職位不算很高，但是專業知識顯然是過硬的，對於這套架構，他無比熟悉。
“這就好辦了！”趙啟龍笑著說，“林總，咱們國家對外匯的管控是非常嚴格的。你這1500萬美金如果是以‘海外營業利潤’的名義直接匯回來結匯，那這筆錢就會被認定為企業營收，光是企業所得稅和各項附加稅扣下來，至少也需要百分之二三十。”
“不過嘛，你要是換個方法。操作一下，就完全不一樣了。”趙啟龍說完，笑眯眯地盯著林淵，顯然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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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可憐，可悲，可嘆
林淵認真聽著，沒有插話。他知道對方肯定有解決的方法。
這樣既彰顯了這件事情的難度，又體現了自己的專業性。
趙啟龍繼續說道：“但既然你在開曼和港島有離岸公司，那我們就可以走‘外商直接投資’的路子，業內俗稱 FDI。具體怎麼操作呢？就是讓你那家開曼的殼公司，以‘外商投資’的名義，直接入股你國內的 LY 科技，或者乾脆在棲霞區新註冊一家外商獨資企業（WFOE）。這1500萬美金，作為新公司的‘註冊資本金’打進國內賬戶。”
趙啟龍看了看林淵。語氣頗為輕鬆：“按照現行的政策，資本金注入是不徵收所得稅的，頂多交一點印花稅。這樣一來，不僅這筆外匯合理合法地避開了高昂的稅費，而且你們公司還能順理成章地擁有了‘外資/合資企業’的身份，回頭還能享受咱們區裡招商引資的免稅政策，一舉兩得。”
林淵聽完，心裡豁然開朗。
講完政策面，趙啟龍轉頭看向一旁的王行長：“當然了，王行長，這套流程光我這邊外管局批了還不行，還得需要你王行長這邊大力配合，行個方便才跑得通啊。”
王行長聽到這，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主動接過話茬向林淵解釋：“林總，趙局說得對。這筆美元外匯作為資本金進來，必須得經過我們這種具備外匯結算資質的指定銀行。我得專門在行裡給你開一個‘外匯資本金賬戶’。”
“這筆錢進來之後，你想要把它換成華國幣拿去投資，這個過程叫‘結匯’。按照規定，資本金結匯的稽覈手續非常繁瑣，需要提供一堆證明材料，一筆一筆地批。”
說到這，王行長豪爽地承諾道：“不過林總你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了！只要外管局那邊的條子下來，我親自在行裡盯著給你開綠燈，保證用最快的速度給你辦妥結匯，絕不耽誤你那邊資料中心工程的用錢進度！”
王行長現在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林淵上次不僅幫他拉來了鉅額存款，這次更是直接砸下來1500萬美金的外匯現匯！要知道，在銀行業內，平時接觸的大老闆們都是絞盡腦汁、想方設法地找地下錢莊把錢往國外轉。
像林淵這種拿著一千多萬美金往國內賬戶裡轉的老闆，幾乎沒有。
而林淵現在做的事情是從外面掙外匯回來。對於當地的政府以及銀行，這是潑天的成績！
這筆龐大的結售匯順差指標一旦落在他的支行，不僅能讓他輕鬆超額完成全年的外匯考核任務，還能在省行領導面前再次大大地露一回臉。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超級餡餅。
“那就太感謝趙局和王行長了。”林淵端起酒杯，站起身諔┑鼐戳艘蝗Γ肮こ棠沁叴_實催得急，接下來各種手續材料，我就讓財務總監直接去對接二位領導了。都在酒裡了，我幹了。”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宋明滿意的點了點頭。每次林淵找他幫忙，反倒是像幫他宋明的忙。
更關鍵的是，宋明可以看得見。自己的未來絕對不可限量，而一切都是因為林淵。當初一切的投資都值了。
簡直比中彩票都離譜。
【因為有人舉報，所以這章短了一點，我也就不補了，後面來的讀者老爺們自行腦補一下吧。】
第269章 弱者沒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林淵把財務總監韓芸叫到了辦公室。
“韓主管，海外資金那件事你這兩天辛苦一下，去對接好銀行的王行長，把外匯資本金結匯的各種材料和細節全部落實到位。”
早在這之前，為了日後資本咦鞣奖悖譁Y就已經讓代辦機構在開曼群島和港島註冊了多家離岸套殼公司，搞出了一套標準的內外控股架構（VIE結構）。
為了讓這筆海外資金更順理成章地以外商直接投資（FDI）的形式進入國內，同時規避國內對外資持股網際網路企業的某些政策限制，林淵早就開始著手辦理父親的國籍轉換手續。
目前審批正在走流程，還需要一段時間，等全部落定，這套龐大產業的海外實際控股人，名義上就會變更為他父親。
韓芸拿著筆記本記錄完，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有些為難地說道：“林總，外匯結匯走流程再快也得個把月。但咱們昨天剛跟王德超簽了總包合同，按照約定，三天內必須打第一筆30%的工程預付款。賬上現在的資金湊不出這八千多萬啊。”
林淵擺了擺手：“這事你不用管了，我親自給他打電話打招呼，我會處理。”
“好的。”韓芸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林淵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王德超的電話。
“林總您好您好！”電話一接通，王德超畢恭畢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林淵開門見山：“王總，有個事跟你通個氣。昨天籤合同定下的那筆預付款，我這邊需要從別的地方調一筆外匯資金過來，走結匯程式比較慢。所以這筆錢，大概得拖一個月左右才能打到你賬上。”
電話那頭，王德超整個人直接愣住了，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前幾天剛簽完字，就已經大刀闊斧地安排挖掘機進場、打圍擋、定建材，前期雜七雜八的費用已經真金白銀砸進去好幾百萬了。
做過工程的都知道，預付款那就是第一波救命錢，沒幾個人有那個體量能全資墊幹。
這次仙林資料中心的工程，本就是上面三方博弈的結果。王德超站的是市委陳市長那邊的線，名義上的工程主體還是掛靠在“棲霞建設”這個國資大殼子下面的，相當於給區裡也分了一杯羹。
但就算關係再硬，真正在底下一磚一瓦墊資幹活的人，還是他王德超自己。
當初王德超的大哥和他說的時候，就說這家公司是不缺錢的，賬面上好幾個億，而且剛拿了頂級投行的投資。
你就放心幹，這單穩穩賺。因為王德超只是別人的一個馬仔。他的大哥和上面的大領導是一起的，這裡面利益分配是非常複雜的。
做過工程朋友的都知道，最終露面當總負責人都是小弟。真正賺到錢的，從來都不會出面。出面的都沒有那麼賺錢。
可現在呢？剛進場，連個預付款都付不出來？那以後的節點進度款還拿得著嗎？
最關鍵的是，預付款下來，王德超就要拿相當一部分的居間費給別人。這是行業規矩，後來還專門出臺了相關的規定，保護這個居間人的合法權益你就可以想想看，這裡面能量有多大。
所以工程開幹第一件事，是把中間人搞好，其他反而沒那麼重要，因為那麼多施工隊伍，憑什麼輪到你呢？
此時王德超心裡發虛，也不敢發脾氣，猶豫了半天，硬著頭皮說：“林總，這……如果預付款沒有按時打過來的話，底下的工人沒法幹活，我這邊可能需要先停工一段時間，等錢到了再……”
“不行。”林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強硬，“你不能停工，一天都不行。你必須卡在時間節點之內把第一期場地給我交出來。該給你的錢我絕對一分不少，怎麼？你還怕我跑了，相信我付不起這點錢？”
王德超哪敢說不相信，趕緊倒苦水：“不是啊林總，您誤會了！真不是我不信您，是我這邊的資金盤子確實不夠啊。您也知道，這麼大的基建，您給的預付款基本全是要拿去墊付大宗材料費和農民工工資的。如果一個月之後才見錢，我手裡的現金流根本扛不住啊。”
林淵皺了皺眉，聲音冷了下來：“王總，我就問一句，這活你到底能不能幹？如果你沒這個實力墊資，那我只能馬上換別的隊伍進場了。你前期砸進來的那點錢，到時候算算賬我打給你，咱們好聚好散。”
聽到“換人”兩個字，王德超瞬間急了。
這個單子的利潤實在不少了，當初內部測算承諾的毛利就有35個點。
但他現在陷入了兩難。第一個就是信任問題，做工程最怕的就是幹到最後甲方沒錢結賬，活不怕難幹，就怕錢難拿。第二個，也是最致命的，他手頭確實沒那麼多現金。
這事如果往上捅，去找大哥也沒有用。大哥把活交給你，就是希望你可以自己搞定，不要來搞事。
要是遇到點資金困難就解決不了，大哥絕對不會管你死活，只會覺得你王德超是個廢物，這次哪怕你把活幹完了，下次你也別想再有這種機會了。
而且能施工的可不止他一個人啊。
想到這裡，王德超咬了咬牙，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林總，這樣，您給我3個小時的時間行嗎？我馬上把底下的人叫過來開個會商量一下，三個小時後我一定給您答覆！”
林淵坐在老闆椅上想了想，自己確實沒按合同履約，直接斷了人家的預付款，這事不佔理，也不好太過分。
“可以，沒問題，我等你電話。”
掛了電話，林淵隨手把手機扔在桌面上。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經歷過這將近一年的成長，不知不覺中，他的思維已經開始轉換，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善良，喜歡為別人考慮。
可能是身處高位久了，慢慢的養成了這種不太講理的習慣。
不過這個世界，誰又是講道理的呢？講道理就能掙到錢嗎？講道理就能把公司做大嗎？當初陳志明來搞他的時候，講過道理嗎？當初易聯搞他的時候，講過道理嗎？
當初馬傑克搞他的時候，又講過道理嗎？當初庫克把他叫到蘋果總部讓他籤合約的時候，講過道理嗎？
你強你就有理，你弱你就無理。就這麼簡單，這個世界從來不講道理。
另一邊，仙林高新園的工地專案部。
王德超掛了電話，立刻翻出通訊錄，挨個打給了手底下的二包、三包老闆。
按照正規合同，工程是絕對不允許非法分包的。
但實際上在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一個總包老闆不可能養著幾千號工人，活必須得切碎了包給底下的人幹。
接到電話，那些前期帶著機械裝置剛進場、正在大刀闊斧平整土地的隊伍負責人，立刻撂下活，滿身是灰地趕到了臨時板房裡。
他們這幫包工頭，都是透過各種錯綜複雜的渠道和人情關係才拿到這塊肉的。中間到底轉過幾手、被抽了幾次水，沒人知道，也不歸他們管。
王德超看著這些隊伍的負責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昨天睡著了，然後等於還欠 4 章，加上今天的 5 章，等於 9 章。然後還有一個大佬刷了一個禮物，等於我又欠了 10 章。有點意思，睡醒就欠 10 章，是嗎？】
第270章 賭一回吧
仙林專案現場，臨時搭建的專案部彩鋼板房裡，煙霧繚繞。
十幾個二包、三包的老闆夾著包趕過來，擠在狹窄的會議室裡，本來還笑嘻嘻地互相散著煙，等著分第一波工程預付款。
但當王德超沉著臉走進來，把門一關，宣佈了資金延期的訊息後，整個板房裡瞬間炸開了鍋。
“安靜！吵什麼吵！”
王德超用力拍了拍桌子，壓下眾人的牢騷，大聲說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LY科技預付款大概要拖延一個月才能到賬。但這一個月，咱們不僅不能停工，還得給我加快步伐，多上機械多上人，把前期的土方和地基進度搶出來！”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頓時有人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喊：“王總，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沒預付款拿什麼幹活？挖掘機喝油不要錢啊？商混站那邊沒見著現款，誰給你發水泥？”
“就是啊老王，大家都是借錢來乾的，現在一分錢沒見著，還要我們先往裡搭錢，這風險太大了！”
王德超冷著臉，掃了眾人一圈：“都慌什麼？市委特批的紅標頭檔案，過幾天檔案就下來。我拿著檔案先去找人弄一筆過橋資金過來週轉。你們先墊一墊，到時候統一會付給你們的，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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