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969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但他不敢多說,生怕耽誤劇組的拍攝進度,只是喫力地撐着錫杖,一步一步地登山。

  “沒事吧?”

  還是顧清看出他有點不適,放慢了腳步,側頭問了一句。

  “顧清君,我沒事。”

  冉谷將太擠出笑容,擺擺手,“一點點累,沒問題。”

  顧清看着他那張透着不健康紅暈的臉,他讓助理遞過去一片暖寶寶:“貼在胸口。”

  冉谷將太愣了一下,然後雙手接過,低頭認真地把暖寶寶貼好,

  “阿里嘎多,顧清君。”

  他的聲音比早上低了幾分。

  等再度爬到山頂時,暮色已經漸漸變暗了。

  下午的光線和清晨完全不同。

  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光線變得柔和而傾斜,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整片山坡都徽衷谝环N琥珀色的暖光裏,草葉上的露水已經幹了,枯黃的色澤變得更加深沉。

  陳導又指揮顧清和冉谷將太,按照上午的位置站位。

  依舊沒有告知任何臺詞,就是擺好姿勢站着。

  顧清站在枯樹前,望着懸崖外的遠方,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帶着一種空曠而寂寥的氣息。

  冉谷將太在他身後兩三米處,垂眸而立,錫杖輕輕觸地,僧袍在風中飄動。

  攝影指導扛着機器,小心翼翼地調整焦段,拍攝了一段畫面。

  鏡頭裏,

  枯樹、白衣、紅帶、僧侶、錫杖、暮色、遠山……

  所有的色彩都恰到好處地排列在取景框裏。

  可陳導看着監視器上的回放,沉吟了片刻,搖頭。

  “不行,不夠朦朧和留白,紅色不夠暗!”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等夕陽吧。”

  於是所有人又開始等。

  山風越來越冷,暮色越來越沉,天邊的雲層開始泛出層次豐富的顏色……

  這時,

  王慧玲不顧體弱才堪堪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爬上了山。

  她來不及休息,氣喘吁吁地站在陳導身後,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加重,

  “陳導演,您到底想拍什麼,您是打算改劇本嗎?”

  她真傻。

  她就不應該相信這個這個老鬼頭能安分守己地拍完劇本!

  開機前信誓旦旦地說“這次我絕對不會插手編劇的事,”這纔多久?

  一個月!

  就原型畢露了!

  最讓王慧玲氣氛的是。

  這劇本都有你寫的一份,你他孃的連自己的劇本都改嗎?

  “不......你不懂。”

  陳大導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過身,望向遠處的天際線,幽幽開口。

  “我不是在改劇本,我只是在拍大唐......”

  山風灌過來,吹動他的衣角和花白的頭髮。

  王慧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陳大導演的背影。

  我現在把這個裝貨推下去還來得及嗎?

  ......

第640章 加億場戲(7k)

  “陳導,真的不該?”

  “一字不改。”

  “......”

  王慧玲盯着陳導,發現他臉上沒有半點猶豫。

  再強硬的編劇也拗不過大導演,她知道在這個劇組裏陳導就是權威。

  但她能混到今天,靠的不光是筆頭功夫。

  “陳導,您是君子,我相信你。”

  這句話說的不輕不重,甚至帶着幾分真铡�

  陳導表情卻變了。

  好一個毒婦——他的劍眉微微聳動,麪皮底下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王老師,不勞您多費心了。”

  他把手往身後一背,測過身去,望向天邊那抹未沉的斜陽。

  君子欺之以方,可他本來就沒想改劇本。

  這毒婦,真是以小人之心度我也。

  他拍戲幾十年,什麼時候偷偷改過劇本?

  劇本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腦子裏的那些光影和情感,豈能被劇本這種死物控住?

  “那陳導,我就不打擾了。”

  就在這時,天邊的光影忽然變了。

  王慧玲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

  殘陽如血。

  此刻二人正被雲層縫隙中的斜陽徽衷谄渲小�

  她先看到穿着米色僧袍的冉谷將太,手持錫杖,眼簾低垂站在一顆枯樹旁。

  身量不高,但僧袍穿着身上透出一股莊嚴肅穆。

  王慧玲暗暗點頭:這個霓虹演員,選的倒還可以。

  但這股感覺還沒持續兩秒,卻被另一個身影吸引了注意。

  王慧玲愣住了.....

  高坡上方,顧清大半個身子都徽衷谛标栄Y,枯黃的野草在顧清腳步被扇山風吹的伏倒又立氣。

  從背後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道被光勾勒出來的剪影。

  寬肩窄腰,身形修長,玉帶束在腰間,裙襬獵獵飛揚,髮根處繫着的那根紅帶也跟着飛舞盤旋。

  王慧玲看不見顧清的面容,但這個背影本身……

  “芝蘭玉樹”、“身姿玉立”——

  這兩個詞忽然從她的腦海裏跳了出來。

  她做編劇這麼多年,寫過無數形容人物風姿的古文詞彙。

  可那些詞落在紙面上的時候,王慧玲其實並沒有太多具象的感知。

  文字終歸是文字,全憑各自的想象。

  但現在,她看見了這個背影。

  她忽然就明白了。

  王慧玲不自覺地微微起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隨着越來越多的人看見,

  劇組在這一刻都漸漸變得安靜起來。

  監視器前,

  陳導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的眼睛裏映着監視器屏幕上的畫面。

  靜態的畫面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山頂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旗幟的響聲越來越急促。

  冉谷將太站在下坡處,努力地維持着自己的姿勢,連鼻涕泡都快要流出來了。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開始發昏,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有些模糊。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曹宇,來一趟。”

  陳導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招來自己的御用攝影指導。

  陳導偏過頭,對着曹宇低語了一番。

  旋即,

  陳導拿起對講機,清了清嗓子。

  “樂天,這段戲,我只給你和空海一個情景,兩句詞。”

  “你突然想帶空海爬山,你先到山頂往遠處看——唐城。

  空海從矮坡上來,你們就這麼站着,兩秒後,他問你:‘你在看什麼?’”

  陳導停頓幾秒,看着顧清開口。

  “你的臺詞是——大唐”

  所有人都集中精神,等着下文。

  “說完你們就下山。”他又補了一句,“感情、神態、動作,你們隨意,我只要自然。

  但記住——你是白樂天,他是空海。”

  對講機裏一聲電流雜音,徹底安靜了。

  “你在看什麼?”

  “大唐?”

  劇組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古怪得很。

  沒有前因後果,就兩句臺詞,讓演員全憑感覺,自由發揮。

  王慧玲噌地站起身來,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不改劇本?

  這都快成番外了吧!

  這什麼鬼劇情?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兩句話跟那個破案故事有什麼關係。

  “文青老鬼,這是發病了!”

  她心裏狂罵,這老鬼不講武德。

  混了這麼多年影視界,陳老鬼喜歡改劇本的醜毛病她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