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在如今的影視行業來說,已經是稀缺到不能再稀缺的能力了。
多少號稱喜劇片的專案,從立項到殺青都在吹“笑點密集”,
結果成片出來之後全影院鴉雀無聲,只有主創團隊在首映禮上自己尬笑得前仰後合。
“最主要的是,不管是小顧、鄧朝還是麗穎,三個人都特別自然,”
週一偉倒沒有放聲大笑出來,只是側著身子靠在椅背上,左手抵住鼻子,手指遮住了半張臉,
但從他眼角擠出來的褶子和不自覺上翹的嘴角弧度來看,他的笑沒比張松文少幾分,
“沒有一點‘扮演’的痕跡。他們不是在演電影,就是在生活,像是一處情景喜劇片。”
“你觀察得還挺細。”
一百零二分鐘的影片,眨眼的功夫就迎來了尾聲。
結尾時,太浪在病床前對年輕的父親做出了那個幫派的暗號手勢。
那個貫穿了整部電影的伏筆,在最後一刻被輕輕巧巧地收了回來,影片至此完結。
“啊?沒了?”
“怎麼這麼快啊!我還沒看夠!”
“不能再多拍兩個小時嗎?這才幾點啊!”
影廳內響起學生們此起彼伏的哀嚎,有人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不敢相信一部電影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了……”
張靜怡靠在椅背上,看著銀幕上那些滾動的字幕,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若失。
這就是一部好電影帶來觀眾的感覺。
她看著白色字幕上跳過的“領銜主演顧清”六個字,嘴角微微往下彎了一瞬。
但轉而一想,
明天就能在首都的首映禮上見到顧清同學了,哪還悲傷得起來,心中有的只有喜悅和開心。
“對了,顧哥說給我們的驚喜是什麼?”
後排有男生突然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和不解。
“顧男神請我們包場吃東西,這難道不是驚喜嗎?”
“倒也是……免費的爆米花和可樂,還要什麼腳踏車。”
那人撓了撓頭,好像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了。
正當眾人討論的時候,銀幕上滾動的字幕忽然停住了。
不是正常的片尾字幕滾動到盡頭的那種停止,而是畫面被切了。
片尾的謝幕畫面沒有出現,鏡頭忽然彈到了一間溫暖的錄音棚。
暖黃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的幾盞射燈灑下來,把整個空間辉谝粋柔和而放鬆的色調裡。
畫面正中央,
顧清坐在一張高腳凳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沒有化妝,沒有做髮型,黑色的頭髮自然地垂在額前和腦後。
他腿上放著一把原木色的民謠吉他,琴絃在燈光下反射著細細的銀光,正對著鏡頭微笑,揮了揮手,
“17級表演系的同學們,你們好呀。”
顧清的聲音從銀幕上傳出來,清潤而溫和,帶著幾分特有的爽朗和乾淨,
“沒想到電影結束的彩蛋是我吧?”
他頓了頓,偏了偏頭,眼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唇角跟著翹起來,像是在等螢幕另一邊的人回答。
然後他自己接了自己的話,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調侃的笑意:
“想我了嗎?”
“啊?!!”
放映廳裡,剛起身準備去扔爆米花桶的、站在過道上伸懶腰的、
甚至有個已經走到門口急著上廁所的男同學,所有人同時僵在了原地。
有人半張著嘴,有人手裡的可樂杯差點滑落,所有人都傻眼了。
張靜怡更是怔住了,失神地望著銀幕上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整個放映廳安靜得能聽見後排有人咽口水的聲音。
沒有人能猜到影片的最後,顧清會切入畫面跟他們‘對話’。
“好了,廢話不多說,”
顧清垂下頭,修長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輕輕撥了一下,試了試音。
琴絃發出一聲清脆而柔和的共鳴,在安靜的放映廳裡迴盪了好幾秒。
他重新抬起頭,對著鏡頭彎起嘴角,露出整齊的白齒,聲音清潤而篤定,“接下來這首歌……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同時也是送給所有學生們的一份禮物。”
“大家……要珍惜青春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吉他的第一個和絃恰好從指尖流出,像是在為這句話打上一個溫柔的註腳。
錄音棚的畫面底部,一行字幕緩緩浮現。
歌曲:《起風了》
演唱:顧清
舒緩的間奏和簡單的吉他和絃,響徹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放映廳裡。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連呼吸聲都被壓得很輕很輕。
畫面中,只有錄音室的顧清在輕輕彈著吉他。
在座的大家不是音樂生,沒有學過專業的樂理知識,聽不懂什麼是高大上的音樂。
但每一個人都是有耳朵的。
當顧清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劃過,吉他的聲音像水一樣漫過每一個人的耳膜——溫暖而柔和,質樸而不加修飾。
鋼琴的伴奏加進來了,空靈質感的琴聲像雨滴落在湖面上,一圈一圈地漾開。
溫暖柔和的吉他和空靈的鋼琴在此刻古樸地交織在一起,在同一個頻率上共振出了青春撲面而來的氣息。
《起風了》的原曲,
曾是霓虹歌手高橋優創作的經典代表作《吃醋》。
歌曲的本意是在描述一個男生在日常生活中看到自己在便利店兼職的女朋友與男性同事愉快交談的畫面,
偏偏表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從而掩蓋內心中翻湧的微妙的醋意和不安。
是霓虹式經典抽象青春。
而在國內爆紅的原因,則是因為填詞翻唱。
米果的填詞將原曲中那股卑微的戀愛醋意昇華為更遼闊的、對逝去青春的懷念和釋然。
後來因版權問題下架,翻唱者買辣椒也用券親自聯絡到原曲作者高橋優。
高橋優在聽完這個全新填詞的中文版本後表達了非常高的評價,
讓團隊親自參與錄製,重新編撰了全新的版本,從而在國內徹底大爆。
比起《吃醋》裡糾結於便利店那一隅方寸之地的卑微戀愛,
《起風了》從詞的角度,更多的在描述對青春的懷念和釋然。
顧清貼近麥克風,眼簾低垂。吉他的最後一個和絃在指尖消散,溫柔乾淨的聲線加了進來: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開頭的四句一齣現,
一個遊子離開家門、踏入校園的形象便浮現在每個人的眼前。
張靜怡恍惚間更是看到了自己。
高中畢業之後,第一次拎著沉甸甸的行李從湘南的車站獨自前往首都。
車窗外,是媽媽紅著眼眶揮著手,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到了記得打電話”。
那種出發前的惶恐和不安,在這一刻被這首歌輕輕地、完整地喚醒了。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
而長野的天,
依舊那麼暖,
風吹起了從前。》”
前者是漂泊,後者是迴歸。
雙重的時空在歌詞裡翻湧,呼應著青春從出發、迷茫到懷念的完整心路歷程。
上了年紀的張松文和週一偉聽到這裡,感觸更為頗深。
“《如今走過這世間,
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
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這段歌詞出現的時候,張靜怡的指尖在膝蓋上突然慌亂地攥緊了。
她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顧清的場面。
當時這位娛樂圈最耀眼的偶像和頂流,被瘋狂的師兄師姐們追到了教室中。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還在低頭翻劇本,聽到尖叫聲抬頭一看,
就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生被一群人圍著退進了教室。
他在摘下口罩和帽子的時候,稍顯凌亂的髮絲,卻絲毫掩蓋不了俊美秀逸的外表。
那時的顧清,環顧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每一張陌生的面孔上停了一瞬,然後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聲音清潤而溫和:
“同學們,你們好。”
張靜怡在想,當時教室裡的女生們至少有一半忘了呼吸吧?
雖然後面,
顧清陰差陽錯地將她認成了周野師姐,兩個人因此有緣地坐在了一起。
張靜怡才得以鼓起全部的勇氣,偷偷地用餘光近距離觀察到這位娛樂圈最耀眼的偶像。
她把課本豎起來擋住自己的臉,假裝在看黑板,實際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旁邊這個人身上。
當時的天氣很好,
午後的微光零碎地從窗簾的縫隙裡灑進來,落在顧清的臉上。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兩道淡淡的陰影。
有同學偷偷用手機拍他,他轉過頭看到鏡頭,完全沒有不耐煩,反而笑了笑,舉起手指比了個剪刀手。
那個剪刀手比得很隨意,但配著他的笑容,整個教室的光都亮了幾度。
那一刻,
少女的心房恰恰如此句的歌詞。
……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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