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知道知道,馮導,我明白,我保證安排人好好編輯一下。”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急忙正色說道,“保證跟王校長那次一樣,讓人挑不出毛病。”
他能不瞭解自家這位大爺的脾性嗎?
死鴨子嘴硬。
上次跟王校長鬧矛盾的時候,也是這副德性——嘴上說“老子不稀罕”,轉頭就讓他們團隊低聲下氣地去道歉,措辭改了八遍,
發出去之前還要再三確認“不會顯得太卑微吧”。
沒辦法,這就是團隊的用處。
老闆負責硬氣,團隊負責善後。
老闆負責要臉,團隊負責不要臉。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嗯。”
馮褲子鼻息裡發出一聲重音,面色稍好了些。可那股氣慪在心裡,實在咽不下去。
他沉默了幾秒,又說:
“這小畜生後面的檔期,你派人去查一下。”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沉,“近期別查,最好查查明年的拍攝檔期。如果是拍電影,跟我彙報一下。”
陽的來不了,那他就來陰的。
好歹在圈內混了那麼多年,這張老臉還是有一點份量的。
顧清如果去拍電視劇,去演三大廠的劇,他沒本事出手。
可電影圈——那是他耕耘了幾十年的地盤,抬頭不見低頭見,人脈盤根錯節。
他非得使一點絆子不可。
弄不死顧清,也非得噁心他一下!
給他增加點難度,讓他知道知道,這圈子裡,有些人是不能隨便得罪的!
總算找到了能出氣的方式,馮褲子感覺胸口的鬱結散了不少。
他忍著背痛,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至於晚上的芭莎晚宴?他腦子抽了也不會去。他也沒那個臉去。
今天晚上,註定是他人生中最難熬的一個夜晚。
……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間八點半,芭莎慈善夜的主場館燈火通明,璀璨如星河。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折射出千萬道細碎的光芒,將整個場館映照得如同白晝。
紅毯兩側,攝影師們架好了長槍短炮,工作人員在進行最後的裝置除錯。
場館內,陸陸續續有藝人進場。
女明星們重新換上各色高定禮服,或優雅或性感或清純,爭奇鬥豔。
男明星們則多以西裝示人,或沉穩或俊朗或儒雅。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舉手投足間盡顯明星風範。
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這些進場的藝人們,在落座之後,全都是左顧右盼,表情都很怪異。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用眼神示意同伴看向某個方向。
“誒,你聽說了嗎?”
一個穿著裸粉色禮服的女演員壓低聲音,湊到同伴耳邊。
“是那件事吧?我聽說他連打了馮導兩拳!”同伴的眼睛瞪得溜圓,捂住了嘴巴。
“兩拳?可我怎麼聽說他把馮導踹了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旁邊一個男演員也湊了過來,眉飛色舞。
“打和踹?可我聽到的版本明明是顧清弟弟把馮導一隻手提起來往地下摔呀!”
另一個女演員加入了討論,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真看不出來他有這麼殘暴。多乖多溫柔的一個小孩啊……”
“殘暴什麼呀,那是馮褲子該打!你不知道他平時在片場是怎麼欺負女演員的?”
“就是就是,我聽說是馮褲子趁顧清不在,逼他姐姐跳舞助興,被撞見了才挨的打。”
“哪個姐姐?趙莉穎還是蔣心?”
“好像是兩個都在場……”
短短一個下午,顧清胖揍馮褲子的事情,已經傳遍了芭莎藝人們的所有小群,甚至還在以恐怖的速度向整個內娛蔓延。
版本五花八門,越傳越離譜,從“打了兩拳”到“踹了個半死”到“提起來往地下摔”,添油加醋,繪聲繪色。
“啊……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胡說八道呢。顧清弟弟真打了?那他怎麼辦呀?不會被封殺吧?”
有女藝人露出擔憂和可惜的表情,眉頭微蹙,像是在替那個漂亮弟弟惋惜。
“封殺啥呀,你們的訊息都落後了!”
一個訊息靈通的男藝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聽說馮導都主動跟顧清道歉了!這位顧頂流身後有天大的人脈,聽說是華藝的小王總,親自打電話讓馮導趕快去道歉!”
“這麼誇張啊?天吶……那趙小刀豈不是真抱上大腿了?”
有女藝人又嫉又羨地嘆了口氣,語氣酸溜溜的,“當年我陪酒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白馬王子來幫我呢?我接受不了!”
“你?你得了吧,人家顧清弟弟能看上你?”
“去你的!老孃當年也是校花好嗎!”
女藝人們又嫉又羨,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
男藝人們則眉飛色舞,更關心顧清如何暴揍的細節——是用拳頭還是用腳?打了多少下?馮褲子有沒有還手?有沒有求饒?
說真的,
沒哪個藝人沒被導演罵過。
尤其是馮褲子這種脾氣臭、嘴巴毒的大導演,罵起人來那是真的不留情面。
在場的好幾個人都跟他合作過,被他在片場指著鼻子罵過“廢物”、“蠢貨”、“會不會演戲”。
此刻聽到他被打,不少人心裡都在暗爽。
活該。
可對比這些吃瓜群眾的興奮和八卦,劉滔走進場館時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她今晚穿了一襲深藍色的曳地長裙,襯得氣質溫婉端莊。
可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柔笑意的臉上,此刻卻顯得心神不寧、憂思重重。
她的目光一直在場館裡搜尋,像是在找什麼人。
“滔,你的那位小霸總弟弟挺厲害的嘛。”
她的好閨蜜,內地實力派女演員的演技天花板之一——秦海露,笑眯眯地掩著嘴巴,湊過來戳了戳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什麼時候介紹給姐妹認識一下?讓我見識見識真正的霸總,到底長什麼樣。”
秦海露今晚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的長相併不美豔出彩,是娛樂圈少見的橢圓形臉蛋。
像是公司裡隨處可見的白領領導,自帶一股強大氣場。
“真有骨氣!打的是真好!”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讚許,“對付這種噁心的老流氓,就應該使勁抽他丫的!”
聽到顧清的事蹟,秦海露恨不得拍手叫好。
這簡直是太戳她的爽點了。
“露姐,你平時少看點那些奇怪的小說,姐夫就沒管管你嗎?”
劉滔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美目一直在場館裡搜尋。
她在找顧清,也在找蔣心。前者是擔心,後者是……她也說不清是什麼,憤怒?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至於弟弟長什麼樣,你不是看過他嗎?”
“離得那麼遠,我哪看得清呀。”
秦海露撇了撇嘴,“他跟你打招呼倒是笑的挺久的,來我這桌的時候,笑了笑就走了,我連句話都沒說上。”
“你先回去坐吧,回去再聊。”
劉滔放下秦海露的胳膊,往A2桌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有些急促,顯然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見色忘義。”
秦海露嘟囔了一句,露出與霸氣生人勿近外表下截然不同的小女人姿態,“有了你那什麼弟弟,轉頭就把我忘了。”
她委屈地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坐到A3桌之前,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與旁邊桌的大冰冰對視了一眼——
然後,
秦海露恢復了淡漠的神情,更直觀地嗤之以鼻,翻了個白眼,利落地落座下來,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對面坐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大冰冰銀牙暗咬,俏臉有些難看。
她心裡在罵娘,卻只能強忍著,維持著面上的體面。
同為“四旦雙冰”的那五位,敢這麼給她甩臉色的,她壓根不會慣著。
可偏偏,敢這麼給她甩臉色的,是秦海露。
當年她穿著那件“龍袍”走戛納紅毯,就是秦海露在採訪時輕飄飄一句:“把野心穿在身上。”
從而讓她陷入輿論的漩渦,被罵了整整一個月“暴露野心”、“譁眾取寵”。
兩人的矛盾也是因此展開的,一直延續至今。
秦海露人氣雖不算頂流,可實力和咖位,在女演員中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同為“四旦雙冰”中演技最受稱讚的周公子,面對她時也不止遜色一籌。
這位可是——22歲憑藉電影《榴槤飄飄》一舉拿下第38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及最佳新人獎,同時斬獲港省電影金像獎最佳新人獎。
除電影獎項拿到大滿貫之外,還獲得過港省電影金紫荊獎最佳女主角,話劇領域榮獲話劇最高獎“金獅獎”演員獎。
封無可封,國家公認的一級演員。
其實力地位,無出其右。
可以說,
除了鞏皇和曼神之外,她就是內地女演員中的天花板。
跟這種人硬碰硬,連大冰冰也討不得好。
畢竟,
人家是實實在在純靠演技吃飯,誰也不用慣著。
你有資本、有資源、有流量,那又怎樣?
人家有作品、有獎項、有國家認證,這才是硬通貨。
“滔姐,滔姐,你聽說了嗎?”
隨著直播臨近,楊梓、喬心、王子紋三人也趕到了場館。
尤其是兩個小丫頭,激動地朝劉滔小跑過來,臉上寫滿了八卦的興奮。
“蔣……你們看到欣欣了嗎?”
劉滔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有些急切。
“額……沒看到,蔣心姐應該……”
楊梓剛愣住搖頭,餘光卻突然瞥見入口方向,眼睛一亮,“誒,來了來了!!”
場館的入口處,蔣心和趙莉穎挽著手臂,並肩走了進來。
而就在她們出現的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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