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位置全部被霸佔了。
不等呂導想跟顧清聊一些節目的新想法,
“弟弟,你怎麼喫得這麼少,這點飯能喫飽嗎?”
坐在顧清左手邊的女生率先開口,聲音帶着關切和心疼。
“你太瘦了,來多喫一點。不夠姐姐再給你加。”
另一個女生直接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顧清的碗裏。
“這個紅燒肉特別好喫,弟弟你嘗一下。好喫我再去給你打一份。”
又一個女生不甘示弱,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在顧清餐盤的邊緣。
那些女孩們個個溫柔貼心,關切地俯身夾菜,託着腮,柔情似水癡癡地看着顧清。
“這些小辣椒,平時在臺裏也不是這樣啊……”
呂導看着這一幕,嘴角抽搐,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夾起菜。
他想起平時這些姑娘在臺裏工作時的樣子,個個都像是一羣母老虎,對誰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哪像現在,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吳驚也愣住了,嘴巴里含着飯,忘了嚼。
作爲兩個上了年紀發福的中年人,看着這一幕,屬實不是滋味。
男人也是一種有攀比心的動物。
可二人看向碗筷堆得老高的顧清,那張清俊的臉蛋,好似自帶一層柔光濾鏡,跟在座的人似乎都不是處於同一個次元,頓時間也是熄了火。
不是同一個物種,比什麼?
“喫飯吧,喫飯吧。人家是藝人,能像你們那樣胡喫海塞嗎?”
呂導沒好氣地開口,
“真要胖成個球,穿不下衣服,我節目誰拍?”
“呂導,你說我們胖?”
此話一出,小辣椒們羣情激憤。
“我們哪裏胖了?”
“就是!呂導你這話可要負責任!”
“我天天健身!腰圍才…”
食堂裏頓時熱鬧得像炸開了鍋。
“這不會就是陳老師體驗的甄嬛傳的日常吧?”
聽着耳邊的噰喳喳,顧清默默從堆積的肉山中夾起少量蔬菜放進嘴巴里,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以前是個純屌絲的時候,認爲被女孩子們圍起來爭風喫醋會很暗爽。
可現在當了藝人這麼久,顧清發現這種純粹就是扯淡。
男生女生都一樣。
假如一些你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展現出了過度熱情,
恨不得把你捧在掌心、含在嘴巴里,眼含熱淚或撕心裂肺大喊着“我愛你”、“爲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就跟一名女生遇到一位暗戀自己兩三年、卻平時一句話不說的二筆青年,
突然畢業了,鼓起勇氣站在全班面前跑來跟你表白,那種懵逼的心情是一模一樣的。
過度的“舔狗”,是個人都不會覺得這是一種享受,而只會覺得發毛和不適。
特別是,
你能清晰感受到,每個人看着你的時候,眼底都或多或少帶着一絲“惡意”。
平常一兩個也就罷了,這是一羣人。
哪怕顧清是個男人,都覺得有點膈應人了。
好在——
“老闆,嘟嘟接到了,是直接去臺裏還是到酒店?”
趙雅發來的消息,拯救了顧清。
“去酒店!”
顧清毫不遲疑,發完消息,又夾了幾塊菜葉子喫完,突然放下筷子,看向呂導。
“呂哥,我朋友快到酒店了,我去接她一下,順帶跟她講講下午面試的事情。”
“有什麼好講的?你讓她直接來臺裏不就行了。”
呂導笑着說道。
“我這不是怕她緊張嗎?免得面試出錯了。”
“只要形象過關,你不嫌棄,我還能把她拒絕了不成?”
“這可不成,這可不成,我們要靠實力嘛。”
顧清打了個哈哈,站起身告別吳驚,又跟身邊那羣不捨的小辣椒們以及隔壁桌的同胞們歉意頷首幾句,快步離開了。
另一邊。
接機的車內。
“嘟嘟,我們先去酒店。老闆說到那等你,再跟你講講下午面試的事情。”
坐在副座的趙雅,放下手機,扭頭笑道。
“嗯嗯,小雅姐,我知道了。”
陳嘟靈連忙點頭,聲音裏帶着一絲緊張。
她坐在後座,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一旁握着女兒小手的婦人,能清晰感到自家女兒的掌心都熱得冒汗漬了。
那汗,黏黏的,熱熱的,像剛從熱水裏撈出來的。
老母親看透不說破。
顧清的大名,她也是如雷貫耳。
刷到的各類新聞,不管是氣質形象、還是事業發展、乃至口碑印象,絕對是全天下丈母孃印象中的“女婿天花板”。
這麼優秀的一個小男生,乃至連她這個關愛自家孩子的老母親都覺得:“我家嘟嘟配得上人家嗎?”
“不會至今還是單相思吧?”
婦人想笑卻又不好多問。
她看得很透——她只是照顧女兒的安全,免得被帶入歧途,預防一些陰暗的下作手段,不會插手陳嘟靈的任何事情。
拍劇也好,感情也罷,成年人有自己的選擇。
“趙經紀人,顧清先生平時有喜歡的東西嗎?”
婦人猶豫片刻,溫和開口,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初次見面,我們也不好空手過去。前面有個商場,要不就先停一下車,可以嗎?”
“阿姨,您太客氣了。沒什麼照顧不照顧的,還有禮物千萬不要。
我們老闆不喜歡收禮,幫嘟嘟只是因爲大家是朋友。”
趙雅連忙擺手,笑着說道:
“如果老闆看到了你買了禮物,他反而要罵我了。”
“另外,阿姨,你就喊我小雅就行,不用那麼客氣。
我也挺喜歡嘟嘟的,之前拍戲的時候,我們也經常聊天。”
“那……那阿姨就冒昧了。”
婦人受寵若驚,難掩心中的驚奇。
她給自家女兒擔任經紀人以來,可是跟不少公司乃至藝人的經紀人打過交道。
高傲的姿態,盛氣凌人的態度,幾乎是常態。
就連三線藝人的經紀人,看她們都是鼻孔朝天。
婦人壓根沒見過像趙雅這類的經紀人。
她的藝人可是顧清,居然沒有一點跋扈的態度。
婦人聞所未聞。
她突然想起趙雅說的那句:
“幫嘟嘟只是因爲大家是朋友”。
這句話的分量,婦人比誰都清楚。
在這個圈子裏,
“朋友”兩個字太輕了。
輕到可以隨時背刺。
可有時候,又太重了。
重到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摺�
她轉頭看了一眼女兒,餘光輕瞥,
陳嘟靈正低頭看着手機,屏幕上是她和顧清在《左耳》片場的合照,兩個人穿着校服,站在陽光下,比着剪刀手,歪着頭,笑得燦爛。
婦人輕輕扶額,
哪個小女孩能頂得住這樣的魅力?
…!
一轉眼,來到酒店。
辦好入住,趙雅帶着陳嘟靈一行人上電梯。
電梯門開,走廊裏鋪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嘟嘟,要不你去吧,媽媽在房間裏等你……”
婦人遲疑地落在後面。
“媽,你在說什麼呢?”
陳嘟靈粉白的面容通紅無比,她跺了一下腳,又羞又惱。
“阿姨,您還是跟着吧。真讓嘟嘟一個人進老闆房間,我也怕我家老闆的安危呀。”
趙雅笑着開口,輕鬆化解尷尬。
她這幾年經歷的太多,跟各類人都打過交道,壓根看不出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人際世故老練,情商得到了充足的增長。
同時,
趙雅還不忘用打趣的口吻提醒婦人——別多想,真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家老闆還喫虧呢。
那潛臺詞,婦人是聽懂了。
她尷尬一笑,沒再說什麼,跟上了腳步:
“阿姨這不是怕打擾他們年輕人敘舊嘛。”
“小雅姐,我可打不過許弋。”
陳嘟靈挽着趙雅的手臂,撒嬌羞澀。
趙雅敲門。
陳嘟靈墊了下腳尖又落地,緊張的櫻脣都有點乾澀,輕嚥着生津,一雙秀眸瞪得圓圓,期待着許久未見的顧清。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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