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那是一個臉龐稚嫩、看起來像剛入行不久的實習女生,拿到簽名後激動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顧清將筆遞還給趙雅,然後面向周圍還未完全散去、依舊用熱切目光看著他的工作人員們,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好了,接下來的日子裡,就要承蒙各位老師們的關照了。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一起把《乘風破浪》拍好。”
“顧老師您太客氣了!”
“您放心!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保證不含糊!”
“對了顧老師,這眼看快中午了,劇組統一訂的是普通盒飯,您看您喜歡吃什麼菜?我這就打電話讓相熟的飯店廚師現做幾道送過來,很快的!”
“對對對,顧老師您千萬別跟我們見外!”
工作人員們七嘴八舌地回應,熱情幾乎要溢位來。
“好了好了,瞧你們這群馬屁精,差不多得了啊。”
韓瀚笑著打斷,故作嫌棄地揮手驅趕,
“該幹嘛幹嘛去,沒看見景還沒搭完嗎?我要帶顧老師去定妝試衣服了,別在這兒堵著路。”
他真怕再聊幾句,自己這幫多年的老夥計都要被顧清的“親和力光環”給徹底“策反”了。
聽到要工作,
人群這才依依不捨地散開,但依舊一步三回頭,目光黏在顧清身上。
韓瀚伸手攬住顧清的肩膀,帶著他往一棟掛著“化妝間”指示牌的走去,邊走邊搖頭感慨:
“弟弟,你這魅力是不是有點太超標了?
我以前看書,讀到‘擲果盈車’和‘看殺衛玠’這種典故,總覺得是古人誇張的修辭,或者帶著文人想象的浪漫色彩。
可今天看見你這場面……”
他上下打量了顧清一番,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我真信了。
要是把你扔到大街上不加任何防護,別說‘擲果盈車’了,人家給你投黃金,我都信。
至於‘看殺衛玠’……要是沒保鏢攔著,估計也能給你看暈過去。”
韓瀚是真心覺得,顧清這種級別的吸引力和引發的關注度,已經超出了常規明星的範疇了。
怕不是隻有達到巨星級別的藝人,才能掀起這種人見人愛的狂熱。
聞言,
“衛玠還是缺少當頂流的經驗。”
顧清自揄地攤開手,“要沒他這位頂流鼻祖的經歷,我們也不會安排這麼多保鏢啊。”
“哈哈哈——”
韓瀚逗得放聲大笑,攬著顧清肩膀的手用力晃了晃,“弟弟,儂是真幽默。”
說笑間,
兩人走進了化妝間。
比起外面復古的街區,這裡倒是現代簡潔不少,幾面明亮的化妝鏡,擺放著各類化妝品和工具的臺子,還有供演員休息的沙發。
負責妝造的老師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時尚、妝容精緻的女性,正低頭整理著髮膠和假髮片。
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首先落在韓瀚身上,隨意地點了點頭:“韓導。”
隨即,她的視線移到了顧清臉上。
跟劇組外面相同的一幕又發生了。
顧清熟練地從趙雅那裡再次接過筆,在對方遞過來的一個精美的化妝刷收納袋上認真簽下名字,然後又配合著拍了一張合照。
對待妝造師,顧清的態度會格外多一分耐心和尊重。
因為他的熒幕形象,尤其是近景和特寫時的狀態,很大程度上掌握在這位老師的手中。
一個好的、願意為他著想的妝造師,能讓他省去很多麻煩,在鏡頭前呈現最佳狀態。
這多花的一兩分鐘“福利時間”,絕對是值得的投資。
等到顧清在化妝鏡前落座,身後那位被稱作“紅姐”的妝造老師,已經調整好了心態,
但眼中的光芒和手上的輕柔動作,依舊透露出內心的雀躍。
她仔細端詳著鏡中顧清的臉型輪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殷勤:
“顧清弟弟,你對這次的髮型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嗎?或者想要嘗試什麼風格?你儘管說,姐肯定給你設計得漂漂亮亮的!”
韓瀚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嘖嘖稱奇,插話道:“紅姐,平時我給你提點關於演員造型的意見,你十次有八次都要懟回來,
說我是‘直男審美’,不懂發掘演員獨特的美感。
怎麼今天顧清一來,你就換了一副面孔?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紅姐聞言,毫不客氣地白了韓瀚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輕輕將顧清的頭髮撩起觀察髮際線,嘴上回懟道:“我那是實話實說,你懂化妝嗎?”
“行行行,我認輸,我說不過你。”
韓瀚舉手作投降狀,但涉及到電影,他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不過紅姐,這次你得聽我一點。
弟弟演的這個角色,原型其實就是我年輕時的影子。
髮型方面,你一定要往90年代最流行的那種感覺靠,就是劉天王、郭天王他們鼎盛時期最經典的中分頭,帶點飄逸感的那種。
那是我們那代人的青春記憶,也是電影年代感的重要體現。”
“中分,中分……”
紅姐嘴裡唸叨著,手上已經開始比劃,並沒有反對,“過了二十多年,時尚就是個圈,
現在不還是流行各種中分、微分?一點審美進步都沒有。”
她吐槽歸吐槽,但作為從那個年代過來的資深從業者,對於打造90年代的髮型可謂駕輕就熟,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方案。
“對了,弟弟,”
韓瀚轉向顧清,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帶著商量的口吻,“還有一個事……我希望這部電影拍出來的質感,能儘可能地還原90年代那種真實的、略帶粗糙的膠片感。
所以…在妝容方面,可能需要非常淡,甚至可能需要你大部分時候素顏出鏡。
我知道這個要求對偶像演員來說可能有點苛刻,但太濃的妝,或者現在流行的‘水光肌’、,很容易讓觀眾出戏,破壞那種懷舊的氛圍。
你覺得……能接受嗎?”
他問得有些忐忑。
要求一個以顏值著稱的頂流偶像在電影裡素顏,風險不小。
萬一狀態不好,或者演員本人無法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很容易產生矛盾。
顧清卻沒猶豫,很自然地點頭:“可以啊,韓哥。
我拍《琅琊榜》的時候,大部分戲份也是素顏或者極淡的妝。”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拍戲不用化妝,對我來說也是好事,早上能多睡一會兒,卸妝也省事。”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
讓韓瀚和紅姐都愣了一下,隨即心裡都暗暗鬆了口氣,對顧清的好感又增一層。
“那弟弟,我先幫你把現在的淡妝卸掉,看看基礎膚質和狀態。”
紅姐說著,拿起溫和的卸妝棉和潔膚水。
細緻的卸妝過程後,一張完全素淨的臉呈現在鏡子中。
“冊那,這就素顏了?”
韓瀚忍不住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鏡中的顧清,又轉頭看了看他本人的側臉,有些錯愕。
紅姐也是眼睛發亮,一邊用指腹輕輕按了按顧清的臉頰皮膚,一邊忍不住讚歎:“嘖嘖,這底子真好,很真實的皮膚觸感,完全沒有科技的感覺。”
弟弟,你平時是怎麼保養的?這皮膚狀態,毛孔細膩,膚色均勻,幾乎挑不出毛病。”
“抹大寶抹的。”
“呃…大寶?這是什麼?”
“……”
紅姐在行業混了快20年,見多了各色藝人,深知很多人離開了妝容和打光,真實狀態可能判若兩人。
長期不規律的作息、巨大的工作壓力、頻繁的帶妝上鏡、還有不少人難以避免的菸酒應酬,甚至一些激進的醫美手段,都會對皮膚和整體狀態造成影響。
有些藝人卸妝後,臉色暗黃、毛孔粗大、唇色蒼白,甚至出現浮腫或乾癟,走在街上粉絲都未必認得出來。
而在韓瀚和紅姐的眼中,純素顏的顧清,與剛才帶妝時唯一的差別,
或許就是皮膚少了粉底帶來的那種無暇光澤感,顯得更真實、更柔和,眉眼間的青澀感也略微凸顯,不如妝後那麼精緻成熟。
但整體而言,五官的立體度、輪廓的清晰度、皮膚的基本質感和氣色,幾乎沒有任何折扣。
這張臉,天生就是為鏡頭而生的,骨骼結構能完美地承載光影變化,皮膚又能經得起高畫質特寫的考驗。
“天生的一副‘電影臉’啊……”
韓瀚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甚至覺得有些惋惜。
電影導演的思想作祟,
這樣優越的骨相和皮膚條件,去拍電視劇實在有些“浪費”了。
大銀幕,尤其是講究光影質感的電影鏡頭,才是最能展現這種天賦骨相的舞臺。
沒有哪個導演能抗拒這樣一張臉在自己掌控的鏡頭下。
接下來的時間,紅姐拿出推剪、梳子、髮膠,開始專心致志地工作。
韓瀚起初還想在一旁指點江山,提出“這裡再短一點”、“那裡要有層次感”之類的具體要求,
但很快就被紅姐以“礙事”、“不懂裝懂”為由,半推半搡地“請”出了化妝間。
“去去去,當年我開理髮店的時候,剪的就是你們這些留著中分頭、自以為很帥的小屁孩!我不比你清楚那時候流行什麼樣?”
紅姐叉著腰,一句話把韓瀚噎得沒脾氣,只能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交代一句“弄好了叫我”,便轉身離開了。
少了韓瀚在旁,化妝間裡頓時安靜不少。
顧清樂得清閒,配合著紅姐的指令微微偏頭或低頭,閉上眼睛,準備趁著做頭髮的時間小憩片刻。
可沒過多久……
“顧老師,這個按摩頭皮的力度怎麼樣?舒服嗎?”
一個刻意捏細放柔、帶著點甜膩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同時,
幾根溫熱的手指輕輕按上了他的頭皮,力道不輕不重。
顧清眉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力道要再重一點嗎?”
那聲音靠得更近了,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他的耳廓,帶來一絲若有似無的癢意。
就在這略顯旖旎的氣氛即將蔓延開時,
顧清忽然抬起右手,手肘看似隨意地、速度卻很快地向後輕輕一敲。
“哎呀~!”
一聲痛呼瞬間打破了剛才營造出的曖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帶著點委屈的嗓音。
顧清這才慢悠悠地轉動椅子,側過身。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小趙姐姐。
此刻,
趙莉穎正捂著額頭、皺著鼻子、眼神幽怨看著顧清,“弟弟,你怎麼知道是我?”
而她身後,
紅姐正假裝在整理工具,但那雙閃爍著興奮與好奇光芒的眼睛,和微微豎起的耳朵,早已暴露了她正在全力“吃瓜”的狀態。
“莉穎姐,你就算把嗓子捏成外星人,我也能聽出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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