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其中最為賣力的,當屬黃教主。
過去兩年,“撲街夫婦”的稱號如同跗骨之蛆,伴隨著他們參與的每一部票房或口碑失利之作。
觀眾最不看不起你們,偏偏你們還最不爭氣。
二人都未能交出合格答卷,反而貢獻了無數演技尷尬的名場面和“摳圖不自賞”的行業笑話。
這份收入榜單,對他們而言,不啻於一場“及時雨”。
看!
誰說我們“撲街”?
我們明明這麼能“掙”!
商業價值就是硬道理!
黃教主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乘風破浪》劇組裡,他頂著一頭為了契合90年代背景而特意弄成的、略顯土氣的中分發型,
趁著戲還沒到時,迫不及待地來到一邊,掏出手機緊急聯絡團隊和熟悉的媒體:
“快!趁著榜單熱度,把‘撲街…呸,豪門夫婦年收入超3億’、
‘最強豪門夫妻’、商業價值登頂’這些話題推上去!重點突出我們的‘恩愛’和‘實力’!”
還別說,
娛樂圈的CP文化早已深入人心,再邪門的CP都有人磕。
這對從公佈戀情到結婚都伴隨著“霸道總裁愛上我”劇情和無數爭議的夫婦,
在長達兩年的群嘲中,竟然也沉澱下一部分“生命力頑強”的CP粉。
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源自當年顧清與楊影那對“初代姐弟CP”的“遺產”。
一些由愛生恨的初代CP粉,將情感投射到了黃教主和楊影身上,玩起了“替身文學”。
她們為這對夫婦起了個結合雙方名字的CP名——“影曉CP”。
楊影在前,黃教主在後,並腦補出一出“姐弟替身文學2.0”的大戲。
將黃教主視為顧清的“代餐”,
在黃教主對楊影的“寵愛”中,尋找當年顧清與楊影在跑男裡的互動影子,以此獲得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更有一部分極端者,甚至幻想透過捧紅“影曉CP”,來刺激顧清,
幻想顧清會因此“吃醋、悔恨、嫉妒到發狂”,最終“迷途知返”,重新回到楊影身邊,復興“偉大的初代姐弟CP”。
她們將這個荒誕的計劃,私下稱為“復興計劃”。
可惜,最先戳破這場“影曉CP”營銷泡沫的,不是旁人,
恰恰是楊影自己的核心粉絲——“楊家將”。
她們對黃教主的不滿,在榜單公佈後達到了頂峰。
當看到團隊試圖捆綁營銷“恩愛夫妻”、“豪門夫婦”時,粉絲群裡炸開了鍋:
“我呸!‘影曉CP’?我看是‘營銷CP’才對!男方能不能別來蹭我家寶貝熱度了?”
“真的噁心,最煩這種惡意捆綁!天天營銷什麼‘霸道總裁和小嬌妻’,哪個‘小嬌妻’自己能一年掙1.5億?我們寶貝明明是大女主!”
“就是啊!一個快四十歲的‘糟老頭子’,掙得還沒比我們二十多歲的寶貝多多少,哪來的臉營銷‘豪門’?
真要蹭,學學人家顧清,你黃教主要是也能一年掙四個多億,我們勉強認了!”
“一想到寶貝要跟他在鏡頭前裝恩愛,我就心疼!寶貝獨美不行嗎?”
“楊家將”們從未真正接納過黃教主。
尤其在有了顧清這個“前任”CP作為對比後,年輕、俊美、才華橫溢、事業如日中天的顧清,
像一面鏡子,照得黃教主處處尷尬。
粉絲的拉踩與嫌棄,幾乎不加掩飾。
你除了年齡比顧清大,還有哪點比人家強?
黃教主並非不知道這些言論。
他翻看著社交媒體上那些譏諷自己“老”、“油膩”、“靠老婆”、“蹭熱度”的評論,只能對著手機螢幕苦笑連連,心中五味雜陳。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晚上收工後跟楊影委婉提一句,讓她稍微約束一下粉絲的言論時。
“咔!!!”
一聲極其不耐、甚至帶著怒氣的喊停聲,從拍攝中心傳來。
黃教主回頭,只見導演韓瀚氣得臉色發紅,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都歪到了鼻樑一側,
他正用力拍著自己的手掌心,對著站在鏡頭前的楊影,幾乎是吼了出來:
“牛愛花,我求你了!
笑、自然一點的笑、開心的笑!不是讓你扯一下嘴角就算完事!
你是在演一個普通的、開心的女孩子,‘笑’這個動作,你難道還不會嗎?!”
現場氣氛瞬間靜悄悄的。
所有工作人員默默低頭做事,餘光卻都瞟向風暴中心,可眼中都在看好戲和快意。
黃教主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太瞭解楊影的演技……或者說,表演模式。
也知道韓瀚是個對作品有要求、有脾氣的文人導演。
這大半個月的拍攝,類似的場景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但這次韓瀚的火氣似乎格外大。
他連忙小跑過去,臉上堆起慣常的笑容,擋在楊影和韓瀚之間,
雙手虛按,做著安撫的手勢:“誒誒誒,韓導,韓導,消消氣,消消氣!出什麼事了?有話好好說嘛。”
他試圖用自己圈內出了名的“老好人”姿態來緩和氣氛。
“正太…”
韓瀚下意識叫著黃教主戲中的名字,可看著他比自己都鬍子邋遢,還要蒼老的臉,又無奈改口,“明哥,我叫你一聲哥了,行不行?”
“你家寶貝……楊影老師這狀態,我實在沒法拍,一個簡單的笑場戲,拍了八條了!
一條比一條僵硬!
我讓她找找開心自然的感覺,她問我‘怎麼演’?笑還要我教怎麼演嗎?!”
黃教主臉上笑容不變,轉向楊影,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下意識的“大家長”式口吻:“寶貝,韓導也是為戲好。
你放鬆點,別緊張,想想開心的事……”
他本意是想打圓場,給雙方臺階下。
可他低估了楊影此刻的委屈和敏感。
先是被導演當眾呵斥,本就下不來臺,現在看到黃教主過來,非但沒有安慰維護自己,反而第一時間站在導演那邊,用一種“是你沒做好”的語氣說話?
積壓的委屈、瞬間爆發。
“小明你罵我?!”
楊影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黃曉明,聲音帶著哭腔,“連你也覺得我演得不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黃教主慌了,想解釋。
“我不演了!!”
楊影根本不聽,猛地一跺腳,轉身就朝著自己的休息室方向跑去。
她的助理愣了一下,連忙抓起外套和包,小跑著追了上去。
“這……這這這……”
黃教主伸著手,僵在原地,一臉茫然和窩囊。
去追?韓瀚這邊還沒安撫好;
不追?晚上回去怕是又有一場架要吵。
他只覺得一根筋兩頭被堵,左右為難。
望著劇裡的女主又跑了,
“教主啊,你就教教她怎麼演戲吧。”
韓瀚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鼻樑,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近乎絕望的懇求:“臺詞背不出來,我可以找配音老師後期配!
情緒不到位,我可以慢慢磨!
可你告訴我,一個人,連最基本的、發自內心的‘笑’和‘哭’都不會,你讓我怎麼拍?
我是導演,我不是表情管理培訓班老師!”
韓瀚是真的快崩潰了。
這位曾經的“叛逆天才”、“意見領袖”,以犀利文筆和特立獨行聞名,轉型做導演後,《後會無期》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他本以為,以自己的才華和對人性的洞察,調教演員、哪怕是一個被公認為演技不佳的藝人,並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韓瀚甚至帶著點文人的清高和挑戰欲。
他想證明,爛演技不是演員的固有屬性,只是沒遇到好的導演和調教。
可這大半個月,現實給了他沉重而連續的一擊。
楊影在片場的“事蹟”,足以寫就一本《導演受難記》:
臺詞?是不背的,
開拍前看提詞器是常態,偶爾瞄一眼,念出來的也是乾巴巴毫無起伏。
時間?遲到是家常便飯,全組等她一人開工。
情緒?生氣瞪眼,驚訝瞪眼,開心……也瞪眼。
悲傷需要滴眼藥水,喜悅需要導演親自示範“嘴角上揚的弧度”。
紀律?
最讓韓瀚吐血的一次,拍到關鍵戲份,女主角突然“失蹤”了!
全組人找遍片場不見蹤影。一小時後,其助理才輕描淡寫地告知:“Baby姐有個早就簽好的廣告要拍,去市裡了,今天請假。”
沒有事先正式請假流程,沒有協商,就這麼扔下整個劇組,停擺一天。
那一刻,韓瀚在空蕩蕩的片場,看著昂貴的器材和幾十號無所事事的工作人員,
第一次深切體會到了當年徐老怪在《狄仁傑之神都龍王》片場,被楊影的演技和態度折磨到公開宣稱“不會再合作”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韓導,韓導,您消消氣,千萬消消氣。”
黃教主只能繼續扮演和事佬,點頭哈腰地道歉、保證,“寶貝那裡,我一會兒一定去好好說她!
我保證,今後她一定認真背臺詞,絕不遲到早退,一切聽您安排!”
“背臺詞、不遲到?”
韓瀚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裡滿是荒謬,“明哥,這難道不是一個演員進組最基本的要求嗎?
做到了這些,難道我還得給她發朵小紅花?”
他越說越氣,音量再次拔高:“你知不知道她剛才過來跟我說什麼?
她說她這身造型太土了,花襯衫配喇叭褲不夠時尚,顯老氣,要求換一套更‘靚’的!
還說女主的名字叫牛愛花土,想要換一個好聽,呵呵…”
韓瀚硬生生被氣笑,“我這是90年代的戲,演的是普通人,不是T臺走秀!她以為我在拍偶像劇嗎?!”
如果不是合約已籤,違約金高昂,且電影資金大部分來自華藝,他早就摔了導筒,拂袖而去。
這哪裡是拍電影?
分明是伺候祖宗,是藝術理想的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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