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582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他手裡握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眼神空洞地望著桌面,

  對身邊那些穿著清涼、妝容精緻、不斷試圖依偎過來、眼中寫滿慾望與野心的年輕女孩們視若無睹,甚至感到一陣陣生理性的厭惡。

  或許是不好的遭遇湧上心頭,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濃妝豔抹的女人。

  “滾遠點!”

  當又一個女孩藉著遞酒的機會,幾乎要把胸口貼到他手臂上時,克里斯吳不耐地揮手,語氣冰冷而煩躁。

  女孩臉上嬌媚的笑容一僵,訕訕地退開些許,卻並未遠離,仍在等待機會。

  這種前仆後繼的“滾舔”,讓克里斯吳心中嗤笑:真賤!

  轉而,煩躁的情緒又湧入心頭。

  近段時間,

  確是他人生前所未有的低谷,甚至可以說是絕境。

  影視之路近乎斷絕了。

  與劉天仙合作的《致青春·原來你還在這裡》票房和口碑慘敗。

  緊接著《爵跡》的跳檔,則徹底將他釘在了“票房毒藥”、“爛片代表”的恥辱柱上。

  娛樂圈的勢利與現實,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電影未撲街前,他是眾星捧月的“吳老師”、“吳頂流”。

  每天醒來,床頭上堆滿了各路遞來的、投資數億的“大男主”劇本,名導製片人見面無不稱兄道弟。

  如今呢?

  那些熱情的邀約瞬間蒸發,連禮貌性的問候都變得稀少。

  曾經在媒體上喊著他兒子,恨不得讓自己養老的的馮大導演。

  近期,轉頭就在媒體訪談中高談闊論,痛批“某些年輕演員不背臺詞、全靠後期配音,軋戲成風,缺乏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雖未點名,但矛頭所指,圈內人心知肚明。

  克里斯吳心中憋悶得幾乎要爆炸,卻無處發洩。

  你們還能再特麼現實一點嗎?!

  電影圈的路,肉眼可見地被堵死了。

  沒有兩三年的冷卻期,沒有一部足夠分量的翻身之作,觀眾和市場不會輕易忘記《爵跡》帶來的創傷。

  無奈之下,

  克里斯吳只好將目光投向了電視劇領域。

  畢竟,

  顧清深耕電視劇獲得了巨大成功,陸寒也憑《擇天記》(儘管口碑不佳)維持著熱度。

  他放下了那點殘存的、屬於“電影咖”的虛幻驕傲,開始接觸一些電視劇專案。

  然而,

  試鏡和試妝的結果給了他更沉重的打擊。

  脫離了精心打造的韓式妝發和電影打光,他的面部缺陷在電視高畫質鏡頭下暴露無遺。

  或許是長期作息混亂、飲酒過量,他的面部出現了明顯的浮腫和饅化。

  本就偏長的下巴在某些角度顯得更加突兀和不協調。

  試了幾次古裝和現代造型,效果都難言理想,連他自己的團隊和公司都委婉建議,暫時不要輕易涉足電視劇,以免進一步消耗形象。

  電影、電視,兩條路都被堵死。

  那麼,迴歸他的“老本行”——音樂呢?

  他依然不惜重金,遠赴海外,尋找國際知名的音樂製作人合作,試圖打造“國際化”的單曲。

  可惜,

  重金砸出的作品反響平平,更遭遇了尷尬的“打臉”。

  他曾在國內媒體前熱情洋溢地稱某位國外製作人是“我的好兄弟”、“音樂上的知己”。

  結果,那位製作人在接受本國媒體採訪時,被問及是否認識克里斯吳,直接疑惑地搖頭:“Who?我不認識他。我只是收錢做了一首歌而已。”

  壞訊息是:臉丟大了。

  好訊息是:他是外國人,丟臉不算丟到國外。

  當影視、音樂三條主流賽道全部亮起紅燈,陷入絕境的克里斯吳。

  不得不將目光投向了他曾經最不屑一顧、認為“掉價”的領域——綜藝。

  《爵跡》拍攝結束後,他唯一接下的一檔常駐綜藝,叫做《華國有嘻哈》。

  一檔專注於小眾音樂型別——說唱(Hip-hop)的選秀類網路綜藝。

  在國內大眾市場,嘻哈音樂是冷門中的冷門,小眾中的小眾,比民謠、古風還要邊緣,知曉者寥寥。

  即便有周天王這樣擁有多首經典說唱作品的天王級人物多年推廣,也未能真正將其帶入主流視野。

  接連遭受重創的克里斯吳,對這樣一檔節目,內心並未抱有多大期望。

  起初他是很有野望。

  你顧清能把小眾的古風歌曲帶到主流,那麼我克里斯吳憑什麼不能把嘻哈帶到檯面上?

  可現在?

  他選擇擺爛了。

  哪怕,在節目首播的當晚。

  他還在這裡飲酒作樂,連手機都懶得開啟看一眼網路反饋。

  “我草擬媽的顧清!!”

  烈酒入喉,灼燒感一路蔓延到胃部,卻化不開胸中那團熊熊燃燒的嫉恨之火。

  克里斯吳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捏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青筋暴起。

  他將自己從雲端墜入泥潭的這一切不順,都歸咎於那個彷彿天生克他的身影。

  從回國發展伊始,顧清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陰影,徽衷谒氖聵I上空。

  電影、電視劇、口碑、商業價值……全方位的壓制和對比,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可笑的陪襯。

  如果是在國外的話,他是真恨不得找個亡命徒給顧清給做掉!

  就在他醉意朦朧,意識混沌,搖搖晃晃起身,

  準備隨機寵幸一名幸叩呐劢z時。

  “嗡嗡嗡……”

  被他扔在沙發角落的手機,螢幕驟然亮起,伴隨著急促的震動。

  克里斯吳煩躁地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的經紀人。

  他不耐煩地劃開接聽,語氣惡劣:“喂?有事快說!老子忙著呢!”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經紀人幾乎破音的、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動:

  “爆了!亦凡!爆了!!”

  “什麼爆了?”

  “節目爆了!《有嘻哈》爆了!!!”

  “什麼?!”

  克里斯吳混沌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隨即,巨大的、幾乎令他戰慄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衝散了所有酒意和頹喪。

  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睛在昏暗迷離的燈光下,迸發出駭人的亮光!

  爆了?我的節目……爆了?!

  ……

  時間倒回數小時前,週六晚八點。

  奇異果影片平臺,《華國有嘻哈》第一期正式上線。

  某三線城市的職業技術學院,男生宿舍樓,某間瀰漫著煙味、泡麵味和汗臭的六人間。

  剛敷衍走裝模作樣查寢的學生會幹部,宿舍裡立刻恢復了“本色”。

  上鋪,一個染著張揚黃毛、瘦得像竹竿、光著膀子露出大花臂的男生,狠狠吸了口夾在指間的香菸,朝著門口方向啐了一口:

  “瑪德,一群煞筆玩意兒,再跟老子逼逼賴賴,看我不削他!”

  他百無聊賴地挪動著油膩的滑鼠,在電腦螢幕上胡亂點選。

  首頁推送的、平時愛看的綜藝都還沒更新。

  忽然,

  一個畫風略顯不同的封面吸引了他。

  一群打扮各異、表情倨傲、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人擠在畫面裡,標題是《華國有嘻哈》。

  “歪普?哈?啥玩意兒?說唱?”

  黃毛挑了挑眉,出於無聊,隨手點了進去。

  起初,

  他還不時和下鋪正在打遊戲的室友插科打諢,嘲笑節目裡選手們千奇百怪的造型。

  有鼻孔朝天的選手、戴著墨鏡,搞的髒辮,一副非主流。

  還有戴著白帽子,一言不發的冷酷哥,

  以及歪嘴戰神、包括一眾吊兒郎當,具有混混氣質的選手。

  簡直戳中了小黃毛的心坎。

  這都是‘家人’啊!

  隨著節目深入,各種戲劇性的衝突,讓他笑得合不攏嘴:

  “阿嶽真的很嚴格~”

  “請問你有freestyle嗎?”

  “Skr~~”

  “老子吃火鍋,你吃火鍋鍋底料!”

  “我是黑怕曼,我是嘻哈俠~”

  “我覺得不行/我覺得ok!”

  “哈哈哈,這踏馬不會打起來嗎?”

  “這戴墨鏡的詹姆斯就會裝逼,要是老子就直接一拳錘上去了!”

  不止是小黃毛被節目的戲劇性衝突的火藥味所吸引。

  不知不覺間,

  下鋪打遊戲的室友停下了操作。

  旁邊床鋪頂著紅毛、紫毛、綠毛等“彩虹戰隊”髮色的兄弟們,也都被吸引過來,圍在電腦螢幕前。

  宿舍裡,迴盪著節目的音效和男孩們粗野的粜Α⒛7屡c議論。

  他們或許並不真正懂得什麼是flow、什麼是punchline、什麼是old school或trap。

  但節目裡那種打破常規、挑戰權威、強調個性、甚至帶點“匪氣”和“街頭感”的氛圍,

  恰恰戳中了他們內心那個渴望叛逆、厭惡說教、試圖以某種方式彰顯“不同”的角落。

  那些選手的囂張、直接、甚至粗俗,在他們看來,不是沒禮貌,而是“夠酷”、“夠real”、“不像那些裝模作樣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