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頓時哭笑不得,解釋,“是在一次活動上,謝南老師是那場活動的主持人,要過我的簽名照而已。就這麼簡單,普通的工作交集。”
“這…這樣啊……”
小郭聞言,猛地長舒了一口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我還以為,吳叔這下要淨身出戶了。”
中途,
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也為了給顧清提前做個“預習”,小郭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吳驚的種種趣事軼聞。
像什麼吳驚是出了名的“妻管嚴”,媳婦謝南管得嚴,平時根本不讓他碰酒。
他饞酒了,就只能偷偷摸摸跑到他謙大爺家,哥倆兒關起門來小酌幾杯,解解饞。
又比如,
這位吳驚叔叔酒量其實不咋地,偏偏又愛喝,喝醉了之後姿態千奇百怪。
有時候會抱著謙大爺的胳膊哭哭啼啼,有時候又會情緒高漲,開始天南海北地吹牛皮,
老嚷嚷著自家是正兒八經的武狀元出身,習的是家傳的真功夫,輕易不示人。
然後就開始指點江山,評價起以往合作過的武打明星,說人家那都是花拳繡腿,不堪一擊云云……總之,趣事一籮筐。
小郭講得繪聲繪色,顧清聽得津津有味。
在這些輕鬆有趣的閒聊中,車子穿過喧囂的市區,駛入一片相對幽靜的住宅區。
不知不覺,日頭已然西斜,天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橘紅色彩,預示著黃昏的降臨。
小郭領著顧清乘坐電梯上樓,剛掏出鑰匙插進鎖孔,甚至還沒轉動,就隱隱聽見門內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響。
等他“咔噠”一聲開啟門,那聲音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如同潮水般湧入二人的耳朵。
“哥哥誒~~!我的親哥哥!弟弟我心裡苦啊!弟弟我難受啊!!”
一個帶著明顯醉意、更帶著濃重哭腔的中年男聲在哀嚎,聲音洪亮,情感飽滿。
“嗚嗚嗚…謙哥,你就再幫幫我吧!
為了這部破電影,弟弟我真是嘔心瀝血,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連房子都抵押給銀行了!”
“這要是最後拍不成,弄了個血本無歸……我……我都想直接留在那餵了獅子算了,我也沒臉回來見你了!!”
這悲憤交加的哭嚎聲,極具穿透力,響徹了整個客廳。
顧清和小郭站在玄關,面面相覷。
場面似乎有點過於“熱情”了啊。
“咳咳——”
小郭故意加重腳步,同時提高音量咳嗽了兩聲,朝著裡面喊道:“大爺,我回來了,還帶著清哥兒一起來做客了!”
他話音落下,效果立竿見影。
客廳裡那驚天動地的哭嚎聲,猶如被人瞬間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緊接著,
便是一陣略顯慌亂、手忙腳亂的動靜——是碗筷碰到一起的清脆聲,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耳聲,
以及一陣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快速整理東西的聲音。
“喲,您二位都已經喝上啦?”
小郭忍著笑,帶著顧清走向客廳。
只見客廳中央擺著一張實木餐桌,桌上杯盤狼藉,擺著幾碟經典的下酒菜:花生米、醬牛肉、涼拌耳絲。
兩個一中一老男人相對而坐,一個是面龐帶笑、此刻臉色微紅的餘謙,
另一個,
則是面紅耳赤的吳驚,不知是因為不勝酒力,還是因為其它什麼原因。
“餘老師,吳老師,晚上好,冒昧打擾了。”
顧清將手中的花茶禮品袋放在一旁的櫃子上,上前一步,禮貌地問好。
“嗐,你就是顧清吧?
快來快來,你這孩子,太客氣了,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餘謙一見到顧清,眼睛不由得一亮。
眼前這年輕人,身姿挺拔,容貌之俊美確實遠超尋常,更難得的是那從容溫潤的氣度,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他連忙熱情地招呼著,同時仰起脖子,朝著廚房方向喊道:“慧明!慧明!快別忙活了,大林帶朋友回來了!”
“大林回來啦?”
隨著一個溫婉的聲音,一位繫著碎花圍裙、面容慈和、眉眼間竟與小郭有幾分神似的婦人從廚房裡端著最後一盤水果走了出來。
她將果盤放在桌上,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才看到櫃子上的禮物,略帶嗔怪地看了顧清一眼,但還是笑著接了過去,放在一旁。
“你就是顧清吧?哎呀,這孩子…長得可真俊!比電視上、照片裡還要好看忒多了!”
婦人打量著顧清,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和驚歎,語氣熱情又自然。
“阿姨您好,給您添麻煩了。”
顧清靦腆一笑。
“不麻煩,不麻煩,快坐,快坐,
你和大林先陪你師傅他們說說話,我這就再去炒兩個熱菜,馬上就好!”
婦人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又懂禮的年輕人,越看越是喜歡。
心裡琢磨著自家大林就是應該多跟這樣出色又正派的孩子交朋友才對。
她招呼完,便又轉身風風火火地進了廚房。
“師孃,要我幫忙嗎?”
大林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不用不用,你們年輕人聊你們的,陪你師傅和你吳叔好好說說話。我這兒很快!”
婦人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伴隨著清脆的切菜聲。
“慧明姐,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吳驚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嚷嚷著插話,試圖轉移注意力,緩解自己剛才失態的尷尬,
“怎麼我來了,你就炒個拍黃瓜,顧清一來,你就要加菜了?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你哪次來不是空著倆手,白吃白喝還順走東西?回回都帶著我家老餘喝得五迷三道的!
沒讓你就著花生殼下酒,就算是我客氣了!”
婦人不滿的聲音傳出。
“哈哈哈——”
餘謙被妻子的話逗得開懷大笑,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他再次招呼顧清和小郭在自己身邊坐下。
小郭麻利地給顧清搬來椅子,然後又起身,拿起酒瓶,先給餘謙和吳驚見底的酒杯重新斟滿,動作熟練自然。
他一邊倒酒一邊笑著說:“大爺,吳叔,清哥兒他明天還有工作安排,不方便喝酒,待會兒我給他泡點今天我們買來的花茶,味道是真不錯。
您二位要是喝到位了,醒酒的時候也可以嚐嚐,換換口味。”
“喝茶?喝茶多沒勁兒!”
吳驚顯然酒意正酣,他滿臉愁苦地擺擺手,“這心裡的愁啊,就像那亂麻繩,只有酒才能把它燒斷,一醉解千愁!”
“大林,你吳叔叔他……最近拍戲,遇到點困難了。”
餘謙抿了一口白酒,接過話頭,幫著解釋了一句。
“拍戲?”
顧清好奇的豎起耳朵,有著幾分吃瓜的興趣。
“什麼困難啊吳叔?看把您給愁的。”
小郭順著話頭問道,給吳驚提供了一個傾訴的出口。
“困難?那可多了去了!”
吳驚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酒意混合著愁緒一起湧了上來。
他激動地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落起來,“投資、演員、取景地、手續、安保……
哪哪都是一地雞毛,沒有一樣是順心的!”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大腿:“大林,你是不知道,叔叔我為了拍這部電影,真快要傾家蕩產了!”
說著,
吳驚拿起剛滿上的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高度白酒灼燒著喉嚨,讓他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咳”聲。
他紅著眼睛,聲音帶著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再這麼下去…片子拍不完,資金鍊一斷,你嫂子…你嫂子怕是真的要跟我散夥了!”
這絕非誇張之詞。
此刻,確是他人生中最為低谷和艱難的時期。
在首部自導自演的《戰狼》取得不俗的口碑和票房,算是小賺一筆之後,他雄心勃勃,毅然決然地啟動了規模更為宏大的《戰狼2》。
然而,
這次的劇本格局太大,不僅需要遠赴非洲實地取景,還需要協調大量的軍用裝備、爆破場面,製作成本像滾雪球一樣,迅速飆升到了2億以上!
要知道,
他的《戰狼1》製作成本才不過2700萬。這幾乎是翻了近十倍!
這還僅僅只是製作成本,後續的宣發費用更是天文數字。
而他選擇的題材,還是在國內市場相對小眾、不被看好的現代軍事動作片。
那些精明的投資商們,在看到如此高昂的成本和不確定的市場前景後,紛紛望而卻步,
要麼直接拒絕,要麼就拼命壓價,條件苛刻得讓人無法接受。
要不是被逼到了絕路,
他也不會狠下心把自己唯一的房子都抵押給銀行,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地借錢,幾乎到了孤注一擲的地步。
“吳叔,您可不能這麼喝了,太傷身體了。”
小郭被吳驚這不要命的喝法嚇了一跳,連忙勸慰道,“有什麼困難,咱們大家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的。”
“辦法?我已經在求我的好哥哥想辦法了!”
吳驚說著,用那雙佈滿紅血絲、帶著哀求的眼睛,盯住了身旁的餘謙。
餘謙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慢悠悠地品著杯中的白酒,神情是少有的嚴肅。
沉默了半晌,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將酒杯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響聲。
“京子!”
餘謙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行了,看你這副哭哭啼啼的德行,哥哥我這次就拼了這把老骨頭。”
在吳驚驟然亮起的目光中,沉聲道:“行,過段時間,等我手頭這點事兒安排妥了,我去找你!”
“去哪?!”
大林子不解問。
“非洲。”餘謙重複了一遍。
“非洲?!!!”
小郭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得破了音,“大爺!您開什麼國際玩笑!您都什麼歲數了?那地方是您能去的嗎?
又是戰亂又是瘟疫的,您不要命了啊?!”
他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吳驚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幾句,最終還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上一篇:超神猎人:从照顾青梅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