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535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一聲刻意加重的、帶著威嚴的輕咳聲從主屋方向傳來。

  只見主屋那道厚重的紅色簾布被一隻蒼老的手掀開。

  一位身著深色馬褂、頭髮稀疏全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腕上盤著油亮木珠的老者,步履略顯蹣跚地走了出來。

  他手中捧著一個看起來就年代久遠的檀木盒子。

  來人正是這祖宅的“老管家”,也是本次遊戲的關鍵 NPC。

  “喲,老管家!您老還健在呢!”黃博率先反應過來,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拜一拜,拜一拜,給三爺請安了!”王訊也跟著湊趣。

  “三爺,您吉祥!”孫哄雷更是搞怪地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兄弟幾個雖然嘴上沒個正經,但動作上還是表現出了對長輩的基本尊重。

  “你們……還是來了!”

  老管家看著眼前這幾個“不肖子孫”,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愁容。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檀木盒往前一遞,“你們不是來找房契的嗎?這就是了。”

  “快開啟看看!”

  王訊迫不及待地接過盒子,黃博則湊上前研究那把小小的銅鎖。

  “小心有詐,我懷疑這裡面是空的。”

  黃小廚仰著頭,用他“神咚阍钡乃季S揣測著節目組的套路。

  “哪有那麼多空的,好像是一本書冊。”

  黃博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果然,裡面並沒有地契,只有一本線裝的、紙張泛黃的冊子。

  他疑惑地拿起冊子,翻開封皮,就著光線唸了起來:

  “老話說得好,‘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在我們徽州,男人從小就要外出學徒,稚贰�

  所以,記得那是十二三歲那年,我就要和另外五個兄弟一起,背井離鄉,外出學經商……

  一路走來,從最低等的學徒熬到夥計,再從夥計熬到朝奉,其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算起來,已是十幾年未曾回過家鄉了……”

  “沒想到,如今老掌櫃突然召我們六人回鄉,這次回鄉的經歷至關重要,我定要將其中過程詳細記錄下來,或可供後人參考借鑑。”

  唸完這段充滿滄桑感的“自述”,黃博合上冊子,一臉不解地看向老管家:“三爺,這……這也不是地契呀?”

  “這當然不是地契!”

  老管家用柺杖杵了杵地,語氣帶著幾分訓斥,“這是咱們家族的創業史!是老祖宗留下的精神財富!”

  他繼續講解道:“想當年,確實有六個像你們一樣的小夥子,外出闖蕩。

  其中有一位,聰明能幹,特別上進,最終在競爭中脫穎而出,成功當選了咱們‘不二堂’的大掌櫃。

  他臨終前,就留下了這麼個冊子。他說啊,‘我的後代子孫,若是不爭氣,家道中落,他們必定會回到這祠堂來找房契’……”

  老管家說著,目光在五人臉上掃過,突然疑惑道:“說起來,你們當年走的時候,不也是六個人嗎?

  怎麼現在…就剩下你們五個了?還有一個呢?”

  “哦,您說小豬啊,”

  孫哄雷滿不在乎地大手一揮,信口胡謅,“死了!半道上餓死了!”

  “什麼叫餓死的?分明是你紅雷,把人家最後那點乾糧都給搶走了。”

  黃小廚立刻接上,開始“編故事”。

  “是啊是啊!”

  黃博也趕緊添油加醋,“小豬當時那個慘喲,抱著你的腿,哭著求你給他留一口吃的,

  結果你呢?

  心腸硬得像石頭,理都不理人家!眼睜睜看著他就這麼…唉!”

  “雙黃”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瞬間就把“害死”兄弟的罪名扣到了孫哄雷頭上,懟得“顏王”百口莫辯,臉都氣綠了。

  而張一興和王訊則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得前仰後合。

  “死了?!這可不行!”

  老管家聞言,臉色大變,連連擺手,“這冊子上明明白白寫著,少了一個,氣卟蝗瑫龃舐闊┑模∵@可是老祖宗留下的警示!”

  “什麼麻煩?”

  兄弟幾人聞言,也都收起了玩笑之色,好奇地湊上前問道。

  “咔!——很好!各位老師,準備一下,我們換場景,換服裝!”

  總導演嚴明的聲音透過喇叭響起,打斷了劇情的自然發展。

  工作人員迅速推上來一排掛滿了民國時期服飾的移動衣架。

  節目進入了經典的“穿越”環節,男人幫五人將“穿越”回過去,

  扮演他們外出經商的祖先,親身體驗一場當年爭奪“不二堂”掌櫃之位的風雲大戲。

  “藝興,你穿這件,這件顏色襯你。”

  根據經紀人團隊的反應,服裝老師特意為偶像出身的張一興準備了一件藕荷色的綢面馬褂,內搭月白色的立領短衫。

  比起黃博、孫哄雷他們偏向市井百姓的深色粗布衣衫,確實要清爽、體面不少。

  只是他那一頭標誌性的金色頭髮,在充滿年代感的服飾襯托下,略顯違和,彷彿一個不小心走錯片場的“異鄉客”。

  換裝完畢的男人幫,搖著節目組提供的紙質摺扇,互相打量著對方的造型,

  有說有笑地朝著古鎮另一處、更為氣派的“不二堂”大宅院走去。

  “開門!開門!有沒有活人啊?!”

  “叫本大爺回來幹嘛?!趕緊的!”

  孫哄雷充分發揮其“流氓”本色,走到朱漆大門前,毫不客氣地拍打著門上的銅環,嗓門洪亮,姿態囂張,活脫脫一個回鄉討債的“惡霸”。

  “吱呀——”

  一聲輕響,老舊的木門應聲開啟。一名留著長辮、頭戴瓜皮小帽、作夥計打扮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後,

  他對著五人恭敬地行了個禮,低眉順眼地說道:“五位朝奉回來的正是時候,老掌櫃已等候多時了,裡邊請。”

  夥計側身引路,男人幫成員們吵吵嚷嚷地跟了進去。

  孫哄雷依舊走在最前面,嘴裡不停地嚷嚷著:“掌櫃的呢?掌櫃的呢?”

  黃小廚和張一興等人則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比之前老宅更為軒敞、精緻的院落。

  然而,

  當他們穿過前院,即將步入接待賓客的主大堂時,走在前面的幾人卻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聲音也漸漸低了下來。

  只見大堂之內,主位之上,一道身影正悠然安坐。

  那人身著一襲極為醒目、質地精良的豔紅色長衫,外罩同色系的馬褂,銀線繡成的蔓草纏枝暗紋在光線流轉間若隱若現,華貴不凡。

  他微微側著身子,左手中握著一把合攏的摺扇,輕輕點在膝上,右手則優雅地捏起旁邊八仙桌上的白瓷茶蓋,正不緊不慢地撥弄著蓋碗中的茶葉。

  僅僅是這麼一個靜止的畫面,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慵懶、風流與貴氣,彷彿是從民國舊畫報中走出來的人物,

  與周圍略顯灰暗古樸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瞬間成為了整個空間的視覺焦點,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幫成員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吵鬧。

  那抹亮紅與顧清本身白皙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被他完美地駕馭住,非但不顯俗氣,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彷彿一下子將人拉入了那個年代。

  “我當是誰在外面如此喧譁,原來是您們五位爺回來了。”

  似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顧清緩緩將茶蓋蓋上,發出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他側過臉,正對門口呆立的男人幫成員們,眼簾微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淡淡開口,嗓音清朗卻帶著一種獨特的、慢條斯理的腔調:“這十幾年未見,怎的……還是這麼一副,上不得檯面的窮酸樣?”

  這話語間的韻味、節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充滿了舊時文人雅士或者說…世家子弟特有的那種範兒,略帶刻薄,卻又不失風度。

  “顧朝奉。”

  引路的夥計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顧清恭敬地行禮。

  “哈哈哈!弟弟!怎麼是你啊?!”

  下一秒,回過神來的張一興,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激動地大叫起來,哪還記得角色扮演?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張開手臂就想給顧清一個熊抱:“哎呦喂,原來今天的嘉賓就是你啊!怪不得導演神神秘秘的,死活不肯說呢!”

  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民國意境,瞬間被小綿羊這發自內心的熱情歡呼打破,跳脫回了熟悉的綜藝現實。

  顧清也繃不住那副高冷的“朝奉”架子了,忍不住笑出聲來,放下剛剛端著的二郎腿,起身迎上前,與張一興擁抱了一下:“Lay哥,好久不見。”

  “小顧,哎呀,我剛才第一眼都沒敢認!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好看。”

  黃博也笑呵呵地走過來,親切地拍了拍顧清的肩膀。

  “博哥,好久不見。”

  顧清笑著回應,然後又轉向其他幾人,一一禮貌地問好:“訊哥,紅雷哥……”

  等輪到和孫哄雷握手時,

  “帥雷雷”卻故意拉著他的手不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顧清那一身耀眼奪目的行頭,

  然後又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灰撲撲的粗布馬褂,對著鏡頭外的導演組大聲“抗議”:

  “這公平嗎?啊!嚴明你出來!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人家顧清就能穿這麼好看的衣服?

  我就得穿這破布爛衫?跟逃難回來的似的!你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紅雷,這你就錯怪節目組了。”

  嚴明畫外音幽幽傳來,一記精準的補刀,“這好看的不是衣服,是人!

  人家顧老師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就算他現在把這身衣服脫下來給你穿,你…也撐不起來啊那個氣質。”

  “誰說我撐不起來?!我怎麼就撐不起來了?!”

  孫哄雷故作惱怒,作勢就要去解顧清的衣釦,“來來來,脫!現在就脫!我讓你看看什麼叫‘顏王’的實力!”

  “滾滾滾!一邊兒去!瞧你這流氓勁兒,真該拉出去槍斃五分鐘!”

  黃小廚見狀,立刻發揮“大家長”作用,

  用手中的摺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孫哄雷不安分的手,挺身而出,將顧清護在身後。

  他轉而看向顧清,臉上瞬間切換成和藹可親的“師長”模式,甚至還伸手幫顧清理了理剛才被孫哄雷扯得微亂的衣領,

  語氣溫和地問道:“小顧啊,最近學業怎麼樣?在北電還習慣嗎?老師們都還挺好的吧?”

  “嗯,謝謝黃老師關心,我在北電過得挺開心的。”

  顧清乖巧點頭,笑著說道:“學校的老師們都很有水平,很有耐心,我在課堂上學到了很多實用的表演知識和技巧。”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就是有點可惜,一直沒機會親身聽過黃老師您的授課。”

  “哈哈,在以前沒幾個學生敢選我的課。”

  黃小廚被捧得心情舒暢,哈哈大笑道,看向顧清的目光愈發親切。

  若是顧清第一次上《極限挑戰》時,他與黃小廚之間更多的還是一種節目效果需要的客套。

  哪怕中間有何老師這層關係,也並未生出太多真實的親近感。

  黃小廚彼時估計也更多是出於職業素養和在鏡頭前的熱情。

  但時過境遷,如今兩人之間,那份真實的好感度卻在明顯攀升。

  這其中緣由,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派系。

  同出北電學院,這層“校友”關係在娛樂圈這個人情社會里,尤為重要。

  當雙方地位懸殊時,這層關係或許作用不大。

  但當雙方都能在同一個層面對話,甚至能夠互相借力、彼此成就時。

  這層由母校紐帶連線起來的“裙帶關係”,就顯得無比珍貴和牢固了。

  黃小廚不僅是北電的知名校友,更曾留校任教,親手帶出過一批如今在演藝圈頗有建樹的明星學生,可視為北電派系中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