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恐怕很難。
上至導演,下至普通員工,都很容易產生“混日子”的心態。
戲隨便拍拍,妝隨便畫畫,穿幫鏡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濾鏡能加多厚加多厚……怎麼輕鬆怎麼來,怎麼省事怎麼幹。
畢竟,
大部分人拿的是固定工資,主演都這麼糊弄,他們那麼拼命給誰看?
然而,
如果遇到像顧清這樣的主演,情況就截然不同,甚至對某些想“摸魚”的人來說,有點“麻煩”了。
顧清每天雷打不動,提前到劇組做準備,從不遲到早退。
等戲的間隙,他不會躲進房車,而是毫無架子地在片場裡轉悠,
跟燈光師探討布光技巧,跟攝影師交流構圖心得,好奇詢問一些拍攝的專業經驗。
哪怕是來劇組跑龍套的學生群演,不僅每天都能收到他請客的、香甜可口的奶茶。
偶爾邭夂茫钠鹩職夂耙宦暎骸靶つ螌W長好!我是北電XX級的學生。”
大機率能拿到一張珍貴的簽名或者一張溫暖的合照,甚至還能得到他幾句親切的鼓勵和問候。
在這樣的氛圍下,
群演們幹活格外來勁;
劇務們雖然骨子裡還是想摸魚,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人家這麼大牌的明星都如此和顏悅色、尊重專業,自己也不好意思太混日子,
總會不自覺地拿出點看家本領,想把工作做得更好一些。
整個劇組自然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精益求精的良好狀態。
而在顧清離開後,
很顯然,作為女一號的景恬,並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沒有能力扛起這份維繫劇組氛圍的“隱形責任”。
大甜甜其實也挺無辜的。
她缺那點請全劇組喝奶茶的錢嗎?
當然不缺!她甚至能請更貴的。
問題在於她的思維定式。
景恬之前主要拍攝電影,而電影圈和電視劇圈的生態、規則乃至“潛規則”,是有很大差異的。
在電影劇組,尤其是大製作電影裡,等級森嚴,導演擁有絕對權威。
如果一個演員,特別是主要演員,經常越過導演去請全組人員吃喝,很容易被導演解讀為是在“收買人心”、“挑戰權威”、“樹立個人山頭”。
但凡遇到心思敏感的導演,很可能就會在心裡給你記上一筆,甚至暗中給你穿小鞋。
那後續的拍攝就難熬了。
畢竟,在娛樂圈,心胸狹隘的導演總是佔據多數的。
所以,在《微微》劇組,
景恬每次一拍完自己的戲份,就會迅速回到自己的房車裡“躺闆闆”。
與劇組其他人員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她並非傲慢,只是習慣了電影劇組的生存法則。
大甜甜一“佛系”,整個劇組失去了那個主動凝聚人心的力量,工作人員們也自然跟著“佛系”起來。
積極性下降,摸魚現象抬頭,整個劇組的精神面貌和工作效率,便不可逆轉地滑向了低谷。
“放飯了!放飯了!”
場務開始高聲招呼,工作人員們懶散的精神一振,興奮地排隊領取盒飯。
景恬看著沒什麼胃口的飯菜,嘆了口氣,對不遠處同樣蔫頭耷腦的張靜怡和周野招了招手:
“二喜,逸然,你們來我這兒吃吧,我讓助理找人另外炒了幾個小菜。”
“謝謝微微……”
張靜怡和周野牽強地笑了笑,道了聲謝,腳步沉重地挪了過來。
她們倆也被導演罵得夠嗆,心裡難受得很,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三位“難姐難妹”圍坐在景恬房車旁支起的小桌子前,對著幾盤色香味還算不錯的炒菜,卻如同嚼蠟,食不知味。
氣氛沉悶得可怕,連一句交流都沒有,只剩下筷子偶爾碰到碗盤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一片低迷之中,
劇組入口處傳來一陣明顯的騷動,緊接著,是工作人員們瞬間變得熱情而激動的聲音,如同注入死水中的活泉:
“顧老師!不對不對,是肖奈老師!肖奈老師回來啦!!”
“大神!!學長!您可算回來啦!”
“肖老師,您吃過了嗎?沒吃的話我馬上讓食堂再給您單炒幾個菜,很快的!”
這聲音如同具有魔力,瞬間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肖奈(學長)回來啦?!”
景恬、張靜怡、周野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瞬間被點亮,臉上寫滿了驚喜。
她們不約而同地、幾乎是彈射般地站起身,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急切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只見顧清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身姿挺拔,正被一群熱情的工作人員圍在中間。
他一邊跟眾人點頭致意,一邊說道:“來的時候在車上吃過了,你們先吃吧,不用管我。
我去看看導演和顧慢老師。”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聞言,
圍著他的工作人員們很有眼力見地笑著讓開了一條路。
監視器旁的小餐桌旁,林玉分和顧慢也早已聽到了動靜,站了起來。
“肖奈,你可算回來了!”
林玉分導演看到顧清,如同看到了救星,感慨萬千地張開手臂,給了他一個短暫的、用力的擁抱。
鬆開後,她上下打量著顧清,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語氣帶著關切:“怎麼回事?出去宣傳不太順利?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了?”
“沒有呀。”
顧清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挺順利的。”
“沒有?”
林玉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裡充滿了狐疑,“那你怎麼看起來……那麼憂愁啊?
有什麼事你就跟導演說,別自己憋著。”
她甚至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護犢子的意味,“總不會…是《琅琊榜》那邊劇組有人欺負你吧?要是受了委屈,你告訴我!”
她清楚地記得,一個星期前把顧清“借”出去的時候。
自家這位“肖奈”還是一副清俊陽光、朝氣蓬勃的美少年模樣。
怎麼才一個星期不見,回來就變成了一個眉宇間夾雜著絲絲憂鬱、氣質沉靜、彷彿承載了無數心事的落寞貴公子了?
這變化也太明顯了!
“導演,您真的別亂想,”
顧清搖頭,解釋道,“沒人欺負我,我在那邊劇組大家都很好。我…我很開心。”
可他嘴裡說著“開心”,
那語氣卻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寡淡?
林玉分和旁邊的顧慢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慮和擔憂。
這是開心的樣子嗎?
這聲音,這狀態,跟“開心”兩個字哪有半毛錢關係?
“肖奈!你回來啦?!”
就在這時,一個元氣滿滿、帶著難以抑制喜悅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略顯凝重的氣氛。
景恬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跑了過來,之前的萎靡不振一掃而空。
看到許久未見的顧清,她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跑到近前,竟然不管不顧地一個前撲,張開玉臂就把顧清給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面對大甜甜這突如其來的、熱情似火的擁抱,顧清的身體下意識地僵硬了一瞬,似乎有些不太適應。
放鬆下來之後,無奈說道:“景恬同學,我不就才一個星期沒回來嗎?幹嘛這麼熱情?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同學?!”
景恬聞言,猛地鬆開顧清,微張小嘴,怔怔地看著他,
然後,
她突然毫無徵兆地、往他肚子上地捶了一拳,氣道:
“一個星期不見就叫我‘同學’了?
再過一個星期,你是不是連我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
“導演,顧老師,我先把肖奈帶走了啊!有事等會兒再說!”
景恬化身“巨力少女”,不由分說地生拖硬拽,拉著被她一拳打得下意識彎了點腰的顧清,朝著自己房車旁的餐桌位置走去。
“靜怡,小野。”
“學長,你回來啦?!”
期待已久的張靜怡和周野,看到顧清被“押送”過來,紛紛激動地站起身,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使勁地揮手。
“坐下!”
景恬把顧清按在桌子旁唯一的空座位上,然後雙手捧住顧清的臉,
用白瓷般細膩的手指捏著他兩邊的臉頰,俏臉嚴肅,一字一頓地問道:“現在,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我,叫什麼?”
“呃…微微,你是貝微微。”
顧清被她拉扯得有點疼,齜牙咧嘴地趕緊回答。
景恬稍微鬆了點力道,但沒完全放手,一根蔥白纖細的手指指向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張靜怡,“她呢?”
“趙二喜。”顧清從善如流。
“那她呢?”手指又轉向周野。
“孟逸然。”
“哼,這還差不多嘛!”
景恬這才徹底鬆開手,臉上瞬間冰雪消融,綻開一個清甜柔美的笑容,連標誌性的兩顆小兔子牙都露了出來。
她轉而用指尖輕柔地揉了揉剛才被自己捏過的地方,語氣變得無比柔和,甚至還帶著點哄小孩的意味:
“大神呀,你出去宣傳一個星期,回來就連我們叫什麼都快忘了,這可不行哦。
下次再這樣,我就…我就讓導演把你關在劇組裡面,不給你批假,不讓你出去了,你說好不好呀?”
她這話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但內容卻讓顧清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
我去《琅琊榜》那邊宣傳,劇組的演員們、老師們都直接叫我名字,叫了一個星期,有點習慣了,一下子沒改過來……”
“好吧好吧,看在大神你態度諔┑姆萆希@次就原諒你啦!”
景恬在顧清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還幫他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遞過去,“吃飯嗎?我們剛吃,菜還熱著呢。”
“不了,我真吃過了。”
顧清擺手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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