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可劇組造型師給她設計的短髮……
竟然是那種類似於鍋蓋頭、帶著點“狗啃”式不規則劉海,
順帶還燙了個蓬鬆細碎的羊毛卷,長度僅能勉強遮住眉毛上方的位置!
這髮型一出來,任誰看了,都得愣一下,然後發自內心地驚呼一句:“喲,好秀氣的小夥子!”
活脫脫一個試圖偽裝成T的假小子!
與她以往仙氣飄飄、人淡如菊的形象簡直是南轅北轍,顛覆性極強!
這也是劉師師在進組之後,為什麼再也不敢主動聯絡顧清的原因。
她被自己這副“尊容”給深深“傷害”到了,自信心嚴重受挫,哪裡還敢讓顧清見到自己這“不堪入目”的樣子?
然而,
千防萬防,家匐y防……最終還是以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被鄧朝這個“損友”給“出賣”了。
“方木!都怪你!都怪你!!!”
劉師師一邊委屈地哭唧唧,一邊將怒火發洩到“罪魁禍首”鄧朝身上,
用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胳膊,“我就說不要打影片!不要打影片!你非要打!現在好了吧!我的形象全毀了!嗚嗚嗚——”
“師師姐,我沒笑,我真的沒笑。”
顧清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強忍住嘴角可能想要上揚的肌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斩鴩烂C,
試圖安慰對方,“其實……這髮型挺……挺帥的呀,很有個性!
你看額角那一坨……呃,那一小綹捲髮,跟小羊毛似的,多……多可愛,多俏皮啊。”
搜腸刮肚地尋找著褒義詞。
他正欲再安慰兩句,卻猛然發覺周圍的氛圍異常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嗯?怎麼這麼安靜?
顧清下意識地一抬頭,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只見餐桌對面,五雙閃爍著八卦綠光的眼睛,正齊刷刷、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呃…那個…我…我出去接個電話,這裡有點吵。”
顧清表情一僵,迅速找了個藉口,拉起衛衣的帽子蓋在頭上,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起身離開了包廂,“菜來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直到包廂的門被他輕輕關上,阻隔了內外空間,房間內依舊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落針可聞。
周野縮著小腦袋,她偷偷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打,暗戳戳地與張靜怡分享著吃瓜欲。
在顧清走出去後,景恬原本還強裝鎮定的俏臉,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變得面無表情。
她手中無意識地、反覆地撕扯著潔白的餐巾紙。
很快,
那張可憐的餐巾紙就在她手中化為了紛紛揚揚的、雪花似的碎片。
她冷不丁地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帶著一種無形的低氣壓,
問道:“導演,顧清他跟劉師師……私下的關係,很好嗎?”
“我…我不道啊。”
林玉分導演繼續發揮她的“裝傻”技能,一臉無辜地攤手,“你也知道,我只拍過阿顧的《花千骨》和《青丘狐傳說》,又沒參與過他和師師的合作,
他們私交怎麼樣,我上哪兒知道去?”
她巧妙地把皮球踢開了。
“師姐!學長和師師前輩的關係,肯定很好呀!我之前都磕過他們倆的CP呢!”
完全沒察覺到氣氛微妙的小野同學,歡快的接住了球。
此刻彷彿找到了知己,興奮地抬起頭,眉飛色舞地開始充當起“科普小能手”,
“他們是從《繡春刀》時期就認識了,那時候關係就很好!兩個人後來還一起去了漫展,cos了《千與千尋》裡的白龍和千尋!
哇塞,學長當時那個白龍的造型,簡直了,就跟從動漫裡直接走出來的一樣,帥到窒息!
再後來,他們又二搭合作了《女醫明妃傳》……”
她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注意到對面景恬越來越黑的臉色:“那又是一個大爆款!
去年夏天,誰沒在電視機前為祁鈺和允賢的愛情流過眼淚、磕生磕死啊?他們的CP粉可多了!”
大甜甜平靜地聽著,表面上不動聲色,但被她手指緊緊壓著的筷子,已經發出了細微的、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得虧這筷子質量過硬,不然早就應聲而斷了。
“師姐師姐,還有呢!”
周野彷彿開啟了話匣子,小手激動地握在一起,臉上滿是羨慕和憧憬,“網上都說,學長給師師前輩,足足寫了兩首歌呢!
一首是《春庭雪》,一首是《小城謠》!
這實在是太浪漫了!特別是《春庭雪》裡面有一句歌詞特別火,經常被拿來用:‘我心匪石不可轉,我心匪席不可卷……’這句的意思是……”
“咳咳!逸然啊,”
林玉分導演猛地大聲咳嗽起來,強行打斷了周野滔滔不絕的“科普”,
同時把自己的空水杯重重放在玻璃轉盤上,順勢轉了過去,“我這茶水喝完了,嗓子有點幹,麻煩你幫我倒一下,謝謝啊。”
“哦哦,好的導演,馬上!”
周野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可能說了太多,乖巧地起身,拎起旁邊精緻的小茶壺,小心翼翼地給導演倒水。
“我心匪石不可轉,我心匪席不可卷……”
這句飽含堅定情意的詩句,已經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鑽入了景恬的腦海中,讓她心裡那股無名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師姐那難看至極、彷彿隨時要爆發的小表情,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靜怡,
心底那股被“壓制”了一下午的、微妙的“魔童”心理,此刻如同藤蔓般悄悄滋生。
她輕抿著嘴唇,一股“惡從膽邊生”的衝動讓她遊走在危險的鋼絲邊緣,輕聲開口,看似無意地補充道:“其實……學長也給別人寫過歌的。
像我個人……就比較喜歡老……”
“對呀對呀!微微!”
編劇顧慢眼看場面即將失控,立刻緊急救場,臉上堆起笑容,“我記得肖奈不是也給你的電影《長城》寫過一首主題曲嗎?
歌名我記得,是叫《緣分一道橋》對吧?
你看看這歌名,多浪漫,多有宿命感啊!這說明什麼?
說明肖奈在還沒見過你本人的時候,就透過這首歌對你表達了好感呢!
這豈不是比合作之後寫的歌,更有緣分的意味?”
她試圖把話題拉回景恬和顧清這條線上。
然而,
景恬長睫毛一閉,咬牙道:“那首歌是我花大價錢託人找他買的!”
顧慢:“……”
得,本想滅火,結果潑上去的是油。
這最後一擊,還是她親自給補上的。
她頓時語塞,尷尬地笑了笑,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哎呀,沒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林玉分導演是懂安慰人的,雖然聽起來有點怪怪的,“萬一咱們這部劇拍下來,阿顧靈感大爆發,文思如泉湧,一口氣給你寫個四五六七首歌呢?
那不就一下子把什麼一首兩首的,全都遠遠甩在身後了嗎?”
她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兩首歌,有個屁用!小氣吧啦的!
我這部劇,光是需要的插曲,最少就得四首起步!到時候都讓阿顧包圓了!”
“他…他幹嘛要給我寫歌……”
景恬不自然地抬手,撩了撩耳後並不存在的凌亂髮絲,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語氣帶著點彆扭,“我…我又沒跟他談過戀愛。”
她是那種貪圖表面的名譽和特殊待遇的人嗎?
呃…好像……還真是。
……
“吱呀——”
雕琢著精美圖案的包廂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清不知聊了些什麼,帶著輕鬆自然的表情,笑著走了進來。
他看到桌上幾乎未動的飯菜,有些詫異:“導演,你們怎麼都沒動筷子呢?
不用等我的,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然而,
他剛一坐下,身旁就傳來一道明顯帶著情緒、故意偏過頭不去看他的聲音:
“誰等你了?少自作多情!是菜還沒上齊,大家都講究,沒人像你那麼著急動筷。”
景恬用後腦勺對著他,假裝隨意地、用一種酸溜溜的語氣,丟擲了那個憋了半天的問題:
“怎麼樣?電話打完了?把你女朋友…哄好了?”
“女朋友?”
顧清詫異地轉過頭看向她,“誰是我女朋友?朝哥?”
“朝……”
景恬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噗——”
“咳咳咳……”
另一邊,
正在喝水的周野、默默觀察的張靜怡,甚至連端著杯子的林玉分和夾著菜的顧慢,
都被顧清這神來之筆的回答逗得差點破功,努力壓抑著笑意,肩膀微微聳動。
“哼!你少在這裡給我裝傻充愣,明知故問!”
景恬強壓下想笑的衝動,努力維持著冷冰冰的表情,扭回頭瞪著他,“劉師師!我說的是劉師師!她不是你女朋友嗎?看你剛才打電話時那關心則亂的樣子!”
“我喊我女朋友,喊師師姐?”
顧清無語地看著她,“我是有病嗎?”
小趙姐姐從退圈邊緣掙扎求生,如今一心拼搏事業。
小獅子好不容易,在視圈和影圈雙爆,事業也是蒸蒸日上,
人淡如菊的人設早就忘一邊,不然也不會想在電影圈再衝一把,試圖轉型。
至於白老師,那更是露水情緣了。
而這三段關係,
最讓顧清膈應的是,
明明他才是被‘睡’的那個,人家卻拍拍屁股走了,事後提都沒提,這叫個什麼事?
當然,
聰明的小趙姐姐也好,不犯迷糊的小獅子也罷。
打心裡都明白,顧清如今的身份。
一個二十歲的頂流藝人,娛樂圈最火的新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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