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張靜怡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原來自家老闆是跟人家有過正式溝通的,
並非她想象中那種不擇手段的硬蹭,這讓她心裡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
但在聽到顧清親口說出“校花”這個詞時,她還是感到一陣窘迫,臉頰微熱,鼓起勇氣又偷瞄了顧清一眼,
然後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並道歉:“對不起呀……老闆她主要是想借著新學期排座位的機會,讓我能跟你坐得近一些,
好多蹭一點點你的關注度和人氣,方便以後在公眾面前露露臉……這樣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要是你覺得不方便,等下課後,我…我就找個藉口換到別的位置去坐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明顯的忐忑和真盏那敢狻�
“不用換,沒關係。”
顧清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我欠你老闆一個人情,這次就當是還她人情了。你安心坐著就好。”
聽到顧清如此直白的回答,張靜怡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樣接話才能既表達感謝又不顯得刻意。
然而下一秒,
她的目光一怔,捕捉到前方不遠處的燈光閃爍,整個人呆住,然後俏臉瞬間通紅。
“咔~嚓……”
極其細微的快門聲,在相對安靜的教室裡依然顯得有些突兀。
顧清幾乎是出於職業本能和條件反射,瞬間側過頭,目光精準地向前方掃去。
果不其然。
講臺上那位同學的自我介紹似乎已經無人關注,教室內超過九成學生的目光,都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著,
齊刷刷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最後一排。
不少人更是忍不住偷偷將手機鏡頭對準了他,進行著錄影或拍照,臉上帶著興奮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面對這種堪稱“集體偷拍”的場面,
早已身經百戰的顧清並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悅或尷尬。
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臉上便綻開一個無比自然、燦爛又陽光的笑容。
他甚至非常配合地、大大方方地抬起手,對著幾個明顯正在拍攝他的方向,還比了一個剪刀手手勢,動作流暢而親和。
陽光透過窗戶恰好落在他精緻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瞬間綻放的笑容彷彿凝聚了所有青春的美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具衝擊力的“花美男”氛圍感,殺傷力十足。
他完全不需要刻意避諱與身邊這位同桌的交談。
既然李賓賓那邊早已保證過不會進行緋聞炒作,那麼同學們拍了也就拍了。
影片流出後,自然會有對方的經紀公司進行輿論引導和控評。
在這種時候,表現得越是大方坦然,反而越是安全,越不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測和謠言。
“哇——!”
“啊啊啊!他看過來了!他還比耶了!”
看到顧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如此親和地回應,那些正在“偷拍”的同學們反倒先“失控”了。
有人不好意思地趕緊放下手機,臉上帶著被抓包的紅暈;有人激動地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尖叫;
甚至有個女生因為太過興奮,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教室裡剛剛平復一些的秩序,又一次陷入了小小的混亂和躁動。
“同學們!請放下你們的手機!”
張松文不得不再度出聲維持秩序,他的語氣既嚴肅又帶著深深的無奈,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在課堂上看到你們未經允許使用手機拍攝他人,這不僅打擾課堂秩序,也會對他人造成困擾。”
他說著,看了一眼引發這場騷動的“源頭”,嘆了口氣:“還有顧清同學,麻煩你……把你的口罩重新戴上,把臉稍微遮一遮。
請你體諒一下,不要再讓其他同學們因為你的‘臉’而分心了好嗎?”
這番幽默的調侃,頓時引得教室裡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理解的笑聲,緊張尷尬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好的,張老師。”
顧清從善如流,在同學們的抗議聲中,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口罩,動作利落地重新戴好,只留下一雙含著笑意的明亮眼睛露在外面。
“我叫胡楊,胡是古月胡,楊是楊樹的楊,我的愛好是……”
同學們的自我介紹在張松文的引導下得以繼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教室外的騷動卻並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不少已經快速完成報到手續的學生,透過班級群、校園論壇或者口口相傳,得知了顧清正在一年級實驗班的訊息,全都興致勃勃、如同朝聖般湧了過來。
左邊走廊的窗戶很快又被一個個好奇興奮的腦袋擠滿,黑壓壓的一片,甚至因為人太多而顯得有些驚悚意味。
“啪啪啪——”
還有過於激動的學生,忍不住用手拍打著窗戶玻璃,試圖引起教室裡顧清的注意。
顧清倒有些慶幸自己坐在最裡面靠牆的位置。
他們這邊的窗戶,因為建築結構關係,外面是懸空的六七米高樓壁,除了壁虎之外,基本不可能有人爬上來圍觀,算是難得的清淨角落。
“澎——!”的一聲巨響。
聽到拍窗的聲音,
一向在顧清認知裡,行為舉止都極為溫和儒雅的張松文老師,
此刻終於被窗外接連不斷的干擾徹底激怒,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講臺,霍然轉身,一把拉開了教室門。
“你們在幹什麼?!啊?!
他中氣十足的怒吼聲瞬間蓋過了窗外的嘈雜,“像什麼樣子!哪個班級的?你們的班主任是誰?教導主任是誰?!”
“剛剛是哪個拍窗戶的?給我站出來!”
“北電是培養未來藝術工作者的殿堂,不是讓你們來追星胡鬧的地方!!”
“全都給我散了!立刻!馬上!”
“我數到三!如果還有人停留在這裡,我立刻聯絡你們班主任和系主任過來領人!一!二……!”
張松文嚴厲至極的呵斥,如同寒冬裡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窗外學生們的熱情。
剛才還擠作一團的學生們頓時如同受驚的鳥雀,瞬間作鳥獸散,走廊裡頃刻間便空曠了許多。
顧清口罩下的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有些吃驚地看著自家這位向來溫文爾雅的老師發怒的模樣。
這一刻,張松文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迫感,確實頗有幾分他後來在《狂飆》中飾演的“高啟強”吃魚時的狠厲風采,氣場全開。
“顧…顧清同學。”
耳邊再次傳來那細細小小的、帶著點猶豫的女聲。
“嗯?怎麼了?”
顧清疑惑地轉過頭,看向身旁依舊臉頰泛紅的同桌。
“那個……下堂課,你要不要坐我這裡面?”
張靜怡伸出纖細的手指,悄悄指了指自己靠牆的座位,“這個位置靠近牆壁和角落,比較隱蔽,相對安靜一些。
我坐外面,可以……可以幫你稍微擋一下視線。”
“你幫我擋著?”
顧清聞言,頗覺有趣,“你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恐怕擋不住我吧?”
“我…我可以把羽絨服撐起來呀!”
幾次簡短的交談下來,張靜怡從顧清身上感受到的始終是隨和與善意,
一如他在熒幕前留下的那種鄰家弟弟般的親切形象,心裡的緊張感也不自覺地消散了不少,甚至變得稍顯活潑起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力張開纖細的手臂,努力撐了撐自己身上那件本就顯得臃腫的黑色羽絨服,試圖證明自己的“體積”。
“說不好,別人遠遠看過來,還會把我錯認成你呢!”
看著顧清身上的羽絨服,張靜怡語氣輕快了些,莫名心情都帶著點小雀躍,“你看,我們兩個穿的都是校服。
不過,你可是大明星誒,我以為你來學校會穿很貴的名牌私服,沒想到你也這麼……接地氣,穿校服就來了。”
她頓了頓,環顧了一下四周,小聲補充道:“整個班裡,就我們兩個穿了校服。”
“校服?”
顧清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羽絨服領口處那個小瞧卻精緻的的龍形刺繡標誌,
然後又看了一眼張靜怡羽絨服胸口處那個清晰的北電校徽。
他這件羽絨服…按理說也不便宜吧?
“那就……先謝謝你的好意了。”
顧清自然不會去點破這一點,只是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順著她的話說道,“穿衣服,保暖舒適最重要,首都的天氣太冷了。
而且,衣服是襯人的,關鍵看誰穿。
像我們倆這樣顏值線上的人,就算是穿校服,也一樣好看。”
“我…我…”
張靜怡的心跳彷彿漏跳了一拍。
“澎——!”
教室門被再次用力關上,張松文帶著一身尚未完全平息的怒氣回到了講臺。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努力讓表情恢復溫和,伸手指向另一位等待介紹的同學:“該你了,這位同學,請繼續。”
可張老師試圖平復的心情並沒能持續多久。
沒過幾分鐘,教室外彷彿有魔力一般,又漸漸匯聚起新一批聞訊趕來的學生。
竊竊私語聲和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
“啊啊啊!快看!顧清!我看到顧清了!他就在最後一排,那個穿黑色羽絨服的!”
“顧清弟弟!哈嘍!看這邊!我是你的粉絲!!”
“啪啪啪——”
令人心煩意亂的拍窗戶聲,竟然又一次響了起來!
教室內的學生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努力憋著,表情古怪地看著講臺上臉色以肉眼可見速度沉下來的張松文。
張松文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呼吸變得粗重,他甚至感覺眼前都有些發黑。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預感湧上心頭——他好像已經可以預見,只要有顧清在的每一天,
未來每一次給這個班上課時,將要面臨的會是怎樣一種“兵荒馬亂”的場景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邁出堅定的步伐,走向教室門口,準備投入新一輪的“驅散戰鬥”。
“情況有點麻煩了。”
顧清注視著窗外的動靜,眉頭輕輕皺起。
他一扭頭,卻發現自己的同桌再次像個驚弓之鳥,猛地低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研究著面前那本表演教材,只是通紅的耳尖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彷彿這樣,就能讓顧清猜不到她偷看了一樣。
顧清覺得有必要就接下來的安排給她一個友善的提醒,便道:“等下課之後,你就帶我隨便在校園裡走走吧。
別走太久,也別去太偏僻的地方,我擔心圍觀的人會太多,到時候場面失控會有危險,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哦……啊?好、好的!”
張靜怡先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即才反應過來顧清話裡的意思,杏眼微微睜大,帶著一絲茫然和驚訝,呆呆地歪了歪頭。
烏黑濃密的秀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拂過半邊因為緊張和羞澀而持續升溫發燙的側臉。
她怎麼感覺……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顧清……主動邀請自己帶他逛校園?
上一篇:超神猎人:从照顾青梅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