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一名挺拔的黑色身影,在幾人的簇擁下走進酒店。
“相公來了!”
娜扎驚喜說道。
聽到這話,
陳搖也顧不上八卦,猛然轉頭看向這裏。
偶像要來啦?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雖然她有幸存着顧清的微信,但深知自己咖位微小,從不敢過多打擾,每次發消息都要斟酌很久,且做好了石沉大海的心理準備。
能偶爾收到回覆,她已經覺得是莫大的幸摺�
出道一年,陳搖太明白這個圈子的現實了,光鮮亮麗只屬於塔尖的少數人。
像她這樣的小透明,能在酒局上少受點騷擾已是萬幸。
唯一讓她對顧清有點“怨念”的是——爲什麼偶像從來不發朋友圈啊!
連個讓她默默點贊、證明存在的機會都沒有!
“行了行了,都給我矜持點!”
蔡亦儂整了整衣襟,拿出老闆的派頭,“娜扎,你們幾個在房間等着,我先去接人。”
她快步走向門口,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電梯“叮”的一聲,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弟……”蔡亦儂臉上堆滿熱情洋溢的笑容,正準備上前迎接,腳步卻硬生生頓住,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不過月餘未見,顧清在她眼中彷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穿着一件簡約的黑色衛衣,戴着口罩,氣質清冷疏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眸被描繪的眉筆勾勒出狹長上挑的鳳目形狀,透着難言的銳利。
尤其是在幾名身形健碩的安保人員,將他拱衛在中間,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一股源自高位、不怒自威的貴氣撲面而來,這讓見慣風浪的蔡亦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懾住,呼吸微微一窒。
“蔡姐。”顧清微微頷首,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以往的清澈,都變由一絲低沉。
這一聲纔將蔡亦儂從短暫的愣神中喚回。“哎喲,弟弟!”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笑容重新變得熱絡,上前一步親暱地挽住顧清的手臂,“可算把你盼來了!路上辛苦了吧?”
顧清被挽住的手臂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身體瞬間繃緊,壓制住心裏的彆扭和排斥,向着屋裏走去。
推開房門——
“哈嘍弟弟!好久不見呀!”唐藝心率先笑着揮手打招呼,嘴角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帶着熟稔的親切。
“藝心姐”
顧清順勢將手臂從蔡亦儂的挽扶中抽了出來,摘下口罩,對唐藝心點了點頭。口罩下的面容依舊俊美,但那份清冷疏離並未完全褪去。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旁邊拘謹站起來的陳搖,同樣禮貌首示意了一下。
“相公!”
娜扎像只歡快的小鳥,帶着一陣香風蹦跳着撲了過來,張開雙臂就想給顧清一個擁抱,“你有沒有想我呀?”
“別鬧了,叫我名字。”
顧清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身體微微側開,避開了娜扎熱情的擁抱,無奈說道。
娜扎張開的手臂僵在半空,大眼睛一怔,看着顧清下意識的戒備動作,有點不敢置信。
小嘴一癟,心裏的委屈和酸澀難以言喻,眼看霧氣瀰漫。
“哎呦呦,這是幹嘛呢!”
金橙眼疾手快,一把將僵住的娜扎摟回自己身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着點過來人的瞭然解釋道,“入戲了入戲了,在劇組的時候,除了允…師師姐在旁邊的時候,他笑都不笑的,現在都算有點人味了。”
“入戲?”
娜扎眨巴着眼睛,恍然大悟,心裏的委屈稍微平復了些。
怪不得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冷冰冰的嚇人。
但轉念一想,又有點不服氣地嘟囔:“那跟我拍戲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入戲成這樣啊……”
金橙翻了個白眼,一針見血:“你們那單元才拍幾天?感情線跟速食麪似的,能有多深?
哪像他現在這部,又甜又虐,天天泡在角色裏,能一樣嗎?”
“你們兩個丫頭片子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蔡亦儂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們的“密談”,“還去不去喫飯了?人都齊了,就等你們!”
“來了來了!”金橙立刻應聲。
娜扎也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委屈壓下去,換上雀躍的表情:“去!我要喫大餐!餓死啦!”兩人迅速回到隊伍裏。
晚上,蔡老闆包下了一間奢華的大包間,《青丘狐傳說》的主要演員齊聚一堂。
顧清環視一圈,熟悉的面孔寥寥無幾。
唯一算得上認識的,大概就是坐在角落、顯得有些沉默的張若雲了。
此時的老張,壓力山大。
當他看到唐藝心和顧清並肩走進來時,握着杯子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
我靠,大頂流啊!
郎才女貌的外表,讓他都有點自卑了。
他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風評也是遭遇重擊。
演了一部九州天空城,裏面的女主居然不願意跟她演吻戲,還很嫌棄,甚至在網上爆了料,說他太醜了,下不去口。
而那位女主,顧清其實也認識。
恰巧是前任小蜜蜂,現任顧家人的‘關小彤’。
……
……
第256章 釣魚佬(3.2k)
……
……
飯桌上,看到顧清身邊坐着娜扎和蔡老闆,而自己的女朋友唐藝心則和金橙、陳搖坐在一處,張若雲緊繃的神經才悄然放鬆下來。
他後背不着痕跡地靠向椅背,暗自吁了口氣。
有蔡老闆這位長袖善舞的“氣氛組組長”在,席間的話題不斷流轉,從新劇宣傳聊到時下趣聞,倒也維持着表面的融洽。
顧清即使只是安靜地用餐,那份頂流的存在感也讓他天然成爲焦點。
王愷等人先後起身,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向他舉杯:“弟弟,敬你一杯。”
“哥,你們纔是前輩,怎麼用上敬字了。”
顧清抬眼,沒什麼架子地端起茶杯,溫聲回應:“我晚上還要錄歌,只能以茶代酒了。”
茶水與酒杯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若雲見狀,也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雙手捧杯,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顧頂流,咱倆也碰一個。”
顧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搖頭,脣角似乎牽動了一下,帶着點無奈的笑意:“若雲哥,叫我顧清或者小顧就行,‘頂流’這種稱呼,太生分了。”
他再次舉杯,聲音清晰溫和,“祝你和藝心姐,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熨平了張若雲的忐忑。
唐藝心在對面聞言,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嬌羞地抿嘴笑了。
張若雲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帶着感激和釋然:“你都叫藝心姐了,她們也都叫你弟弟,那我就厚着臉皮也叫聲‘弟弟’了!”
他豪氣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借弟弟你的金口吉言!”
顧清的平易近人,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張若雲的話匣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帶着點試探和熟稔的口吻問道:“弟弟,你認識馬斯純嗎?”
“認識啊,”
顧清放下筷子,眼神裏掠過一絲微妙,覺得嘴脣又隱隱作痛了。
彷彿那被啃的記憶還隱隱作痛,“我跟她合作過一部電影,《左耳》,應該沒幾個月就要上映了。
若雲哥,你也認識馬大姐?”
他故意加重了“大姐”二字,帶着點調侃。
“馬大姐?!”
張若雲一個沒忍住,笑噴出來,隨即趕緊捂了下嘴,肩膀卻抖個不停,樂不可支,“斯純是我好哥們兒!
她要是知道你這麼叫她,嘖嘖,非得跳起來跟你理論三天三夜不可!”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彷彿已經看到了馬斯純炸毛的樣子。
唐藝心在一旁聽着,心裏默默吐槽:‘一個叫人大姐,一個自稱哥們兒……斯純知道了,估計得追着你倆一人一頓暴揍才解氣。’
“弟弟,我跟你說個祕密,”
張若雲忽然收斂了笑意,神祕兮兮地朝顧清勾了勾手指,眼神瞟了瞟四周,壓得更低的嗓音裏帶着分享八卦的興奮,“我嚴重懷疑,我這好哥們兒,她暗戀你!”
“嗯?”
顧清流露出真實的驚訝和一絲好奇,“她…揹着我幹什麼了?”
他身體也不自覺地朝張若雲那邊傾了傾。
“來來來,這兒說。”
張若雲乾脆招手示意顧清坐近點。顧清正覺得被娜扎和蔡老闆左右“夾擊”有些不自在,
聞言立刻起身,和唐藝心迅速交換了位置,坐到了張若雲身邊。
另一邊,
看着兩個大男孩瞬間湊到一起,勾肩搭背,頭挨着頭竊竊私語,不時還發出低低的笑聲,娜扎的心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
她忍不住探過身,扯了扯唐藝心的袖子,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警惕和好奇:“藝心姐,那個馬斯純…是誰啊?長得…是不是很漂亮?”
唐藝心看着娜紮緊張兮兮的小表情,莞爾一笑,實話實說:“斯純是挺漂亮的,五官大氣,就是性格嘛…”
她頓了頓,帶着點無奈和寵溺,“特別男孩子氣,大大咧咧的,跟我們這些‘軟妹’不是一個路數。”
“你個小丫頭片子,瞎打聽什麼!”蔡老闆眼疾手快地伸過手,輕輕捏住娜扎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語重心長,聲音壓得只有她們三人能聽見,“別去琢磨人家了,你只要知道,蔣紋麗是她親小姨,也是她的經紀人,這就夠了。”
蔡老闆的眼神裏帶着一絲看透世事的瞭然和不易察覺的嘆息。
看着娜扎瞬間黯淡下去、帶着點茫然和自卑的小臉,蔡老闆心裏那點剛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
把顧清拐到唐人的計劃,看來要破滅了。
她暗自搖頭:‘西北圈的小公主都未必能入他的眼,娜扎這傻丫頭,背景、手段、心性,哪一樣都差着火候……難嘍。’
娛樂圈混的其實就是一個背景。
往前倒個十年,二十年,多數爆火的藝人,很多都是爲了幫家庭還債,或者普通家庭出身的例子比比皆是。
可如今,
內娛逐漸演變成二代的舞臺,草根明星也越來越難出頭。
如果真有草根明星殺出一條血路,事業心普遍都是極強的存在。
顧清在蔡老闆眼中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成爲頂流都還在兢兢業業拍戲,努力鍛鍊演技,鞏固人氣,沒有去夜夜笙歌,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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