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陳赤赤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但那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勁兒也上來了,他聳聳肩:‘導演都沒說什麼,你說我演得不行?’
他當然知道自己演什麼都像曾小賢。
但那又怎樣?
多少演員想有個這麼深入人心的角色都沒有呢!能混到這份上,他挺知足。
旁邊的陳思成一看氣氛有點僵,趕緊“呵呵”笑著打圓場:‘陳老師演的沒…’
“思成哥那是不好意思說。”
顧清認真說道:“赤赤哥,你是專業的演員畢業,你得對自己演員的身份負責,對觀眾負責,也得對我負責啊。’
陳赤赤被前面兩句戳的有點扎心,可聽到最後一句,倒是哭笑起來:‘小顧,前面兩個我能理解,我對你要負什麼責啊?’
顧清理直氣壯道:“這部劇我拿的是票房分成,你演得這麼爛,拉低評分,影響到我收入怎麼辦?”
這話一出,
連旁邊假裝在喝水的肖陽都差點噴出來,王保強更是撓著頭嘿嘿直樂。
“好!好!好!”
陳赤赤咬牙切齒,捏肩的手改為鎖喉,“我就說呢!你小子今天怎麼這麼積極,觀摩這個指點那個,原來拿到的是票房分成,我又沒好處,這麼認真幹嘛?”
“誰說沒好處,你演好了,我賺到錢了,下賽季的皮膚我全給你買了。”
顧清好不容易掙脫,哄小孩子似的,拍著陳赤赤的胳膊。
陳赤赤動作一頓,“真的?全包?”
“全包!”顧清拍胸口保證。
“行吧…”
陳赤赤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鬆開了顧清,無奈地嘆了口氣,轉向陳思成,“陳導,聽你使喚了。”
能不能改好,全看你手段了,不過話說前頭,我也不是不想改,有時候是真改不了,這玩意兒…根深蒂固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放心陳老師!”
陳思成一看有戲,精神大振,“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幫你把這勁兒擰回來!”
接下來的拍攝,就成了陳赤赤的“受難記”。
陳思成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和導演功力,一遍又一遍地NG,不厭其煩地給陳赤赤講戲、摳細節。
甚至親自下場和肖陽示範對手戲該怎麼演才更有張力又不浮誇。
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臺詞的語氣、停頓,甚至走位時的肢體語言,都要求精準到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片場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陳赤赤從最初的信心滿滿,到後來的眼神渙散、身心俱疲。
NG的次數多到他開始懷疑人生,腦子裡什麼曾小賢、黃蘭登全攪和成一團漿糊,
到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快記不清了,只剩下機械地重複動作和臺詞的本能。
終於,
當陳赤赤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感,卻意外地精準呈現出黃蘭登那股子被坤泰挑釁後的憤怒。
陳思成眼睛一亮,猛地喊出,帶頭鼓掌,“咔!過了!”
‘啪啪啪——!’
時間已然臨近深夜十一點多,這場原本計劃很快結束的戲,足足磨了兩個多小時。
累了一整天的劇組員工們如蒙大赦,爆發出由衷的、熱烈的掌聲。
“喔——”
顧清揉著發酸發脹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從早上六點到現在,精神高度集中,此刻鬆懈下來,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旁邊的佟麗雅,腿上蓋著薄毯,也是滿臉倦容,眼皮沉重地耷拉著,頭一點一點,幾乎要靠在顧清的肩膀上了。
“丫丫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顧清輕聲說,怕驚擾了她的睏意,“後面還有一場酒吧戲,思成哥這麼大人了,還能照顧不好自己嗎?”
佟麗雅怕的就是陳思成太懂得照顧自己。
她勉強睜開眼,睏倦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弟弟,我…沒事,等拍完最後一場,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顧清看她堅持,便不再多勸。
這時,陳思成帶著一種終於搞定麻煩的輕鬆感,笑呵呵地走過來,一把攬住顧清的肩,完全無視了旁邊還睏倦著的妻子:
“小顧!走,轉場酒吧,累一天了,放鬆放鬆。”
“你喜歡哪種型別的姑娘?清純的?火辣的?哥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湊近顧清耳邊,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旁邊的佟麗雅聽到:“我跟你說,老泰的姑娘都比較熱情,拍戲的時候注意好了,小心她們無視鏡頭,把你給生吃了!哈哈!”
“這是能說的嗎?”
顧清渾身都不自在,偷瞄了一眼佟麗雅,只見她面無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
心裡瘋狂吐槽:“思成哥!你這“經驗之談”也太生猛了吧!當著丫丫姐的面說這個?”
“思成,你就不能教弟弟點好的嗎?”
佟麗雅聲音冷淡,俏臉罕見地帶著明顯的厭惡,她看向陳思成,“夜店的姑娘,你覺得很乾淨嗎?”
“尤其老泰,是出了名的病多,可得注意了。”
“你要擔心就別去,我害誰還能害小顧嗎?能帶來拍戲的,每個都是有健康證。”
陳思成嗤之以鼻,冷笑道:“而且,你以為圈子裡的女的就乾淨到哪去嗎?”
“最起碼,人家是明碼標價!”
最後那句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片場的空氣裡。
顧清:“……”
救救我,救救我……
……
……
第217章 上學:中戲還是北電?
……
……
“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憶童年時竹馬青梅……”
鄧莉君那原本纏綿悱惻、充滿懷舊氣息的名曲【往事只能回味】。
此刻正被“唐仁”王保強以一種極度油膩、跑調又帶著猥瑣顫音的腔調,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嘶吼著。
那效果,簡直是對原曲的毀滅性打擊,卻又奇異地貼合角色那股混不吝的勁兒。
酒吧內景佈置得紙醉金迷,
旋轉的彩色射燈切割著瀰漫的煙霧,空氣中混合著廉價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劇組請來的群演——清一色身材火辣、妝容美豔的本地姑娘——盡職地扮演著“熱情似火”的夜店女郎。
她們或隨著音樂扭動腰肢,或在卡座裡與“客人”調笑。
陳思成對兄弟們確實大方,安排的“演員”女伴個個凹凸有致,風情萬種。
整個場景充斥著一種真實的、近乎放縱的靡亂感,員工們真情流露,毫無演戲的痕跡,彷彿這就是一個真正的、荷爾蒙過剩的泰蘭德夜場。
在鏡頭死角的一處昏暗角落沙發裡,
顧清拍完喝酒的戲份,臉色微微發燙,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當個看客,當他的視線掃過另一處鏡頭死角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只見王保強飾演的“唐仁”和肖陽飾演的“坤泰”,正按照劇本要求,為了“慶祝”什麼(或者純粹是喝高了),
以一種極其油膩的方式互相側著臉,撅著嘴,發出誇張的“啵啵”聲,作勢要打啵!
那畫面衝擊力太強,顧清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真親阿?”
然而,笑聲還沒落下,
他的臉就被一隻帶著涼意的手輕輕掰了回來。
“好看嗎?”
佟麗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清這才注意到,不知道是第幾個身材火辣、穿著清涼的“女演員”又端著酒杯,扭動著腰肢,從他們沙發前晃盪過去。
那“山丘”的規模確實引人注目。
“丫丫姐,你和思成哥感情破裂鬧矛盾,沒必要把我牽扯進來吧?”
顧清瞬間收起笑容,試圖裝傻充愣,“我還是個孩子啊!”
“誰感情破裂了?”
佟麗雅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就因為你是個‘孩子’,我才要坐在這兒看著你!”
她語氣加重了幾分,“沒有我在,剛剛拍戲的那兩個女生,估計都要把你生撲了。”
說話間,
又一名俯身過來添酒的女酒保,低胸裝下的春光幾乎要溢位來。
“少兒不宜。”
佟麗雅伸手捂住了顧清的眼睛。
待那女酒保帶著遺憾的微笑離開後,佟麗雅才鬆開手,面不改色地端起顧清面前那杯剛添的酒,手腕一翻,將酒液全倒在了沙發後面的地上。
“要往好的學,別學壞的。”
顧清揉了揉被捂過的眼睛,仰頭倒回沙發靠背,望著天花板上旋轉的燈光球,長長嘆了口氣:“什麼是好的呢?”
這問題問得有點迷茫,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裡,好的標準似乎也變得模糊。
佟麗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過了一會兒,
她側過身,看著顧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年輕的側臉,突然開口:“弟弟,你想去上學嗎?”
“上學?”
顧清坐直身體,微微錯愕,完全沒想到話題會跳到這上面。
“誤會了。”
佟麗雅看他反應,就知道他想岔了,解釋道:“我不是說讓你去讀普通大學,我是說,你要不要考慮考個專業的戲劇學院?”
“電影學院?”
顧清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認真起來。
佟麗雅見他沒立刻反對,便繼續說下去:“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喜歡演戲,也很有靈氣。
但演戲是門大學問,光靠天賦和片場經驗還不夠系統。
戲劇學院裡的老師,都是功底深厚、理論紮實的老前輩,能幫你把根基打得更牢靠。而且,”
她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從三大院畢業的演員,只要展現出火的潛力,在圈子裡會得到很多隱形的資源傾斜和前輩提攜,路子會順很多。”
“進修,鍛鍊一下演技…”
佟麗雅的話確實戳中了他心裡某個角落。
拍戲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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