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老闆,不能這樣啊,這太危險了,他們就是故意想博流量,想拿你當噱頭!不能找替身嗎?”
她拽著顧清的手腕不肯鬆開,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委屈道:
“大牌導演了不起啊?為了拍戲不顧藝人的生命安全,以為我們就是沒背景的小藝人?
拍個破戲,想一齣是一齣!
讓他自己脫了衣服在雪地裡站四十五分鐘試一試!
說話啊,死老傢伙,他要是敢脫,老孃跟他一起脫!!”
趙雅的聲音完全沒有控制音量,在休息室外的走廊裡迴盪得清清楚楚。
門板根本擋不住這穿透力極強的控訴。
剎那間,
休息室一丁點聲響都沒有了。
連同走廊裡,路過的不少劇組工作人員全都停住了腳步。
聽到這動靜全都瞪大了眼睛,互相交換著無聲的口型:
“霧草,怎麼了這是?”
“趙雅老師跟誰吵起來了?”
“好像是跟陳導?”
“不是,好像是罵陳導?”
“臥槽!有大瓜吃!!”
有膽子大的直接靠在了走廊拐角的牆上,假裝在整理道具,其實耳朵已經伸得比兔子還長。
“小雅姐,陳導一把年紀脫了又沒事,你要脫我就不拍了,你可別說胡話。”
顧清伸出手,輕輕抱住趙雅,手掌撫著她的頭髮,輕聲溫語的安撫。
趙雅的控訴戛然而止。
她把臉埋在顧清的肩膀上,悶著不肯抬頭,肩膀輕輕聳動著。
顧清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側過頭,對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的助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助理心領神會,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來。
顧清接過紙巾,抽出一張,她擦去臉上的眼淚,
“演藝圈還是有很多好演員的,不只有我一個人在拼命。”
顧清把溼掉的紙巾捏成團握在手心裡,
“你像遠一點的龍叔,近一點的霆風哥,還有驚哥。
他拍《戰狼2》的時候有多危險,你應該也清楚吧,差點連命都丟了。”
“老闆,這不一樣,他們拍的是動作片,不拼又不行。”
趙雅吸了吸鼻子,眼睛還是泛紅,“現在的娛樂圈是看臉的,看流量的,以你現在的咖位……”
“小雅姐,流量是會反噬的。”
顧清搖搖頭,打斷道:“觀眾不會永遠買你的賬。
現在觀眾對我好,是因為我之前交出來的東西他們喜歡。
但如果我一直拿不出新東西、一直原地踏步、遲早有一天,這些我會還回去的。”
這種焦慮感,自顧清重生以後,一直以來就存在的。
歌會抄完、流量劇也會拍完……
總不能抄完一通,就直接隱退了吧?
“我喜歡外界的聚光燈,我喜歡被那麼多人呵著護著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爽!”
顧清認真道:“但聚光燈是靠作品撐起來的,不是靠熱搜和流量堆起來的。
我不想等到那天才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再努力一點。”
陳大導演能這麼唯我獨尊,
就是因為他‘強’!
別管是土木天賦,還是導演天賦強。
有的是人願意花錢找他拍電影,所以陳導在圈內的地位一直屬於崇高的一檔。
顧清現在火,
最主要是他長了一張好臉。
還知道哪些偶像劇足夠火。
可總不能,
三十歲以後還去演偶像劇吧?
他是沒臉三十以後,還是成為粉絲口中的:“少年、弟弟、寶寶……”
當然,
如果現在有人讓顧清去拍功夫片,拿自己的命去超越曾經的謝霆風、吳驚、乃至龍叔。
他會直接選擇放棄。
顧清有自知之明。
可比不過黃炫?
黃炫在芳華首映禮期間,面對記者的那句“我認為我是青年演員中演技最好的”。
他到現在還記著。
黃炫:“哥,我特麼沒說啊!”
好吧,這不重要。
反正黃炫能拍的東西,顧清肯定也能拍。
他不認為自己一路走來,辛辛苦苦練習和積累得來的東西,會輸給任何一個同齡段的演員。
你牛歸你牛,但他絕不會輸!
“老闆,你答應我,如果拍的有一點不舒服,你立馬叫停。”
趙雅抬手用手背擦了一把眼角,語氣恢復了作為經紀人的冷靜和專業,
“我馬上去聯絡一輛救護車停在劇組,醫護人員全程在旁邊待命。”
“放心,小雅姐,我又不傻。凍到不行我肯定喊停,我又不是來送命的。”
顧清笑著把手裡那個溼掉的紙巾團往旁邊的垃圾桶裡一丟,
“而且救護車的事你也不用太擔心,陳導雖然瘋了點,但他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這種極限拍攝,劇組肯定會提前準備的,如果他們沒有準備——”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湊到趙雅耳邊,朝休息室瞥了一眼,說起悄悄話:
“那我們現在就走,走之前,我還跟你一起罵他們。”
“嗯嗯,我現在就去問!”
趙雅破涕為笑,心中寬慰了一分。
剩下的九十九分,
她鬆開顧清的手,轉身去詢問劇組的醫護人員在哪。
而顧清要拍攝雪地裸身戲份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劇組。
劉浩然、歐昊、秦浩、張魯易、田雨一眾演員全部趕來。
庭院外圍的圍欄邊擠滿了看熱鬧的劇組人員。
其中歐昊反應最為誇張,
一聽顧清要挨凍,興奮的立馬爬床就往劇組趕,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多厚,生怕錯過這場難得一見的拍攝場面。
另一邊,
還在酒店套房熟睡的景恬,也被佟麗雅一通急促狂暴的電話硬生生叫醒。
兩人素面朝天,來不及塗抹化妝,素面朝天踩著雪地快步登上保姆車。
一路催促司機加速,氣喘吁吁地趕到拍攝庭院外圍。
兩人站在圍欄外,
遠遠望向庭院中央的顧清,心臟驟然一揪。
顧清褪去身上厚實保暖的長款羽絨服,身上只套著那件單薄透光的黑色寬袖薄袍,寬鬆白色垮褲襯得身形清瘦挺拔。
他的衣袍領口沒有繫帶,大片白皙胸膛裸露在外,毫無遮擋地直面漫天風雪。
天空中鵝毛大雪持續不停飄落,細碎雪片輕飄飄落在顧清烏黑的髮梢、肩頭、睫毛之上。
薄薄一層白雪附著在肌膚衣料表面,冷風裹挾寒氣不斷鑽進敞開的衣領。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佟麗雅與景恬牙齒都在輕輕顫抖,光是看著,她們都能體會到湧來的寒意。
拍攝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默契保持極致安靜,不敢發出一絲雜音干擾鏡頭錄製。
“這……怎麼能這樣拍戲?這是要出人命的!”
佟麗雅聲音發著抖,手已經在解自己羽絨服的拉鏈,想要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顧清身上。
“不行,丫丫姐,我去找導演!讓他喊停!不能這麼拍!”
景恬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她轉身就要往監視器的方向衝去。
兩個人藉著片場工作人員讓出的一條窄窄的人道,快步來到監視器前,站到了陳大導演的身邊。
兩人剛準備開口勸阻,
陳導淡淡側過頭,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樂天已經在醞釀狀態了。你現在打斷他,他前面受的凍全白費了,待會兒還得重新來一遍。”
就這一句話,
佟麗雅與景恬俏臉憋得通紅
趁著陳大導演轉過身去盯監視器螢幕,兩個女人同時狠狠地剜了一眼他的後腦勺。
那目光裡的恨意大概能把他稀疏的頭髮燒出一個洞來。
“甜甜老師,丫丫老師。”
趙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剛跟醫務組確認完所有的急救細節,走回來的時候看到滿臉擔憂之色的景恬和佟麗雅。
“小雅,你去哪了?你怎麼不勸勸弟弟?你是他經紀人,你說話他一定會聽的!”
佟麗雅和景恬看到她,連忙把她拉到一邊,急切地壓低聲音問道。
景恬還補了一句:“你跟他說,我們不拍了,這部戲解約也行,違約金我出!多少我都出!”
“勸不了,老闆被陳導洗腦了。”
趙雅木然搖頭,眼睛裡如同死水般平靜。
她能做的,
就是找了一個攝像,把顧清踏入雪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全部記錄下來,準備等結束後發給許偉。
一旦電影撲了,這些人敢甩鍋。
她絕對會讓陳凱哥這個老東西,還有劇組上上下下,全都自家老闆陪葬!!
庭院中。
“嘶~~咯咯咯~~”
顧清走動發顫時,能清楚聽到牙齒打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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