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高力士,你欺君吶~”
“哈哈哈——”
隨著高力士憤怒脫掉李白的靴子,
整個花萼樓笑意充盈,宮女、士人、胡人、倭人的阿倍仲麻呂,歡笑成片。
辛柏清同樣大笑,
他附身爬向酒池之中,以手作碗舀著美酒,側身滴入嘴中,被嗆得連連咳嗽,卻不改狂放不羈的笑容。
“咔!”
陳大導演直接站起身,大聲讚美,“一遍過!”
顧清率先鼓起掌來,他的頭皮仍在發麻。
他知道辛柏清厲害,可親眼看到這種級別的表演,還是被震撼到了。
現場演員的感染力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遠比在熒幕前所看到的還要震撼。
這特麼太牛了!!
“啪啪啪啪——”
隨著顧清鼓掌,劇組有眼力勁的工作人員,立馬跟進,不一會兒,花萼樓掌聲雷動。
阿瑟鬱悶了。
他還看到最早在城門前架著自己的工作人員,此刻,手掌拍的比誰都要響。
你們不是隻聽我老子的嗎?
……
一場戲完,
陳導趁熱打鐵,緊鑼密鼓,籌備第二場寫詩的戲份。
全場保持安靜,
辛柏清喝了幾杯酒,保持醉意,嘴裡咬著用墨染開的毛筆,姿勢一動不動,微揚下顎,瞳孔渙散……
陳大導演讓機器正常開著,所有演員就位,一切以辛柏清個人為主。
伴隨著一聲:
“過來!”
渙散的瞳孔聚焦明亮,金色的光芒打在辛柏清的臉上,痴痴一笑,
“雲想衣裳…花想容唄?”
他潑墨揮毫,將千古名句寫在高力士的後背衣襟上。
又是一個長鏡頭被辛柏清完美無缺的演繹了出來。
“一字不改?”
“一字~不改。”
“噗通——”
毛筆被扔進了酒池之中,辛柏清合上睏倦的眼睛,頭一歪,靠在金龜背上呼呼睡著了。
就連打鼾聲都讓人分不清真假。
隨著陳導喊停,
“辛老師?辛老師?”
有助理上前,輕輕搖著辛柏清,半晌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敢情是真睡著了。
兩場極高難度的戲份,全部被辛柏清如有神助的一遍過。
顧清都覺得,今天怕是能提前下班了。
然而,
好學生的表演結束,
‘差生’該上場了。
陳導的噩夢開始了。
“咔,第一眼看到大唐最有名的詩人,還為你寫了一首絕美的詩詞,你的眼裡要有欣賞和共鳴。”
“咔,李白繞著你走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怕呢?”
“咔!景恬小姐,念: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時候,要有斷句和感情,你難道不會吟詩嗎?”
“咔——重來,再來一條、咔!還是不對……”
陳大導演被大甜甜的演技折磨到了。
不是景恬不努力,
她非常努力,每一個NG之後她都認真地調整,每一次重拍她都比上一次更投入。
可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解決的。
有了辛柏清那種珠玉在前的震撼級表演,陳導再看到景恬流於表面的反應,實在是覺得寡淡無味。
一連NG了十幾遍。
辛柏清的酒意都快醒了。
“咔,休息一會,大家調整一下狀態吧。”
看到景恬狀態越來越差,眼圈都紅了,陳導無奈之下,伸手往顧清的肩膀拍了拍:“樂天,我講累了,你去試試吧。”
這要不是念及顧清在身邊,
陳大導演絕對能一遍又一遍,磨到景恬哭不出來為止。
“陳導,那我先過去一趟。”
顧清起身離開。
阿瑟也想趁機溜了。
“阿瑟,請坐!”
陳導留人,阿瑟自閉低頭,繼續挨訓。
……
另一邊,太液池畔。
景恬正站在金龜旁邊,大紅色的貴妃袍服裙襬鋪散在地上,髮髻也因為連拍十幾遍的重來已經有些鬆散了。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著,眼眶裡閃著淚花。
“甜甜,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沒事哈。”
佟麗雅站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遞過來一張紙巾,細心安慰,可還是沒有太大的效果。
直到顧清走了過來。
“嗚~”的一聲,
景恬抱緊顧清,埋著他的肩膀自責地哽咽了起來:“大神,我是不是演的很差?”
更多的是自責,而不是發小脾氣。
她是娛樂圈裡極少數沒有公主病的女演員。
這聽起來像是一句廢話,但在內娛這個環境裡,“沒有公主病”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稀缺的品質。
從出道以來,
大甜甜不管是早期參演的那些投資過億的大製作,還是後來跟顧清合作的《微微一笑很傾城》。
她從來沒有被爆出過耍大牌的新聞。
甚至在劇組缺錢買不起道具的時候,景恬會自己掏腰包解決問題。
所以她現在哭,更多的是難受。
“後面幾遍,其實已經演得很好了,只是辛老師氣場太厲害了,就算換我去演,我也會被壓戲的。”
顧清想抬手安慰景恬,可那高聳的髮髻,讓他無從下手。
總不能抱著‘大柱子’,摸來摸去吧?
佟麗雅都在一旁,看到顧清的窘迫,憋不住笑。
“好了,我們先去旁邊坐一會,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會戲,找找感覺。”
顧清只好退後一步,捧著景恬滑膩的臉蛋,指尖幫她抹去眼角沾染著粉底的淚痕,溫聲說道。
“嗯……”
大甜甜吸了一下鼻子,挽著顧清的手,剛走兩步,又一扭頭,“丫丫姐。”把落單的佟麗雅也拉倒身邊。
坐到椅子上之後,顧清沒有急著講戲。
他讓助理去倒了杯溫水過來,遞到景恬手裡,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等她呼吸平穩了,紅眼圈也消退了一些,情緒稍稍恢復之後。
顧清才開始耐心地跟她講解剛才表演中出現的問題。
核心的問題,陳導剛才其實都講過了。
可陳導講戲有一個很大的毛病,他講戲的時候像是在寫散文。
對於一個演員來說,有些話太抽象了。
顧清翻譯一遍後,細心拆解,甚至親自演一遍,教景恬如何咬字斷句。
“弟弟,你的臺詞怎麼進步得這麼快?”
佟麗雅在旁邊聽了一遍,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本來只是坐在旁邊陪著,沒打算參與講戲,可顧清一開口,她就被驚到了。
顧清剛才念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時候,吐字的清晰度和舒適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臺詞也很好,但那種好是建立在音色條件和自然天賦上的好。
聲音好聽、發音標準、情緒飽滿。
可現在顧清的好,
是建立在每一個字的氣口、節奏、共鳴位置,都經過精心的設計和反覆的打磨。
“我臺詞進步得很明顯?”
顧清轉頭看著佟麗雅,微微一愣,開心地笑了起來,“真的嗎?!”
佟麗雅眼神躲閃,側過俏臉,微微點了點頭,心想這豈止是明顯,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明明還記得,當初拍《唐人街探案》的時候,顧清的演技是全劇組最差的。
那時候,
他剛從偶像轉型,很多東西都是一知半解。
佟麗雅好歹是中戲科班出身,正經學過幾年表演,在片場還能偶爾指點一下他。
那種當顧清老師的快樂,看著他崇拜的目光。
至今還是佟麗雅回憶裡比較美好的一部分。
可現在才過去兩年。
兩年,在演員的職業生涯裡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顧清的臺詞水平卻已經進化到,佟麗雅看不懂的程度了。
“臺詞水平的提升,應該是我之前出差的時候,專門跟一位配音老師學習了幾天。”
顧清解釋道。
去春晚排練的那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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