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嗯嗯,我現在就去問!”
趙雅破涕爲笑,心中寬慰了一分。
剩下的九十九分,
她鬆開顧清的手,轉身去詢問劇組的醫護人員在哪。
而顧清要拍攝雪地裸身戲份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劇組。
劉浩然、歐昊、秦浩、張魯易、田雨一醒輪T全部趕來。
庭院外圍的圍欄邊擠滿了看熱鬧的劇組人員。
其中歐昊反應最爲誇張,
一聽顧清要挨凍,興奮的立馬爬牀就往劇組趕,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多厚,生怕錯過這場難得一見的拍攝場面。
另一邊,
還在酒店套房熟睡的景恬,也被佟麗雅一通急促狂暴的電話硬生生叫醒。
兩人素面朝天,來不及塗抹化妝,素面朝天踩着雪地快步登上保姆車。
一路催促司機加速,氣喘吁吁地趕到拍攝庭院外圍。
兩人站在圍欄外,
遠遠望向庭院中央的顧清,心臟驟然一揪。
顧清褪去身上厚實保暖的長款羽絨服,身上只套着那件單薄透光的黑色寬袖薄袍,寬鬆白色垮褲襯得身形清瘦挺拔。
他的衣袍領口沒有繫帶,大片白皙胸膛裸露在外,毫無遮擋地直面漫天風雪。
天空中鵝毛大雪持續不停飄落,細碎雪片輕飄飄落在顧清烏黑的髮梢、肩頭、睫毛之上。
薄薄一層白雪附着在肌膚衣料表面,冷風裹挾寒氣不斷鑽進敞開的衣領。
隔着十幾米的距離,
佟麗雅與景恬牙齒都在輕輕顫抖,光是看着,她們都能體會到湧來的寒意。
拍攝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默契保持極致安靜,不敢發出一絲雜音干擾鏡頭錄製。
“這……怎麼能這樣拍戲?這是要出人命的!”
佟麗雅聲音發着抖,手已經在解自己羽絨服的拉鍊,想要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顧清身上。
“不行,丫丫姐,我去找導演!讓他喊停!不能這麼拍!”
景恬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她轉身就要往監視器的方向衝去。
兩個人藉着片場工作人員讓出的一條窄窄的人道,快步來到監視器前,站到了陳大導演的身邊。
兩人剛準備開口勸阻,
陳導淡淡側過頭,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樂天已經在醞釀狀態了。你現在打斷他,他前面受的凍全白費了,待會兒還得重新來一遍。”
就這一句話,
佟麗雅與景恬俏臉憋得通紅
趁着陳大導演轉過身去盯監視器屏幕,兩個女人同時狠狠地剜了一眼他的後腦勺。
那目光裏的恨意大概能把他稀疏的頭髮燒出一個洞來。
“甜甜老師,丫丫老師。”
趙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剛跟醫務組確認完所有的急救細節,走回來的時候看到滿臉擔憂之色的景恬和佟麗雅。
“小雅,你去哪了?你怎麼不勸勸弟弟?你是他經紀人,你說話他一定會聽的!”
佟麗雅和景恬看到她,連忙把她拉到一邊,急切地壓低聲音問道。
景恬還補了一句:“你跟他說,我們不拍了,這部戲解約也行,違約金我出!多少我都出!”
“勸不了,老闆被陳導洗腦了。”
趙雅木然搖頭,眼睛裏如同死水般平靜。
她能做的,
就是找了一個攝像,把顧清踏入雪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全部記錄下來,準備等結束後發給許偉。
一旦電影撲了,這些人敢甩鍋。
她絕對會讓陳凱哥這個老東西,還有劇組上上下下,全都自家老闆陪葬!!
庭院中。
“嘶~~咯咯咯~~”
顧清走動發顫時,能清楚聽到牙齒打顫的聲音。
特別是帶有雪花,從敞開的衣領飄進胸膛時,那股刺骨的寒意,絕對是難以忘懷的體驗。
“還…還行,不如我們徽省冬天冷。”
顧清漫無目的走動,冷得無法靜下來思考。
沒有臺詞,沒有劇本,就是讓他在院子裏待四十五分鐘。
如果不是知道前世黃炫真的拍過,顧清真以爲陳導要讓自己死。
他的嘴脣因爲寒冷而微微發紫,呼出的白氣又濃又急,在空氣中凝成一大團白色的霧團,瞬間就被風吹散。
時間流逝的太慢,
顧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就在某個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刻,身體忽然不那麼冷了。
甚至騰出了精力,他開始有時間打量這座庭院。
庭院不大,佈置得極爲雅緻。
青石板堆起積雪,牆角種着一株老梅,虯曲的枝幹上壓着厚厚的白雪,可枝頭的梅花卻開得正盛。
—深粉色的花瓣從雪被下面倔強地探出頭來,一簇一簇的,在漫天素白的映襯下豔得近乎妖異。
冷風拂過,梅花香夾雜在清冷的風裏飄過來,極淡極細。
“白居易……白樂天……”
顧清站在那株老梅前面,抬頭看着枝頭紅白相間的花朵和積雪,喃喃自語。
“晝課賦,夜課書,間又課詩,不遑寢息……”
“口舌生瘡,手肘磨出厚繭……”
顧清翻閱史籍看到的文字,在這一刻,好似具象化了。
他想到之前拍攝的一場跟染谷將太的對手戲。
當被生日質疑,自己所作的《長恨歌》是假的。
他將寫滿詩文的稿紙捏成團,情緒崩潰,對着僧人怒吼:
“你沒嘗過我在寒冬的夜裏,苦苦寫詩跪求一字的折磨……”
“你不知道什麼是心血!”
以前顧清不懂,
可現在,他好像懂了。
原來,歷史上的白居易這樣的……
監視器後方,
“陳導演,差不多了吧,這都快半個小時。”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小顧會出事的!!”
王惠玲盯着監視器裏的畫面,看着雪天裏一動不動的顧清,眼角泛紅酸澀,心痛的不行。
她輕推着陳大導演不停勸阻。
屏幕中,
顧清發絲、眉骨、肩頭盡數落滿白雪,清俊五官被風雪襯得極致好看,自帶破碎又清冷的美感。
可這份鏡頭美感背後,
現場每一位工作人員望着屏幕,眼底都交織着不忍與焦慮,無人能安心欣賞鏡頭畫面。
圍欄邊圍觀的男演員人羣裏,
劉浩然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歐昊,低聲發問:“昊哥,現在服不服氣?”
歐昊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連忙把身上單薄衛衣拉鍊拉高,頓了兩秒,又帶着幾分羞愧主動將拉鍊拉下,
直面撲面而來的冷風,語氣滿是不滿:“服……服什麼?”
“服顧清哥這份勁。”
劉昊然攤開雙手,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藏着從前的些許心結,
“以前我還暗自介意思成哥把《唐探》交給顧清哥,可現在……我是心服口服了。”
前幾天穿着白鶴服拍戲,他都被凍得夠嗆,以爲自己是了不得的敬業演員。
可親眼見證顧清在冰天雪地裏站了快半個小時,劉浩然所有的驕傲都被擊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無力與由衷敬佩。
歐昊嘴脣動了動,心底仍殘留一絲同齡人的不服,可話到嘴邊反覆斟酌,最終還是默默嚥了回去。
他看着風雪庭院中央,單薄的身影,不承認也得承認。
這傢伙,
確實是個對自己下得去狠勁的狠人!
……
……
第667章 出專輯?/再遇爽子(8.4k)
……
……
——魔都,機場。
“老闆,今天行程沒對外透露,應該沒有粉絲接機,不用維持形象,保暖最重要。”
趙雅跟在顧清身後,臂彎裏搭着一條羊絨毛毯。
她把毯子抖開,準備給顧清披上。
“小雅姐,我真不冷。”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我現在好多了,不礙事的。”
顧清想拒絕,可惜沒作用。
趙雅還是給他裹成了企鵝。
雪景戲拍到後面,
顧清是真不覺得冷。
倒是結束之後,
大甜甜和佟麗雅抱着他哭得死去活來。
本以爲是低溫症,
可醫生檢查完後,發現純粹是顧清的身體太好了。
肌肉長時間在寒冷刺激下,是會產生大量的熱量。
這是身體的自救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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