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這跟高山流水剛彈了前奏就被打斷有什麼區別?
“何必如此著急!”
陳大導演放下酒杯,“大不了明日我親自派人送你過去。”
“顧哥,你回酒店也是睡,在我們家也是睡,趕路還要花時間呢。”
阿瑟也放下酒瓶,破天荒地主動開口,完全被顧清折服,熱情挽留,
“我一般都住校,很少回家,房間裡的被褥都是新的,保母前幾天才換過。
你要不嫌棄的話,我倆睡一起。”
“跟你睡一起?”
顧清眼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倆怎麼這時候像父子了?
“陳導,實在是沒辦法,我的節目是春晚呂導親自籌劃的,他費了很多心血和精力,我總不能辜負他的期待。”
顧清脊背微微一涼,強顏笑了一下,然後迅速站起身來,一刻也不想多待,
“另外,我住的酒店離電視臺很近,明天去的時候也方便,不用擔心堵車。”
“等月底進組的時候,我倆再好好聊。到時候在劇組,我天天陪您聊,您別嫌我話多就行。”
顧清已經退到了客廳的側門邊。
“我送送你……”
陳大導演還想挽留,但顧清已經邁開了腳步。
他踉蹌起身,阿瑟無奈扶起老登的胳膊。
看著老父親踉踉蹌蹌,從客廳一路追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敞開木門,
陳大導演站在門前的石獅子中間,頭頂懸掛燈唬L吹著,目睹顧清上車揮手離開,無語凝噎,久久沒動。
起初,
阿瑟還在房裡用筷子夾著涼掉的飯菜,當了快兩個小時的服務員,可給他餓壞了。
然後等了一會,
發現自家的老父親還沒回來。
他詫異的掀開門簾,抬頭一看,一眼瞅見自家老登淒涼的背影。
“爸爸,外面冷,先回去吧。”
阿瑟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沾著的油漬,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陳大導演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
“爸爸,爸爸,回去吧。”
阿瑟好在已經習慣了。
從小到大,
他見慣了老登各種“感時傷懷”的表演,這套流程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完。
他不厭其煩地勸道。
終於,陳大導演有了反應。
他摸了摸下巴,沒有感受到鬍鬚,幽幽嘆了口氣,轉身搖頭,氣聲落寞:
“樂天去矣……”
就這麼一個人失落的走回了房間裡,
留下一臉懵逼石化的阿瑟。
直到一陣寒風吹過,
阿瑟打了個哆嗦,才終於有了反應,低著頭小跑回屋裡。
……
另一邊,
讓司機加足馬力一路駛回酒店的顧清,第一時間先把房門關好,走進浴室洗了個涼水澡,衝散酒氣。
他也的確沒說謊,明天真的要去春晚排練。
甚至不只是春晚,
隨著十二月的臨近,各大衛視的跨年晚會紛紛對顧清發出了邀請。
競爭最激烈的無非是三家:黃果臺、月亮臺、凍方臺。
三家都願意給出壓軸的席位,找獠豢芍^不足。
中間的月亮臺,顧清想都沒想直接pass。
哪怕最新一期他參加的龍舟特輯沒有經過惡意剪輯,
但月亮臺作惡太多,積重難返,顧清早就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牽扯。
更別說,
論及地方衛視的跨年晚會,月亮臺一直都沒有太大的競爭能力。
如果顧清沒記錯的話,前世一八年跨年晚宴,月亮臺邀請了一個最不可思議的藝人壓軸——“MC天右”。
那個以“一人我飲酒醉”聞名全國的喊麥歌手,站在跨年晚會的舞臺上,對著臺下幾萬名觀眾喊麥。
這個舉動給當時一眾參加月亮臺跨年晚會的藝人們氣的的夠嗆,
不僅覺得受到了羞辱,還自覺降低了身價。
自己辛辛苦苦唱歌跳舞演戲這麼多年,到頭來跟一個喊麥歌手同臺作配。
這在圈子裡面,無疑是最大的笑柄。
而往年中,
口碑最好的一直都是凍方衛視,舞臺舞美最為用心。
他們的跨年晚會從燈光設計到舞臺機械,從音響裝置到特效團隊,每一項都捨得砸錢,每一幀畫面都經得起截圖。
黃果臺則是收視率最高、受眾率最廣,最愛邀請流量偶像藝人,讓年輕人壓軸抬咖。
這兩個地方臺也是對顧清競爭最為激烈的。
人情牌、感情牌層出不窮,趙雅那裡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而讓顧清驚訝的是,何老師竟然沒有打來電話,在此次事件中一直保持沉默。
倒是黃果臺的另一座“石獅子”——汪寒,打來了電話對顧清發出了邀請。
這位汪老師,算是個低配版的陳大導演。
一樣自詡文化人,平時愛拿個摺扇,咬文嚼字,開口閉口“之乎者也”。
但陳大導演是真有文化。
文青歸文青,肚子裡的確實打實有墨水。
他能把白居易的全集背得滾瓜爛熟,也能把法國新浪潮電影的美學理念跟你從頭到尾梳理一遍。
他的傲氣從骨子裡溢於表面,從不偽裝。
我就是看不起沒文化的土鱉,怎麼著吧。
對於大眾來說,看陳大導演更多的是作為樂子看待,報以欣賞嘉豪的眼光。
真說達到厭惡討厭的程度倒不至於。
而汪寒則處於另外一種極端。
他表面很和氣,笑容可掬,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種酸腐氣。
顧清拿出應付陳大導演的半分精力,跟汪寒客套了幾句,客客氣氣地掛了電話。
之後與團隊開會,再三權衡了利弊之後,還是選擇了凍方衛視。
沒辦法,老合夥人了。
當初顧清被全網黑的時候,凍方衛視是第一個站出來花大價錢買他新劇的地方臺。
那個時候顧清正飽受爭議,他身上的標籤還是“男小三”和“資源降級”。
但凍方衛視的購片部門直接飛到片場簽了合約,價都沒怎麼還。
人家在他最灰頭土臉的時候花了那麼多錢支援他的作品,感官層面自然更好。
甚至購片部門的那位女領導到拍戲現場探班的時候,都沒有盛氣凌人、趾高氣揚地說什麼讓劇組裡的男演員陪客吃飯。
只是站在片場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見到顧清的時候紅著臉掏出手機,嬌羞地問他能不能合個影、籤個名。
合完影簽完名之後,她就抱著手機走了,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
“顧清弟弟你好好拍,我們臺一定好好宣傳”。
這種尊重,顧清一直記著。
甚至對於這次跨年,就連副臺長都親自給顧清打了通電話,
過程中,和顏悅色,噓寒問暖,準備了最好的音源裝置,特效團隊,舞美設計……
最後還丟出一句,不管其它臺出多少薪酬,它們凍方臺都多加五百萬。
五百萬!
這已經是很多地方臺壓軸藝人的出場費總價了。
而很多藝人其實恨不得自費參加跨年,就為了能在這種全國收視率最高的晚會上露個面而已。
跨年晚會對於娛樂圈的藝人來說,就是最高階別的商業演出舞臺。
財大氣粗的滬爺窮得只剩錢了。
凍方臺都給出了這麼大的找猓櫱暹@邊當然沒辦法拒絕。
最後兩邊商談好了合約:
兩首歌的表演時間,外加中間的採訪互動環節,累積出場十二分鐘,一共是一千二百萬的薪酬。
每分鐘一百萬,達成了分分鐘上百萬的成就。
除此之外,
如果顧清要再狠一點的話,還能撈得更多。
所謂的跨年晚會並不一定都是現場直播。
很多藝人都是身兼多職,去各大衛視串場演唱,提前錄製好表演影片,剩下的全交給後期的剪輯師。
以顧清這個咖位和熱度,再接兩家衛視的提前錄製,再賺個上千萬輕輕鬆鬆。
但他顯然不會這麼掉價。
除了凍方衛視之外,
顧清只給小破站,錄了個跨年祝福影片,表達對於阿b窮哥們的感謝,送了幾句祝福,收取友情價100萬。
小破站,窮歸窮,可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太多了。
像梗的發酵、CP向的剪輯、擁有精湛技藝的UP主、面向大眾的年輕使用者。
這個平臺的價值不能用單純的商業回報來衡量。
更別說二者之間的關係。
截止至今:
古風區、音樂區、舞蹈區、娛樂區、各大藝人的CP向剪輯影片,全都離不開顧清歌曲的影子。
你每刷幾個影片,總能遇到顧清音源的伴奏。
當然,音源是盜版的,阿b壓根沒付版權費。
顧清也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窮哥們付不起企鵝音樂、網意音樂的會員費,只能在阿b上苦哈哈地點開影片當音樂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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