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以後肯定會有大把的女演員往上撲。
她雖然跟張澤有過一段,但在這個名利場裡,她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一直在張澤身邊有一席之地。
黑暗中,張澤的手掌在她頭頂拍了拍。
“看劇本合適不合適吧。”
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滿口答應。
但劉施施卻並沒有感到失落。
如果張澤是那種隨口就許諾花言巧語的男人,她反倒看不上了。
“好,那我等著。”
劉施施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懷柔影視基地。
張澤神清氣爽地出現在片場。
剛進化妝間,他就感覺到一道幽怨的視線死死黏在自己身上。
白兵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費力地往她眼下蓋遮瑕膏。
即便塗了厚厚一層粉底,依然能看出她眼底那兩團明顯的烏青。
她整個人顯出一種極度的疲憊,手裡拿著劇本,卻半天沒翻一頁。
張澤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造型師過來給他戴頭套。
透過鏡子的反射,張澤對上了白兵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聯想到昨晚劉施施那毫無顧忌的動靜,以及這家酒店那如同紙糊般的隔音效果,張澤心裡頓時有了數。
這家酒店的牆壁確實太薄了。
劉施施昨晚的動靜確實大了些。
趁著化妝師去拿頭套的空檔,張澤側過頭,壓低聲音開口。
“不好意思。”
白兵正在擺弄劇本的手指一僵,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第106章 白兵:我很乖的(4K)
她咬了咬下唇,沒接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臉貼進劇本里。
這種事情沒法解釋,越描越黑。
拍攝開始。
今天要拍的是玉漱公主為了秦皇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戲份,需要表現出極大的悲痛與決絕。
“卡。”
蔣家俊拿著對講機,語氣雖然還算剋制,但明顯帶了一絲火氣。
“白兵,眼神不對。我要的是悲痛,不是呆滯。再來一條。”
場記打板。
“卡。”
“不行,還是不行。你的精神太渙散了,集中注意力。”
連續五次NG。
白兵站在場中央,低著頭,手指絞著戲服的衣角。
周圍的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搬咂鞑牡膭幼鞫即罅藥追郑@然對這種耽誤進度的行為感到不滿。
蔣家俊把劇本往監視器上一摔。
“休息十分鐘,白兵你調整一下狀態。”
白兵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她提著裙襬走到休息區,正好看到張澤正坐在躺椅上悠閒地喝水。
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和她現在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心頭。
白兵幾步走到張澤面前,擋住了他的陽光。
張澤放下水瓶,抬頭看她。
“都怪你。”
白兵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如果不是為了維護形象,她甚至想撲上去咬這人一口。
要不是因為這個人,昨晚不睡覺瞎折騰,她怎麼會狀態這麼差,還被導演罵!
張澤知道自己理虧,昨天確實是他沒控制好場面,擾了鄰居清夢。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
“抱歉,昨晚……是個意外。”
“今晚請你吃飯,地方隨你挑,算賠罪。”
白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火氣壓下去。
吃飯有什麼用,能解決她現在演不好戲的問題嗎?
她盯著張澤那張即便在高畫質鏡頭下也毫無死角的臉,又想起他在鏡頭前那種舉重若輕的演技,心裡的鬱悶更深了。
整個劇組年輕演員裡,胡戈是科班出身又有經驗,演得好很正常。
可張澤明明是個半路出家的,演起戲來卻老練得像個幾十年的老戲骨,那種對角色的掌控力讓她這個學法律出身的半吊子感到絕望。
“我不吃飯。”
白兵揚起下巴,把手裡的劇本塞到張澤懷裡。
“你給我講戲。”
張澤拿著劇本,有些詫異。
“講戲?”
“對,就是講戲。”
白兵語氣強硬。
“你害我沒休息好,導致我狀態差被導演罵。你得負責把我教會,這不過分吧?”
張澤看著她倔強的樣子,點了點頭。
“行,收工後來我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每當夜幕降臨,白兵就會準時出現在張澤的房間門口。
張澤沒有藏私。
且不說他早就已經達到高階的演技,光是他現在已經提升到中級的導演技能,以他對於鏡頭語言和演員排程遠超常人的理解,調教白兵這樣的演員完全沒有難度。
他把劇本掰開了揉碎了講給白兵聽,甚至親自示範每一個微表情的處理。
白兵是法學出身,邏輯思維能力很強,只要點透了其中的關竅,進步神速。
只是幾天的時間,白兵在劇組的表演就開始有了脫胎換骨的感覺。
不光拍攝的時候很容易入戲,而且NG的次數也開始減少。
片場上,蔣家俊對白兵的表現越來越滿意,甚至當眾誇獎了好幾次。
白兵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張澤,眼裡多了一份不僅是感激,還有崇拜的情緒。
她沒想到,張澤竟然如此厲害!
只是指導了她幾個晚上而已,她的演技竟然有了這麼明顯的突破。
但劇組從來都是個藏不住事的地方。
白兵每晚進出張澤房間,一待就是幾個小時,這種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劇組。
場務搬東西時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化妝師給白兵補妝時眼神也帶著幾分探究。
流言蜚語傳得有鼻子有眼,說白兵是為了上位主動獻身,說兩人早就暗通款曲。
白兵雖然還沒大紅大紫,但畢竟是個女孩子,臉皮薄。
聽到這些閒言碎語,她雖然沒在人前發作,但情緒明顯低落了很多。
這天晚上收工早,張澤叫上胡戈,硬是把情緒低落的白兵拉到了影視城附近的一家大排檔吃燒烤。
白兵一反常態,也要了一瓶啤酒。
她不管不顧地倒滿杯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咳咳……”
因為喝得太急,她嗆得滿臉通紅。
胡戈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白兵把空杯子重重地頓在桌子上。
“憑什麼?”
她紅著眼睛,盯著面前的烤串。
“我每天晚上認真去學戲,就是想把角色演好。我也沒靠誰上位,也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們憑什麼那麼說我?”
酒精上頭,她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我以前是在西北政法大學學國際法的。本來我想著畢業了去當個律師,朝九晚五,多體面。結果誤打誤撞進了這個圈子。”
“家裡人不支援,同學不理解,這些我都能克服,因為我覺得我不比別人差!”
“可現在到了劇組,明明是正經探討劇本,還要被人說三道四。”
她捏著酒瓶,眼神有些迷離。
“進了這個圈子我才發現,這裡的人怎麼心思都這麼髒?”
“只要稍微走得近一點,就要被造謠,被潑髒水。”
“法官要給犯人定罪還得講證據鏈呢,他們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成了……成了那種人。”
“惹急了我!我把他們都告到法院去!”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混著啤酒又喝了一杯。
張澤和胡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無奈。
這就是娛樂圈。
沒有人會在乎真相,大家只在乎談資和八卦。
這頓飯吃到最後,白兵徹底醉了。
她趴在桌子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法律條文和臺詞。
張澤結了賬,和胡戈一人一邊,架著白兵回了酒店。
把白兵送回房間交給她的助理後,張澤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洗了個澡,沖掉一身的煙火氣。
張澤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正準備關燈睡覺。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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