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張澤準時出現在化妝間。
正在整理化妝箱的造型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到張澤進來,她手裡的眉筆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幾秒,彎腰撿起眉筆,眼神有些發直。
“澤哥,你昨晚去做美容了?”
造型師湊近了一些,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用的什麼護膚品?這皮膚狀態也太好了吧,連個黑眼圈都沒有。”
張澤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睡得好而已。”
造型師沒再多問,但在上妝的時候,手明顯比平時輕柔了許多,生怕破壞了這完美的底子。
甚至連原本準備好的厚重粉底都省了,只簡單修了個容。
胡戈打著哈欠走進來,手裡提著兩杯豆漿。
“張澤,早啊。”
他把豆漿放在桌上,轉頭看向張澤,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了。
胡戈圍著張澤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不對勁。”
“真的很不對勁。”
“你這哪像是剛熬了幾天大夜的人?簡直就是剛吸了精氣的女妖……咳咳。”
張澤瞥了他一眼,接過豆漿喝了一口。
“怎麼說話呢!別貧了,今天的戲詞背熟了嗎?”
胡戈聳聳肩,拉過椅子坐下。
“放心吧,趙高大人的戲我哪敢拖後腿。”
上午的戲份在秦王宮的大殿內拍攝。
今天要拍的是趙高與玉漱公主的一場對手戲。
趙高奉命教導玉漱宮中禮儀,實則是為了立威。
飾演玉漱公主的是白冰。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秦宮長裙,長髮披肩,顯得楚楚動人。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和張澤搭戲,之前幾場戲雖然有壓力,但也算順利。
各部門準備就緒。
蔣家俊坐在監視器後,拿著對講機。
“三,二,一,開始!”
場記板打下。
張澤原本溫潤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趙高的陰鷙與卑微交織的複雜感。
他微微躬身,雙手交疊在身前,邁著碎步走到白冰面前。
“公主,手要抬高三寸。”
張澤的聲音尖細中帶著沙啞。
他伸出手,去糾正白冰的手勢。
兩人距離拉近。
那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間鑽入白冰的鼻腔。
不是片場那種常見的汗臭味,也不是刺鼻的古龍水味。
這種味道讓人的神經瞬間放鬆,卻又忍不住想要探尋源頭。
白冰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撞進了張澤那雙幽深的眼睛裡。
那雙眼睛裡彷彿有漩渦。
白冰腦子嗡的一下,原本背得滾瓜爛熟的臺詞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她呆呆地看著張澤,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卡!”
蔣家俊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
“白冰!你怎麼回事?看傻了?臺詞呢?”
白冰猛地回過神,慌亂地退後一步,連連鞠躬。
“對不起導演,對不起張澤,我……我走神了。”
蔣家俊眉頭皺起,但礙於張澤在場,也不好發作太大火氣。
“調整一下狀態,重來!”
第二次拍攝開始。
張澤再次靠近。
那種清香再次襲來,比剛才更加清晰。
白冰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告訴自己這是在拍戲。
張澤的手指輕輕觸碰到她的手腕。
冰涼,有力。
白冰感覺被觸碰的地方像是過了電一樣,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卡!”
蔣家俊把劇本捲成筒,敲著桌子。
“白冰!趙高是個太監!你抖什麼?他是要教你禮儀,不是要非禮你!”
片場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白冰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眼眶都有些發紅。
她不敢看張澤,低著頭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袖。
這太丟人了。
可是那個味道太好聞了……還有張澤今天突然的變化,真的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
明明還是那個人,但卻給人一種完美無缺的感覺,明明看起來好像不起眼,但仔細看卻又無法自拔。
太奇怪了。
張澤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站姿。
他看出了白冰的窘迫。
那種味道是體質改變帶來的自然清香,加上煉神返虛對精神力的強化,普通人在近距離接觸下確實容易受到影響。
張澤退後兩步,拉開了一些距離。
“蔣導,我估計白冰還沒調整好,不如休息十分鐘吧。”
他轉頭對遠處的蔣家俊說道。
蔣家俊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同意。
既然張澤都開口了,這個面子肯定要給。
張澤走到旁邊的休息區,拿過一瓶礦泉水。
白冰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來。
“那個……張澤,對不起,耽誤你和大家的時間了。”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個做錯事的學生。
張澤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喉結滾動。
“沒事,演戲本就不是一帆風順的,這種戲本身就不好找狀態。”
張澤語氣平淡,沒有責怪的意思。
白冰偷偷看了張澤一眼,猶豫著開口。
“張導,你今天……是不是噴香水了?”
張澤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看她。
“我不噴香水。”
“可是你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白冰說完這句話,臉又紅了,感覺自己像是變態一樣。
“而且……”她指了指張澤的臉,“感覺你今天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就是名望值加成和修為提升的雙重效果。
張澤當然不會解釋這是修仙帶來的變化。
他擰緊瓶蓋,隨手將水瓶放在桌上。
“以前當道士的時候,學過一些調理身體的方子。”
“道士?”
白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你以前是道士?”
張澤點頭,神色坦然。
“在山上待過幾年,修身養性,吃得清淡,人自然就精神一點。”
這個解釋雖然離奇,但放在張澤身上,似乎又合情合理。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信佛通道的明星大有人在,但真當過道士的還真沒幾個。
這種神秘的背景,反而給張澤增添了一層特殊的魅力。
“怪不得……”
白冰喃喃自語。
怪不得張澤總有一種游離在圈子之外的疏離感,原來是方外之人。
“行了,別研究我是不是道士了。”
張澤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機。
“一會拍攝的時候,你盯著我的眉心看,別看眼睛,呼吸放慢。”
這是一種簡單的心理暗示技巧,配合他現在的精神力,能有效安撫對方的情緒。
白冰乖巧地點頭。
“我知道了。”
十分鐘後,拍攝繼續。
這一次,白冰按照張澤的方法,不再直視他的眼睛,而是盯著眉心。
果然,那種令人心慌的壓迫感減輕了許多。
雖然張澤身上的味道依然讓她有些分心,但至少能把臺詞完整地說出來了。
一條過。
蔣家俊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滿意地點頭。
“這就對了嘛!保持這個狀態!”
一天的拍攝結束,收工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張澤卸完妝,換回便裝走出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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