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助理把行李箱遞給趕來的場務，隨後站在車邊翻看著行程表。
“老闆，明天早上有一個新浪娛樂的專訪，中午博納的於總約了飯局，下午……”
張澤擺擺手，打斷了她的彙報。
“這些以後再說，先把這一週欠的戲補完。”
不等助理回應，張澤徑直走向攝影棚。
此時的《神話》劇組正在拍攝一場宮廷戲，幾十個群演穿著厚重的秦朝甲冑，在烈日下暴曬，汗水順著臉頰沖刷著油彩。
看到張澤走進來，原本嘈雜的片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那些群演、場務、燈光師，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聚焦在這個剛從法國回來的年輕人身上。
以前他們看張澤，看的是一個演技不錯的年輕演員。
現在他們看張澤，看的是戛納最佳導演，是處女座就登上國際舞臺的傳奇人物。
原本坐在監視器後面的蔣家俊導演，看到張澤，頓時站了起來。
他把手裡的對講機往桌上一扔，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哎呦，我們的張大導演載譽歸來了！”
蔣家俊臉上堆著笑，雙手握住張澤的手，力道很大。
“蔣導，您這就折煞我了，在劇組我就是個演員。”
張澤抽出手，笑著道。
這種不擺架子的姿態讓蔣家俊鬆了一口氣，他最怕張澤拿了獎就翹尾巴，到時候這戲真就沒法拍了。
“那行，咱們也不整虛的。”
“既然回來了，那就把之前落下的戲補上，今天要拍趙高受刑後的幾場重頭戲，你的狀態行不行？”
“沒問題。”
張澤走向化妝間。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正在裡面卸妝的胡戈從鏡子裡看到了張澤。
胡戈此時穿著一身殘破的古裝，臉上帶著黑灰，顯然剛拍完一場動作戲。
“喲，這不是凱旋歸來的張大導演嗎？”
胡戈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張澤，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我在新聞上看見了，嘖嘖，兩個大獎，全被你拿到了，聽說光海外發行權就賣了幾百萬美刀！”
“張澤，你這還拍什麼戲啊！直接退休算了。”
張澤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膠水，準備貼上假頭套。
“那是賣斷價，又不是全是我的。”
張澤沒說謊，他只拿了九成，還有一成那是人家陳芷奚的。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胡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也算是順風順水了，可跟你這一比，簡直就是蝸牛爬。”
“張澤，你這又是當演員，又是當大師的，最後當導演還能拿大獎，你說，你是不是偷偷給自己改命了？”
化妝師正在給他粘眉毛，他閉著眼，漫不經心地回道。
“我要真有這能力，我還當演員幹嘛，現在都什麼年頭了，要相信科學。”
胡戈撇撇嘴。
鬼扯吧！
自從張澤給他解開心結，他就感覺張澤不簡單。
因為有些事實在無法解釋。
不過既然張澤自己不說，他也沒有自討沒趣。
胡戈坐回椅子上，拿過劇本扇著風。
“不過你這一回來，整個劇組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剛才蔣導還在罵人，聽說你到了，立馬變成笑臉了。”
張澤沒接話，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光深邃。
娛樂圈本就是名利場，每個人都帶著面具笑臉相迎，這不是很正常的情況麼。
化妝師的手法很高階，鏡子裡，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導演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色陰柔、眼神複雜的趙高。
“開工！”
這一天的拍攝強度極大。
為了配合張澤的檔期，統籌把這幾天落下的戲份全部集中在了一起。
從下午兩點一直拍到凌晨三點。
張澤在鏡頭前，將趙高那個從卑微小人物一步步黑化，最終變得扭曲狠毒的過程演繹得淋漓盡致。
有一場戲，是趙高剛被閹割後，在暴雨中爬行的場景。
灑水車製造的人工暴雨傾盆而下，冰冷的地下水打在身上生疼。
張澤穿著單薄的褻衣，趴在泥濘的土地裡，十根手指死死扣進爛泥中。
他沒有用任何替身，在泥水裡滾了整整七遍。
每一次喊“卡”後，他都拒絕助理遞過來的毛巾，只是抹一把臉上的泥水，詢問導演哪裡還需要調整。
站在監視器後的蔣家俊看得直咂舌。
“這哪裡像是個拿了大獎的導演，比那些剛入行的群演還要拼。”
旁邊的副導演也感嘆道，“怪不得人家能成事，這股狠勁兒，一般人真沒有。”
等到凌晨三點收工時，張澤整個人幾乎是從泥坑裡被撈出來的。
胡戈披著軍大衣站在旁邊，遞給張澤一瓶薑湯。
“服了。張澤，以後誰再說你是靠邭猓业谝粋�跟他急。”
張澤接過薑湯，一口氣灌了下去，辛辣的液體順著食管燒進胃裡，驅散了身體的寒意。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接下來的三天，張澤彷彿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他在片場和酒店之間兩點一線。
除了拍戲，就是睡覺，連手機都很少看。
也就是張澤身強體壯，還有修為在身，不然換個人來，不累垮都要大病一場。
一開始蔣導還只是佩服張澤，但到後面，他反而怕了。
張澤拍戲時簡直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態度。
他實在是怕張澤栽在自己的劇組裡，到時候萬一引起外界關注，他可說不清楚。
所以後面蔣導一再讓張澤好好休息，但張澤卻堅持把戲拍完，甚至反過來勸蔣導，讓他不要擔心。
偏偏蔣導又不能罵人，畢竟眼前這位不光是演員，還是拿了國際獎項的新銳導演。
結果就成了導演一個勁的想放假，演員卻一個勁的想拍戲。
簡直是倒反天罡。
這種高強度的工作和敬業精神，雖然沒有在社會新聞上引起轟動，但在劇組內部卻傳開了。
一時間，原本還有些說酸話的人都不再吭聲了。
第四天晚上，張澤終於把因為去戛納而欠下的戲份全部補齊。
劇組宣佈明天休息半天，調整轉場。
蔣導也終於鬆了口氣。
張澤加班，他比自己上去演都緊張！
好賴趕工終於結束了，接下來劇組就能恢復正常了。
張澤回到酒店，洗去一身的塵土和疲憊。
他赤著上身坐在床邊，拿過手機。
微博上關於《如父如子》的熱度已經開始消退，畢竟文藝片的受眾有限，大眾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某位明星出席公益活動的訊息吸引走了。
但即便如此，那持續幾天的討論度，依然給張澤帶來了可觀的收益。
他點開那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統面板。
【宿主：張澤】
【名望值：1086】
終於破千了。
雖然沒有像後世那些流量明星一樣動輒幾百萬幾千萬的熱度，但對於一個幕後導演加演員來說，這個數字已經不少了。
現在可不像幾年後流量時代那樣，靠著智慧手機，進入大互聯時代。
這年頭的傳播渠道匱乏，能有這麼多名望值，張澤已經很滿意了。
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張澤心裡盤算著。
他在《神話》劇組的戲份還剩下三分之一，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地拍完，這部戲就殺青了。
但後續資源目前還沒有著落。
自己拍電影也比較困難，畢竟現在上頭有政策，想立項也不容易。
目前的技能已經足夠應付目前的拍攝，無論是“微表情控制”還是“鏡頭語言”，都已經達到了專業水準。
雖然導演技能還是初級，但有腦子裡有原片，只是照貓畫虎也並不需要多高超的拍攝技巧。
既然技能不缺，那自然要先把修為拉滿。
煉氣化神就已經有如此強大的身體素質，如果再進一步，又會有什麼樣的驚喜？
張澤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房門口，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並反鎖了房門。
他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張澤盤腿坐在地毯上，調整了一下呼吸。
“升級！”
【修為：煉氣化神（301/1000）】→【修為：練神返虛（1/10000）】
第103章 脫胎換骨，白冰的好奇（4K）
黑暗的酒店房間內，空氣彷彿凝固。
張澤盤膝坐在地毯上，呼吸綿長而微弱。
體內並未傳來轟鳴，也沒有所謂的熱流沖刷經脈。
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涼感從天靈蓋向下蔓延，瞬間浸潤四肢百骸。
原本有些沉重的肉身在這一刻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五感在瞬間被無限放大。
隔壁房間電視機的嘈雜聲、樓道里保潔推車的滾輪聲、窗外數百米處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清晰地鑽入耳膜。
並非雜亂無章的噪音，而是層次分明的資訊流。
張澤緩緩睜開眼。
漆黑的房間在他眼中不再是混沌一團。
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顆粒清晰可見，甚至能看清它們無序舞動的軌跡。
這就是煉神返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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