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由於光線過強,張澤習慣性地眯起眼皮,視網膜上殘留著一圈圈白色的虛影。
國內媒體區的記者們舉著掛有紅色標識牌的麥克風,身體探出護欄,拼命向前伸展手臂。
新浪網的攝像師貓著腰,手指連續按動快門,鏡頭緊緊鎖死在張澤的臉上。
“張導!看這邊!這裡是搜狐娛樂!”
“李曉冉小姐,請往左邊看一點!”
人群中爆發出的喊聲蓋過了周圍的背景音樂,中文的呼喊在異國他鄉的影劇院門口顯得格外突兀。
因為之前錯過了開幕式時,張澤他們的紅毯拍攝。
這次抓住機會國內這些記者恨不得一秒十拍!
張澤抬起左手,手掌擋在眉骨上方,抵禦著那些無死角的拍攝。
他領著李曉冉邁步向前走去,步速控制得極其平穩,每走三步就停下,配合不同方位的鏡頭。
李曉冉的手指扣住張澤的臂彎,長裙的下襬擦過紅毯的絨毛,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另一隻手提著裙襬,防止高跟鞋踩到布料,腳尖偶爾露出一抹銀色的亮光。
郝雷走在張澤的右側,她挺直脊背,每走一步,紅色的裙襬就像鐘擺一樣晃動。
她的表情維持著一種冷靜的弧度,面對記者的喊話,只是禮貌地側過頭,並沒有停下交流。
劉樺在張澤後方半個身位的地方跟著,他時不時伸手扯一下西服的下襬,確保襯衫沒有向上翻卷。
走過媒體區後,幾名法國組委會的工作人員迎了過來,引導他們走上盧米埃爾大劇院那標誌性的臺階。
大劇院的入口處,巨大的電影節海報被海風吹得微微抖動,兩旁的安保人員站得筆直。
進入大廳,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瞬間帶走了外面的燥熱,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水味。
張澤穿過掛滿歷屆金棕櫚得主照片的走廊,在大廳的休息區看到了正跟人交談的婁燁。
婁燁今天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西裝,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正端著一杯蘇打水。
看到張澤走進來,婁燁放下杯子,大步走了過來。
張澤加快腳步,主動伸出手,與婁燁握在了一起。
“聽說你們收到了邀請函,恭喜。”
婁燁的聲音放得很低,他的目光在張澤身後的團隊成員身上掠過,最後落回張澤臉上。
“只是通知我們出席頒獎晚會,最後結果還沒定。”
張澤鬆開手,手指順便理了理西裝的扣子,動作顯得沉穩有序。
“在戛納,沒有空手而歸的入選者會被第二次請回紅毯,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第100章 晚宴(4K)
婁燁側過身,向他身邊的一位滿頭銀髮的法國男人介紹張澤。
“這位是張澤,本屆主競賽單元最年輕的導演,也是那個非常有競爭力的劇本的創作者。”
銀髮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打量著張澤,隨後伸出右手,吐出一串帶著濃重法語腔的英語。
張澤面色如常,用流利的英語回應了對方的讚賞,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關於電影節奏的處理。
郝雷站在一旁,她從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清水,小口抿著,視線在大廳的人群中掃視。
李曉冉則顯得有些侷促,她貼在張澤身邊,手指不自覺地擺弄著項鍊墜子。
隨著工作人員的鈴聲響起,眾人在引導下進入了放映廳。
放映廳內的光線由明轉暗,沉重的暗紅色幕布已經拉開,舞臺中央擺放著金色的講臺。
張澤被安排在了前排正中央的區域,左右兩邊分別是法國本土的製作人和美國的影評人。
陳芷奚坐在張澤身後的一排,她的身體緊緊貼著椅背,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扣著手心。
李曉冉坐在張澤左邊,她的呼吸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胸口起伏的頻率很高。
張澤坐下後,將背部放鬆地靠在柔軟的紅色海綿坐墊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的舞臺。
儀式開始,幾名身著黑色晚禮服的法國女演員依次走上臺,用法文和英文交替宣讀開場白。
第一部分的獎項主要集中在技術類和短片類,大廳內不斷響起掌聲。
當“金攝像機獎”的頒獎嘉賓走上臺時,原本有些細微交談聲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金攝像機獎旨在表彰導演的首部劇情長片,不分單元,含金量極高。
嘉賓拆開信封,低頭看了一眼,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
“第61屆戛納電影節金攝像機獎得主,《如父如子》,張澤。”
隨著名字落下,張澤感到身側的李曉冉身體僵了一下,隨後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後方的陳芷奚直接站了起來,她的手掌重重地拍擊在一起,動作幅度極大。
劉樺在後面爆了一句粗口,聲音不算大,但透著一股子暢快。
張澤整理了一下領結,他站起身,先是轉身向後方的陳芷奚和劉樺示意。
他邁開長腿走上臺階,地板在皮鞋的踩踏下發出沉悶的受力聲。
頒獎嘉賓是一個著名的影評人,他將沉甸甸的獎盃遞到了張澤手中。
張澤接過獎盃,指尖觸碰到了那層涼爽的金屬外殼,重量比他想像的要沉一些。
他站在講臺前,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還有那一排排閃動的攝像燈。
“感謝評委會對這部電影的認可,感謝我的團隊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完成了它。”
張澤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輸出,音色平穩,聽不出任何波動。
他沒有進行冗長的敘述,簡單道謝後便帶著獎盃走下了舞臺。
回到座位時,李曉冉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她看著張澤放在膝蓋上的獎盃,手背碰了碰。
“快給我看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張澤把獎盃遞給她,“光看有什麼好看的,給你摸摸。”
劉樺探過頭來,他看著那個金色的獎盃,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張導,你是真牛啊!第一次拍電影,結果就拿到大獎了!”
張澤目光看著舞臺,說道,“這獎可不光是我的,也有你們的一份。”
幾人低聲交談的時候,頒獎典禮依舊在進行。
獎項一個接一個頒出,評委會大獎、最佳男演員、最佳女演員相繼揭曉。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繃,壓抑的空氣彷彿灌滿了整個巨大的空間。
當頒獎嘉賓宣佈即將頒發“最佳導演獎”時,全場的燈光再次調暗。
大螢幕上開始滾動播放入圍導演的作品片段。
《如父如子》的片段出現在螢幕上,是父親良多在深夜裡看著孩子睡顏的特寫,畫面色調冷峻而細膩。
不過只是一閃而過。
張澤注意到身邊的法國影評人也坐直了身體,目光凝視著螢幕。
頒獎嘉賓低頭,指尖在信封邊緣摩擦,最後緩慢地抽出了卡片。
臺下的媒體區,無數攝像機轉動角度,將鏡頭對準了第一排。
“最佳導演獎——張澤,《如父如子》。”
大廳內陷入了長達兩秒的靜止。
隨後,雷鳴般的掌聲在大劇院內部炸開。
如果說金攝像機是對新人的獎勵,那麼最佳導演獎則是對他專業能力的認可。
李曉冉捂住嘴,激動的眼淚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郝雷嘴巴微張,她看著張澤,半天沒有合攏。
她們沒想到,張澤這部片子竟然直接拿下了戛納兩個極具含金量的獎項。
張澤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再獲得一個獎項。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心中猛然一跳,隨後深吸口氣,緩緩起身。
他一步步走上舞臺,追光燈跟隨著他的身體,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紅毯上。
他再次站在了話筒前。
這一次,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停歇。
張澤舉起屬於最佳導演的獎盃,金屬的光澤映照在他的臉龐上,顯出一種冷硬的線條感。
“電影是跨越種族和語言的媒介,它探討的是人類共同的情感困境。”
他的發言簡短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宣洩。
在全場起立鼓掌的聲浪中,張澤拿著獎盃回到了座位。
陳芷奚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靠在椅子上,她的妝容有些花了,但笑容極其燦爛。
“雙響炮……”
劉樺低聲重複著,他的雙手在腿上用力搓動,顯得異常興奮。
儀式結束後,大批記者衝向第一排。
張澤被人群圍在正中間,話筒幾乎捅到了他的下巴。
“張導,拿到這兩個大獎,您現在最想做什麼?”
“張導,作為國內最年輕的戛納最佳導演,您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張澤伸出手,擋在胸前隔開一點空間。
“我現在最想去喝一碗馬賽魚湯,然後回酒店睡覺。”
他推開記者伸過來的錄音筆,靠著自己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直接擠開人群,帶著李曉冉和郝雷從側門撤離。
外面的夜色已經很深了,地中海的海浪聲在不遠處起伏。
陳芷奚緊緊抱著兩個獎盃,她走在最後面,眼睛時刻盯著獎盃,生怕磕碰到一點。
劉樺走在張澤身邊,由於太興奮,他說話的聲音有些走調。
“老闆,咱們這回是真的牛大發了,這訊息傳回去,國內得炸成什麼樣?”
張澤沒說話,甚至都沒看手機。
因為就這短短的幾分鐘,他的名望值就上漲了上百點。
自從過完年後,他就沒怎麼再認真關注過名望值了。
一方面是每天都會有零星名望值到賬,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目前張澤的技能已經夠用了。
頒獎典禮結束後,張澤等人還沒法離開。
因為後面還有一場晚宴要參加。
戛納的閉幕晚宴設在卡爾頓酒店的宴會廳。
璀璨的水晶吊燈投下暖黃色的光暈,照亮了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衣香鬢影。
空氣中混合著昂貴的香檳味和複雜的香水氣息。
侍者托著銀盤,像某種不知疲倦的機械,精準地穿過擁擠的人潮。
張澤手裡捏著一杯香檳,站在長桌的一側。
他的身邊並不清靜。
“張,你的電影充滿了東方神秘的詩意。”
一位穿著深V領綠色晚禮服的金髮女郎湊了過來,她的身體幾乎貼到了張澤的手臂上。
她是剛剛在頒獎禮上擔任頒獎嘉賓的一位義大利女演員。
上一篇:华娱,我真不是顶尖渣男
下一篇:我!开锁匠,开局直播抓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