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這是他們的資料,你先看看。”
張澤接過資料,快速瀏覽了一遍。
GAGA是日本最大的獨立電影發行公司之一,眼光毒辣,咦髂芰O強。
“GAGA的負責人叫什麼?”
“小川真一。”
張澤點了點頭。
十點整。
酒店的商務會議室。
小川真一準時出現。
這是一個典型的日本商人,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進門就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張桑,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隨行的翻譯立刻把話翻譯過來。
張澤站起身,禮貌地回禮。
“小川先生,請坐。”
雙方落座。
小川真一沒有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題。
“我們非常欣賞張桑的電影才華。《如父如子》的預告片我們看過了,非常有東方的韻味,而且非常契合我們日本的風格!”
“我們希望能代理這部電影在日本的發行。”
張澤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代理發行沒問題,關鍵是條件。”
小川真一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雙手遞給張澤。
“這是我們的找狻!�
張澤接過檔案,翻開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保底五十萬美金,加階梯式票房分賬。
這個條件,比索尼和福克斯的買斷要靈活得多,也更有找狻�
日本市場對這種細膩的家庭倫理片接受度極高,票房潛力不容小覷。
但張澤並不滿足。
他合上檔案,推了回去。
“不夠。”
張澤直視著小川真一的眼睛。
“最少一百萬美金,外加百分之三十的票房分賬。”
小川真一的眉頭皺了一下。
“張桑,這個價格……對於一部新人導演的作品來說,風險太大了。”
張澤笑了笑。
“小川先生,說笑了,做生意,本就是一場豪賭不是麼?”
“放到電影上依舊如此。”
“賭贏了,你們GAGA能在日本市場大賺一筆。”
“賭輸了,也不過是一百萬美金而已,對於貴公司來說,九牛一毛。”
小川真一沉默了。
他盯著張澤看了許久,似乎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底氣從何而來。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咦鞯穆曇簟�
良久。
小川真一才開口。
“張桑,你的自信打動了我,但還不夠!”
張澤聞言,沉思片刻,開口道,“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東南亞的所有發行權,都給你們,但價格要達到三百萬美金,外加百分之二十的票房分賬。”
“如果獲獎,我要額外百分之十的票房分賬!”
第98章 首映(3K)
小川真一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他伸出手。
“我們賭了。”
張澤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
“合作愉快。”
送走小川真一,陳芷奚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
“三百萬美金……還是保底……”
“這片子還沒上映,我們就已經回本賺翻了?”
“這才剛剛開始。”
張澤盯上的可不是這三百萬美金,而是後面的票房分賬。
曾經這片子在日本拿下了數千萬美金的票房,和這些票房相比,三百萬的保底,那真的就只是保底。
……
五月十五,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如父如子》的首映禮。
盧米埃爾大劇院的後臺休息室裡,空氣沉悶得讓人想要解開衣領。
陳芷奚穿著一身鐵灰色的職業套裝,手裡緊緊攥著流程單,那幾張薄薄的紙已經被手汗浸得有些發軟。
她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悶的聲響一下下敲在李曉冉的心頭。
李曉冉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有些發直,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交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劉樺靠在門口的牆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放在鼻端嗅了嗅,又煩躁地放下來。
他演了一輩子戲,這種場合也是頭一遭。
張澤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慢條斯理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芷奚姐,別轉了。”
張澤放下水瓶,身體後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陷進沙發裡。
“轉得我頭暈。”
陳芷奚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張澤。她的胸口起伏劇烈,呼吸有些急促。
“你是真不急還是假不急?這要是片子反響不好,不僅小川真一那邊會以此壓價,另外兩家片商肯定也不會按照原價買片子!”
“不管結果如何,反正該做的都做了,急也沒有用。”
張澤抬手看了看腕錶。
“而且,我對片子有信心。”
工作人員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用英語通知入場。
張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
他走到李曉冉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走了,該上臺了。”
李曉冉深吸一口氣,藉著張澤的力道站了起來。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踏入通往放映廳的甬道。
巨大的盧米埃爾廳內座無虛席。
兩千多名觀眾,包括評審團成員、影評人、片商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構成了這片黑壓壓的人海。
燈光熄滅。
銀幕亮起。
那段熟悉的鋼琴配樂緩緩流淌出來,帶著一種日常的瑣碎與淡淡的憂傷。
張澤坐在第三排。
他沒有看銀幕,而是側過頭,藉著銀幕反射回來的微弱光線,觀察著周圍觀眾的反應。
坐在他左前方的是一位法國著名的影評人,那個老頭一開始還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但隨著劇情的推進,當看到男主角得知養育了六年的兒子並非親生時,老頭的身體慢慢坐直了。
而在右側,一位穿著禮服的女觀眾,已經從包裡拿出了紙巾。
電影放映到中段,整個影廳安靜得可怕。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吃爆米花的聲響,只有銀幕上那個面臨兩難抉擇的父親,在深夜裡獨自抽菸的畫面。
這種安靜,是對創作者最大的褒獎。
兩個小時的放映時間,對於陳芷奚來說,漫長得像過了兩個世紀。
直到銀幕上出現最後一行字幕,燈光重新亮起。
那一瞬間,放映廳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陳芷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抓住了張澤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下一秒。
第一聲掌聲在後排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掌聲迅速連成一片,從後排蔓延到前排,從角落匯聚到中央。
嘩啦啦的聲響在巨大的穹頂下回蕩。
前排的觀眾率先站了起來,轉身面向主創團隊所在的區域。
緊接著,中間和後排的觀眾也紛紛起立。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毫無停歇的跡象。
張澤站起身,扣好西裝釦子,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向四周鞠躬致謝。
在他身邊,李曉冉已經紅了眼眶,她捂著嘴,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身體微微顫抖。
劉樺用力地拍著巴掌,那張寫滿故事的老臉漲得通紅,眼角的皺紋裡滿是激動的笑意。
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這是戛納的傳統。
好片子,值得長時間的敬意。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走上臺,示意主創人員上場。
張澤帶著團隊走上舞臺中央。
聚光燈打在臉上,有些刺眼,有些發熱。
臺下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刻定格。
問答環節開始。
一位來自《綜藝》雜誌的記者率先舉手,接過話筒。
“張導,這部電影傳遞的感情極其細膩,很難想象是出自一位年輕導演之手。您在電影中提出了一個問題:血緣和陪伴,究竟哪個更重要?請問如果是您,您會怎麼選?”
這個問題很犀利,直指電影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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