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可李曉冉昨天是把全過程都看在眼裡的,從他進道具間,到副導演打電話,最後是劇組一片順遂。
她聽著張澤這套標準的神棍說辭,再配上他那張帥得過分的臉,心裡頓時給他打上了一個標籤。
滿口胡扯的騙子。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在這裡裝!
她沒再追問,只是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從包裡拿出一個可愛的小熊玩偶,伸出手指使勁捏著玩偶那圓滾滾的臉蛋,彷彿那張臉就是張澤的。
張澤化完妝出來,董導立刻迎了上來,滿意地打量著他換上管家服的樣子,點點頭。
“不錯不錯,有那個味兒了!臺詞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各部門準備!開拍!”
為了讓張澤適應,第一天的戲份很簡單,就是他作為管家,在門口迎接剛回府的男主角陳昆,一共就兩句臺詞。
“咔!過!”
拍攝異常順利,陳昆的狀態也極佳,一條就過。
董導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到了中午放飯的時候,氣氛卻有些微妙起來。
張澤領了盒飯,剛找個角落坐下,就聽到不遠處幾個群演聚在一起,酸溜溜地議論著。
“看見沒,那就是新來的關係戶,一來就拿了個有名字的角色。”
“可不是嘛,聽說片酬還不低。肯定是走了誰的後門,八成是哪個投資人塞進來的。”
“長得是人模狗樣的,也不知道活兒怎麼樣。”
這些話不大不小,正好能傳到張澤耳朵裡。
他連頭都沒抬,自顧自地吃著飯。
這種程度的閒言碎語,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下午的拍攝繼續。
有一場戲是室內群戲,情節比較複雜,對演員的走位和情緒要求很高。
輪到張澤的鏡頭時,他只有一句臺詞,但需要配合一個攙扶醉酒角色的複雜動作,同時還要表現出管家那種擔憂又不敢多言的剋制。
這種注重細節的戲對普通的特約演員是非常有難度的。
因為大部分的特約演員都是野路子出身,想演好這種戲,必然要卡了好幾次才能調整過來。
輪到張澤,他收起了平日裡的懶散,整個人氣質一變。
他上前一步,動作穩健而又不失分寸地扶住演員,口中臺詞清晰吐出,臉上那份恰到好處的憂慮,簡直就是福伯本伯。
“咔!好!過了!”
董導興奮地喊道。
整個片場,之前那些還在說酸話的小演員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他們或許不懂什麼高深的表演理論,但誰演得好,誰是混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張澤剛才那一段戲,乾淨利落,無可挑剔。
光是這份演技,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因為拍攝格外順利,下午居然提前收工了。
在卸妝的地方,氣氛緩和了不少。
之前幾個議論過他的群演,都有些尷尬地避開他的視線。
張澤也不計較,主動跟旁邊一個看起來很疲憊的年輕演員搭話。
他咂鹜麣庑g,在那人頭頂看了一眼,然後狀似無意地說道:“兄弟,你印堂有點發暗,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老做噩夢?”
那年輕演員一愣,隨即大驚失色,“你怎麼知道的?我最近老是做噩夢,都快被折磨瘋了!”
張澤笑了笑,低聲指點了幾句,“不是什麼大事,你租的房子是不是對著路口?”
“回去在門口掛個小鏡子,或者床頭放把剪刀,就能好很多。”
說完,他又看向另一個正在揉著腰的演員。
“你這腰是老毛病了吧?溼氣太重,回頭用艾草泡泡腳,少吹空調,雖然不能根治但能很好的緩解。”
“真的?哎呦!謝謝張哥!”
聽到張澤這麼說,那名揉腰的演員當即高興起來。
那些本來還對張澤成為特約演員有些不服氣的群演,此刻也全都圍了過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張哥,你還會看這個?”
“哥,你幫我也看看唄!我最近老破財!”
張澤來者不拒,隨便指點了幾句。
他說的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解決方法也都是些民間常用的小偏方,但配合他望氣術看出的根源,效果卻出奇的好。
等卸完妝,張澤再走出化妝間時,身後已經傳來此起彼伏的稱呼。
“澤哥慢走!”
“張哥,明天見啊!”
第10章 肘,跟我進屋(求月票,求追讀)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的拍攝程序簡直順暢得讓人難以置信。
不光是把當天計劃內的戲份拍完,甚至還把前面因為各種怪事耽擱的進度給追了回來。
整個劇組一掃之前的陰霾,人人臉上都帶著輕鬆。
就連原本並不好吃的盒飯都感覺香了不少。
原本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拿大喇叭罵人的董導,這幾天嘴都快笑到耳根子去了。
尤其是對張澤,那更是上心。
“小張,你這個地方的情緒不對。”
拍攝間隙,董導把他拉到一邊,親自給他講戲,“福伯是個老管家,他看著男主角長大,是心疼,是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剋制,你剛才的反應太外放了。”
“小張啊,你這個管家的角色,要沉得住氣。”
董導拿著劇本,比劃著,“情緒不能外露,但心裡要有東西。”
“你剛才那個攙扶的動作不錯,但還可以再穩一點,要演出那種常年伺候人,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感覺。”
張澤認真聽著,暗自點頭。
雖然董導的理論在張澤看來,遠不如直接加點來得實在。
但對方畢竟是科班出身的大導演,經驗豐富。
很多細節上的點撥,對他這種野路子出身的演員來說,簡直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寶貴經驗,確實讓他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新奇。
他發現自己開始真正享受琢磨角色的過程。
這天下午,李曉冉拍完自己的戲份,坐在化妝鏡前卸妝。
她的化妝師手腳麻利,很快就收拾妥當,先行離開。
空蕩蕩的化妝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透過鏡子,悄悄觀察著不遠處正在一邊卸妝,一邊和劇務聊天的張澤。
要不要過去找他幫忙看看?
這個念頭在心裡盤旋了好幾天,每次都因為各種原因作罷。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在她糾結萬分的時候,一個身影卻捷足先登。
陳昆徑直走到了張澤的身邊坐下。
李曉冉剛剛鼓足勇氣,準備起身過去的動作,就這麼僵在了半路。
她懊惱地坐了回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看中的位置被別人佔了。
被捷足先登了。
陳昆今天穿了身劇裡的長衫,卸了妝的他看起來比鏡頭裡更年輕,也更清瘦,只是眉宇間總縈繞著一股化不開的鬱結。
他坐下後,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周圍的化妝師和助理們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整個化妝間的氣氛都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有些微妙。
“張澤老師。”
最終,還是陳昆先開了口。
他的稱呼很客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尊重。
張澤正閉著眼睛讓化妝師擦臉,聞言睜開一隻眼,“陳昆老師客氣了,叫我張澤就行。”
“大家都說您是大師,所以……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不知道方不方便?”陳昆的姿態放得很低。
這一下,化妝間裡所有豎著耳朵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當紅小生,主動請教一個特約演員?
這事兒可太新鮮了。
張澤心裡一動。
跟當紅的明星演員搞好關係,對他來說絕對是好事。
這個圈子,說白了也是人脈圈,多個朋友多條路,誰也說不準以後會不會有需要對方幫襯的地方。
而且陳昆後面也沒爆出什麼太大的黑料,算是圈子裡比較純粹的人了。
他沒理由拒絕。
“方便,你說。”
張澤示意化妝師先停一下,他轉過身來,正對著陳昆。
陳昆又是一陣沉默,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若有若無的關注讓他很不自在。
“我們……能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談嗎?”
“行。”
張澤跟著陳昆走出了嘈雜的化妝間,來到了一個沒人的休息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尋,陳昆才徹底放鬆下來,他給張澤倒了杯水,苦笑了一下。
“讓您見笑了。”
“我這個人,從小因為家裡的一些事,性格就不是很好。”
他斟酌著詞句,說得很慢,“不太會跟人打交道,有時候一句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彆扭,很容易得罪人。”
“時間長了,也就不愛說話了。”
“最近這段時間,情況更嚴重了。”
“晚上整夜整夜的失眠,就算睡著了也一直做夢,白天拍戲精神根本集中不了,越是想演好,就越是出錯,心裡特別急躁。”
張澤靜靜聽著,同時暗中咂鹜麣庑g。
陳昆頭頂的氣叽_實有些紊亂,但根子不在外部,而在他自身。
“你這是心神不寧,鬱結於內,導致氣機紊亂,所以才會遇事急躁,夜不能寐。”
張澤用一套玄之又玄的詞彙給出了詳唷�
“那我該怎麼辦?”陳昆追問,態度越發懇切。
“這樣吧,我明天給你畫一道靜心符,你貼身帶著,能讓你平心靜氣,緩解失眠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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