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72章

作者:夏日白鴿

如果是商業片,找楊蜜那是穩賺不賠,自帶流量和話題。

但《如父如子》這種需要沉下心來,用微表情和眼神去傳達情緒的片子,把她放進去,那是災難。

張澤把燙好的百葉放進自己碗裡,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我這戲都殺青了。”

他回答得很乾脆。

“而且這戲不適合你。”

“這次的角色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還得有孩子。你這形象太嫩了,演不出那種滄桑感。”

“下次,下次一定!”

這番話既捧了楊蜜年輕漂亮,又委婉地拒絕了她的提議。

楊蜜果然很受用。

她哼了一聲,重新夾起一塊羊肉。

“算你有眼光。本姑娘還是青春無敵美少女,確實演不了黃臉婆。”

她吃了幾口,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楊蜜放下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嘴。

她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既然你自己搞工作室,有些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張澤看她一臉嚴肅,也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怎麼?”

楊蜜往椅子後面靠了靠,雙手環抱在胸前。

“我經紀人前兩天跟我提了一嘴。去年娛樂圈的事鬧得太大,影響很不好,再加上咱們這還多災多難的。今年上面的風向不太對,可能要對娛樂產業進行調控。”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張澤有些意外地看著楊蜜。

他有外掛,自然知道這件事,他拍這部電影就是為了曲線救國的。

但這屬於高層決策,現在檔案還沒正式下來,大部分圈裡人還在醉生夢死的時候。

可楊蜜的經紀人曾佳居然能提前嗅到味道。

不得不說,確實是個厲害人物。

能在現在這個節點就敏銳地嗅到風向變化,難怪後來能帶著楊蜜出走,一手建立起佳行那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甚至能跟資本對賭。

這種對政策的敏銳嗅覺和提前佈局的能力,確實不是一般經紀人能比的。

“謝了,我會注意的。”

張澤舉起面前的酸梅湯,碰了碰楊蜜的杯子。

這訊息雖然他早有準備,但楊蜜能在這個時候提醒他,這份人情他得認。

“客氣什麼。咱們什麼關係,那是過命的交情。”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後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哎,我也就能清閒這兩天。經紀人又給我接了一堆通告,廣告、商演,還有個新劇本在談。排期都排到半年後了。”

她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背,一臉生無可戀。

“有時候真羨慕你,自己當老闆,想幹嘛幹嘛。我不行,賣身契在人家手裡,就是個賺錢機器。”

張澤笑了笑,沒有接話。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楊蜜日後能成為內娛頂流,靠的也是持續的曝光和資源。

這會兒喊累,真讓她停下來,她比誰都慌。

兩人吃得差不多了。

張澤招手叫來服務員結賬。

走出火鍋店,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初春的京城依舊寒風刺骨。

楊蜜縮著脖子,把羽絨服的帽子扣在頭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接下來去哪?”

她轉頭看著張澤,顯然沒有回家的意思。

張澤緊了緊大衣的領口。

“我得回剪輯室。片子還沒剪完,我想趁熱打鐵。”

“我也去。”

楊蜜立刻接話。

“我還沒見過剪輯室長什麼樣呢,正好去參觀參觀大導演的工作環境。”

張澤看著她那雙在路燈下亮晶晶的眼睛。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那就走吧。不過環境有點亂,你別嫌棄。”

“切,我在橫店蹲著吃便當的時候你又不是沒見過,誰嫌棄誰啊。”

兩人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北影廠附近的寫字樓。

到了剪輯室門口。

張澤掏出鑰匙開門。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味道撲面而來。

楊蜜皺了皺鼻子,伸手在面前扇了扇。

“嚯,你這是在裡面修仙呢?”

她跟著張澤走進去。

房間確實不大,十幾平米的空間。

沒有窗戶,四周牆壁上貼滿了灰色的吸音棉,顯得有些壓抑。

一張長條桌靠牆放著,上面擺著兩臺顯示器,主機箱嗡嗡作響。

旁邊是一張摺疊床,上面的被子亂糟糟地堆成一團。

地上散落著廢紙團和空水瓶。

這就是張澤這一個星期的生活半徑。

張澤走過去,把椅子上的外套拿開,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隨便坐。只有一把椅子,你坐這兒。”

他把那把人體工學椅拉出來,示意楊蜜坐下。

自己則去旁邊拖了一個圓形的塑膠凳子。

楊蜜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打量著暗室裡的原片。

“這就是剪電影啊?”

她指著螢幕上一條條彩色的色塊。

“看著跟亂碼似的。”

張澤坐在小板凳上,伸手握住滑鼠。

隨著他的動作,螢幕上的畫面開始跳動。

“這是影片軌,這是音訊軌。”

張澤點開一個片段。

畫面裡是李曉冉的一個特寫。

她站在落地窗前,光影打在她的側臉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楊蜜看著螢幕,原本嬉笑的神情慢慢收斂。

雖然沒有配樂,沒有調色,但畫面裡傳遞出的那種壓抑感,依然讓她感到一陣胸悶。

“這是李曉冉?”

她有些不敢相信。

印象中的李曉冉總是溫婉端莊的,但在張澤的鏡頭裡,那個女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每一根頭髮絲都透著疲憊。

楊蜜湊近看了看,有些驚訝。

“拍得真有質感,和她平時演電視劇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電影鏡頭和電視劇鏡頭不一樣,講究光影和層次。”

張澤站在她身後,伸手握住滑鼠。

因為空間有限,他不得不貼得楊蜜很近。

楊蜜今天穿的是羽絨服,有些臃腫,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什麼縫隙。

張澤甚至能聞到她頭髮上那股清新的洗髮水味道。

“我給你放一段大概剪出來的樣片。”

張澤點開播放鍵。

螢幕上畫面流轉。

沒有背景音樂,只有現場收音的環境聲。

風聲,腳步聲,還有沉重的呼吸聲。

楊蜜看得有些入神。

她雖然不懂剪輯技巧,但作為演員,她能感覺到畫面裡傳達出的那種情緒張力。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新手導演拍出來的東西。

鏡頭語言成熟,排程老練。

特別是對演員情緒的捕捉,精準得可怕。

“這一段,為什麼要在這裡切掉?”

楊蜜指著螢幕上一個突然黑屏的地方問道。

“留白。”

張澤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給觀眾一點想像的空間。有時候,不給看比給看更有力量。”

他一邊說著,一邊操作著滑鼠和鍵盤。

快捷鍵敲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為了演示,張澤不得不俯下身子,手臂撐在桌沿上。

這個姿勢,把楊蜜整個人圈在了他和桌子之間。

楊蜜原本還在看螢幕,漸漸地,注意力有些跑偏。

身後的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並不難聞,反而讓她覺得有些燥熱。

剪輯室裡沒有窗戶,空氣不流通。

顯示器散發著熱量,烘烤著兩人的臉。

楊蜜感覺自己的後背貼上了張澤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