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561章

作者:夏日白鴿

第二天,張澤和楊蜜一前一後走進劇組。

幾乎所有見到張澤的工作人員,第一句話都是恭喜張導票房大賣。

徐爭更是拿著手機,一臉興奮地跑過來。

“張導,牛!太牛了!首日票房五個億!咱們國內電影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成績!”

“我原本還為自己有了一些成績沾沾自喜,結果現在卻發現,跟你相比,還是差距太大了。”

劇組門口,更是堵了一大堆聞風而來的記者和狗仔,長槍短炮地對著這邊,希望能搶到一點獨家新聞。

不過,張澤這次沒再接受採訪。

熱度已經足夠,再多說,就容易過猶不及,引人反感。

他帶著劇組的人從側門進入了影視基地,將外面的喧囂隔絕。

隨後的幾天,張澤一直在劇組深居簡出,完全不給外界任何採訪的機會。

那些記者蹲守了幾天,發現根本拍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漸漸散了。

整個劇組,也終於在臨近尾聲的時候,重新恢復了平靜。

《我不是藥神》的拍攝,即將迎來最後的高潮。

最後一場戲,也是整部電影情緒最激烈,最複雜的兩場戲。

一場是黃毛為保護程勇,開車引開警察,最終被大貨車撞死後,程勇的徹底爆發。

另一場,是程勇被抓後,那些曾受他恩惠的病人們,自發地站在街道兩旁,摘下口罩,為他送行。

這兩場戲,是全片最重要的兩個淚點,也是對演員演技最大的考驗。

片場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攝影棚內被佈置成醫院走廊的樣式。

燈光師站在高高的鐵梯子上調整三盞頂燈的角度。

場務人員拿著掃把清掃地面的灰塵。

張澤拿著捲起的白色劇本,走到場地正中央。

“各部門準備,今天拍最後幾場。”

徐爭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眼眶微微泛紅,手裡端著一個銀色保溫杯,頭髮十分凌亂,戲服上滿是細密的褶皺。

張澤走到徐爭面前,停下腳步。

“這場是情緒的大爆發,黃毛死了,你要把程勇的極度憤怒和自責完全展現出來,不僅要宣洩,還要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徐爭放下保溫杯,雙手擰緊蓋子,雙手用力搓了搓臉頰,站起身。

“我準備好了。”

攝影棚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央,那裡被佈置成一條冰冷的醫院走廊。

張澤坐在監視器後,戴著耳機,只說了一個字。

“開始。”

第503章 真情流露

鏡頭裡,徐爭飾演的程勇失魂落魄地靠在牆上,他的小舅子,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演員,正在旁邊焦急地說著什麼。

突然,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走出來,疲憊地摘下口罩,對著他們搖了搖頭。

那一瞬間,徐爭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幾秒鐘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卡。”

張澤的聲音通過耳機傳遍全場。

他沒有起身,只是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

張澤的聲音很平靜,“程勇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悲傷,是懵了,他腦子是空的,還沒反應過來。”

徐爭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監視器前,看著回放,點了點頭。

“再來一條。”

第二遍,徐爭調整了表演,演出了那種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

但張澤還是喊了卡。

“空白之後,要有憤怒,這股火要先在心裡燒起來,再通過你的動作爆發出去,你剛才的銜接太快了。”

“再來。”

第三遍。

第四遍。

整個上午,整個劇組就在這一條戲上反覆打磨。

攝影棚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工作人員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是機械地重複著自己的工作。

徐爭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戲服的後背也溼透了。

他一次次地表演,一次次地被張澤喊停。

張澤始終沒有提高過音量,他的語氣一直很平穩,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指出問題所在。

“你推他的時候,力量不夠,這不是打架,是發洩,是遷怒。”

“眼神,你的眼神里除了憤怒,還要有自責和痛苦,黃毛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

“還不夠,再來!”

到了中午,便當送來了,張澤宣佈休息一個小時。

徐爭沒有去吃飯,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拿著劇本,一動不動。

楊蜜端著一份便當走過去,輕聲說:“吃點東西吧。”

徐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下午,拍攝繼續。

第十七次開拍。

當醫生再次宣佈黃毛搶救無效死亡時,徐爭飾演的程勇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衝向了自己的小舅子,一把將他死死地按在牆上。

“他才二十歲!”

徐爭的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只是想活命,他有什麼罪!”

他的唾沫星子噴了年輕演員一臉,那股從胸腔裡噴薄而出的憤怒、絕望與無力,瞬間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年輕演員被他嚇得臉色煞白,連臺詞都忘了。

但張澤沒有喊卡。

監視器後,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看著螢幕。

徐爭雙目赤紅,他揪著對方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往牆上撞。

“說啊!他到底有什麼罪!”

這一聲質問,彷彿是對著戲裡的人,又彷彿是對著戲外的每一個人。

走廊裡,迴盪著他困獸般的怒吼。

許久,他才鬆開手,無力地退後兩步,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最終掩面痛哭。

哭聲壓抑,沉痛。

現場一片死寂。

幾個感性的女場務已經忍不住別過頭去,偷偷擦著眼淚。

就連扛著攝像機的大漢,眼眶也紅了。

張澤看著監視器裡徐爭蜷縮顫抖的背影,等了幾秒鐘,才緩緩摘下耳機。

“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之前的畫面呈現出的效果太好了。

徐爭的狀態非常好,各種情緒拿捏的恰到好處!

隨著張澤的話音落下,徐爭彷彿被徹底抽乾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長時間的沉浸在戲份中,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徐爭這明顯就是太過沉浸導致脫力了。

劇組人員立刻圍了上去,將他扶起來。

張澤也走了過去,遞給他一瓶水。

“辛苦了。”

徐爭接過水,手還在抖,他喝了一口,抬頭看著張澤,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場戲比拍一天還要累。”

這一場戲,榨乾了他所有的精力。

但效果,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張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轉身回到了監視器後。

“準備下一場。”

片場的氣氛還未從剛才那場激烈的情緒中完全抽離,新的佈景已經迅速搭建完畢。

醫院走廊被撤下,換上了一輛警車的內景和一條模擬的街道。

一位頭髮花白、身形瘦弱的老演員已經化好妝,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等待。

她就是飾演那位慢粒白血病老奶奶的演員,一位真正的老戲骨。

張澤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語氣溫和地講著戲。

“王老師,這場戲很簡單,也很難。”

“簡單在臺詞就一句,難在您要用這一句話,說出所有病人的心聲。”

“不用激動,不用哭喊,您就用最平靜,甚至有些麻木的語氣說出來就行,那種被病痛折磨多年,已經看淡生死的麻木。”

老演員認真聽著,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張導。”

張澤站起身,“各部門準備,最後一場戲了,打起精神來。”

隨著場記板落下,拍攝開始。

警車內,徐爭飾演的程勇戴著手銬,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車子緩緩啟動。

街道兩旁,站滿了前來為他送行的病人。

他們都戴著口罩,沉默地站著,目光追隨著那輛警車。

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下車,試圖驅散人群,維持秩序。

“都散了吧,散了吧!他賣的是假藥,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