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哪怕此時還沒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但馮大剛卻能肯定，這電影，怕是要爆了。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飛快流逝。
當電影的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領航員號空間站墜向木星，劉培強與人工智慧MOSS同歸於盡的畫面時，影廳裡一片寂靜。
片尾曲響起，演職員表開始滾動。
啪。
啪啪。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掌聲開始響起，從零星幾聲，迅速蔓延到整個放映廳。
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這是對電影最高的讚譽，哪怕，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電影院，主創一個人都沒有，但這並不妨礙觀眾對這部電影表達自己的態度。
直到燈光重新亮起，觀眾們才陸陸續續起身，一邊走還一邊激動地討論著。
“太牛了！這絕對是我今年看過最牛的電影！”
“哭死我了，最後吳經犧牲那裡，我眼淚根本止不住。”
“張澤真的沒有騙我們，這才是真正的國產科幻！”
馮大剛沒有動。
他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銀幕上滾動的字幕，耳朵裡灌滿了周圍觀眾興奮的議論。
他感覺自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記重拳，腦子裡嗡嗡作響。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他原本以為，張澤不過是仗著自己流量大，粉絲多，搞了個噱頭十足的科幻片來圈錢。
可他現在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部電影，從立意、格局、特效製作到最終的完成度，已經完全超越了他所熟悉的那個電影圈層。
人家已經不滿足於在國內這點小池子裡打轉了。
張澤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好萊塢，是全球市場。
而他自己呢？
還在琢磨著怎麼在賀歲檔裡，用幾句俏皮話，幾個小人物的悲歡離合，去博取觀眾的笑聲和眼淚。
這不是水平的差距。
這是維度的差距。
“先生？先生？”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人走到他身邊，輕聲提醒。
“我們馬上要清場，準備下一場了。”
馮大剛這才如夢初醒。
他緩緩站起身，跟著散場的人流，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放映廳。
大廳裡依舊人聲鼎沸，新的一批觀眾正滿懷期待地排隊檢票。
那一張張年輕而興奮的臉，此刻在他看來，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落幕，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他回到車裡，司機問他去哪。
他擺了擺手，示意先別開車，讓他靜一靜。
他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電影裡的畫面。
行星發動機，冰封的都市，龐大的木星，燃燒的空間站……
那些充滿想像力的畫面，像一把錘子，一下又一下，敲碎了他心中那點所剩無幾的驕傲。
他馮大剛，拍了一輩子電影，自詡為國內商業片的開創者，可在這樣的作品面前，他那些所謂的成就，顯得那麼渺小，甚至有些可笑。
許久，他才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
“回家。”
……
回到家中，徐帆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他回來，有些意外。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在外面跟朋友喝酒。”
馮大剛沒說話，徑直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陷在柔軟的沙發裡。
徐帆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她關掉電視，坐到他身邊，給他倒了杯水。
“怎麼了這是？丟了魂似的。”
馮大剛接過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妻子，臉上是一種徐帆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挫敗、疲憊與釋然的複雜神情。
“你說的對。”
“嗯？我說什麼了？”徐帆有些莫名其妙。
馮大剛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
“我之前，是犯渾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下定一個艱難的決心。
“以後，那小子，我繞著走。”
“我避他鋒芒。”
徐帆看著丈夫的樣子，愣住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男人了，心高氣傲，從不輕易服軟。
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她正想開口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馮大剛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
一條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影史新紀錄！《流浪地球》上映十小時，票房破三億！》
看到這這條新聞，馮大剛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有些複雜。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會大放厥詞，把對方一陣貶低，但現在，他實在是沒這個心思了。
最關鍵的是，這三億票房裡面，也有他的一張票。
第502章 最後兩場戲
酒店房間裡，楊蜜側躺在床上，身上只蓋著一層薄薄的絲被，曲線畢露。
她舉著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她臉上驚訝的神情。
“張澤，快看。”
她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張澤。
螢幕上是一條醒目的新聞標題：《影史新紀錄！《流浪地球》上映十小時，票房破三億！》。
下面的內容更是詳細分析了這部電影的恐怖勢頭，根據各大票務平臺的即時資料推算，首日票房極有可能突破五億大關，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歷史記錄。
“恭喜你啊，張大導演。”
楊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又一部電影爆了。”
張澤只是掃了一眼，便把手機放到了一邊，反應平淡。
楊蜜卻沒那麼淡定，她划動著螢幕，看著網友們鋪天蓋地的討論，其中一個熱門話題就是關於電影裡演員的。
“茜茜這次可是賺大了……”
楊蜜的語氣有些發酸，“以前都說她是神仙姐姐，演不了別的，這次在你的電影裡演個女軍官，又颯又爽，網上好多人都說被她圈粉了。”
雖然劉一菲在電影裡的戲份不算多，只能算個配角，但角色形象鮮明，在清一色的硬漢角色中格外突出，討論熱度甚至不低。
楊蜜嘆了口氣，把手機丟開，整個人有些意興闌珊。
“看到《流浪地球》現在這麼火，我好羨慕啊……”
張澤扭頭看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說實話，其實在劉一菲跟張澤走到一起之後，她就已經走上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道路，哪怕沒有《流浪地球》，劉一菲如今的演技也已經今非昔比。
演技不說比楊蜜強，最起碼，足夠拍電影。
楊蜜這明顯就是亂吃飛醋。
“怎麼？吃著碗裡的，望著鍋裡的？”
他調侃起來，“《我不是藥神》還沒上映呢，這就從小甜甜變成牛夫人了？”
“你好煩啊！”
楊蜜被說中了心事，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伸手捶了他一下，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用下巴枕著手臂，好奇地問：“你覺得，《流浪地球》的票房最後能有多少？”
張澤想了想。
前世這部電影在宣發經費嚴重不足的情況下，硬是靠著口碑逆襲，最後拿下了接近五十億的票房。
如今這一版，宣發是中影親自下場，火力全開，經費充足到溢位，製作水準更是隻高不低。
這個世界的觀眾，對國產科幻的熱情，比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麼算下來，最終票房沒有六七十億，都算是失敗。
不過，他還是決定說得保守一點。
“我估計，大概五十億左右吧。”
話音剛落，楊蜜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她撐起上半身，看著張澤，一臉的不信。
“我是讓你預測，不是讓你許願，還五十億票房，你想得美！”
在她看來，這個數字簡直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目前國內電影票房的最高紀錄，也才十幾億而已。
二十億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幻數字，更別提五十億了。
張澤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自己往少了說，楊蜜竟然還是不信，那就不要怪他得理不饒人了。
“要是我沒許願呢？要是真達到了五十億，怎麼辦？”
楊蜜看他認真的樣子，骨子裡的好勝心也被激了起來。
“要是真有五十億……”
她眼珠一轉，紅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之前你跟我說的那些玩法，我就都讓你玩個遍！”
之前，張澤在網上從小日子那邊學到一些新奇的玩法，想跟她一起嘗試，結果被她以太羞人為由，果斷拒絕。
沒想到，今天竟然有這種意外之喜。
張澤臉上露出笑容。
“一言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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