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這才是中國男人該看的電影！比那些娘們唧唧的青春片強一萬倍！”
“臥槽，大炮懟臉，這也太牛逼了！”
隨著《戰狼》的口碑發酵。
各大影院的經理們都不是傻子，看到這勢頭，瘋了一樣地給《戰狼》加排片。
排片率從百分之十，一路飆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一週之後，總票房突破四個億！
整個電影圈都震驚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部在上映前名不見經傳，沒有大牌導演，沒有流量明星的軍事題材電影，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能量。
吳驚這個名字，一夜之間，響徹全國。
《流浪地球》的片場裡，姜聞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找張澤的麻煩了。
他每天都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著票房資料，臉上的表情比便秘還難看。
當他看到《戰狼》票房突破四億的新聞時，他終於坐不住了。
他拿著手機，快步走到正在指導演員的張澤面前，把手機螢幕懟到他臉上。
“這……這踏馬的是怎麼回事？他刷票房了吧？！”
張澤看著姜聞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了一下，又迅速壓了下去，臉上換上了一副鄙夷的神態。
“刷票房？姜哥，你覺得他有那個本事？”
張澤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姜聞的身上。
“吳驚一個新人導演，電影開拍前連投資都拉不到，最後還是找上我之後，才有錢排電影的，當時他就差賣房子了！”
“你覺得他有那個財力去刷幾個億的票房？他要是有這本事，你覺得他電影上映第一天，排片還能只有百分之十？”
一連串的反問，句句誅心。
姜聞頓時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刷票房是需要真金白銀的，而且是大規模的真金白銀。
吳驚一個把身家性命都賭進去的新人，哪來的錢幹這個？
這豈不是說……《戰狼》的票房，全是真的？
一週，四個億！
這個數字在姜聞的腦子裡反覆迴盪，像一口怎麼也敲不響的古鐘，震得他頭腦發昏。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等電影下畫的時候，總票房奔著六個億去都不是沒可能。
六個億！
姜聞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讓子彈飛》，辛辛苦苦，最後票房也才五個多億。
他一個在圈子裡混了幾十年，被無數人捧著的大導演，竟然要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演員，用一部他壓根瞧不上的動作片給超越了？
這念頭一出來，姜聞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拿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最後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哼，狗屎撸 �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背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倉皇和狼狽。
自那天之後，姜聞就很少在《流浪地球》的片場出現了。
他像一隻受了傷的獅子，躲回了自己的洞穴裡。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基地的後期剪輯室，沒日沒夜地剪輯著他的《一步之遙》。
劇組的人發現，世界清靜了。
沒有了姜聞這個每天在片場指點江山，跟張澤吵得天翻地覆的大嗓門，整個拍攝進度都似乎順暢了不少。
郭凡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真實。
張澤自然也樂得輕鬆。
沒了姜聞這個槓精在旁邊，他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拍攝中。
而且，張澤其實也沒想著當姜聞下一步電影的監製。
只是用打賭這件事把姜聞嚇退。
不然按照這位老哥的性子，後面《流浪地球》劇組就別想安生了。
這段時間要不是張澤抗住了姜聞的壓力，跟他據理力爭，換個人來，說不定這劇組早就易主了。
尤其是某些沒真才實學的導演，但凡心虛那麼一瞬，早就被鴆佔鵲巢了！
你說是不是，路大佐！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流浪地球》的拍攝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劇組裡所有人都習慣了這種高強度、高效率的工作節奏。
這天晚上，張澤收工回到酒店房間。
剛洗完澡，門鈴就響了。
他開啟門，一股熟悉的香風撲面而來。
劉一菲穿著一身絨毛睡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個保溫飯盒。
“喏，給你燉的湯，補補身體。”
劉一菲將飯盒塞到他手裡，自顧自地走進房間，熟門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
張澤關上門，開啟飯盒看了一眼，是濃白鮮香的魚湯。
他笑了笑，坐到劉一菲身邊，一邊喝湯一邊問，“今天怎麼還有空煲湯啊？”
“我的戲份不多了嘛。”劉一菲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倒是你，天天這麼熬，身體受得了嗎？”
“我這身體，你還不知道？”
張澤喝完最後一口湯，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劉一菲臉頰一紅，白了他一眼，卻沒反駁。
她本想跟張澤溫存一番，結果卻發現，張澤放下飯盒後，竟然又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筆記型電腦，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從曖昧轉向了工作模式。
劉一菲有些好奇，湊了過去，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工作室那邊送過來的劇本，我查缺補漏。”
張澤讓了讓身子，方便她看得更清楚。
“劇本？”劉一菲有些意外，“我們公司還收外面的劇本嗎？”
“收，怎麼不收。”
張澤敲擊著鍵盤，隨口解釋道，“這是一個行業慣例了，其實在咱們這個圈子，劇本本身不是最重要的，人脈、資源、錢，這些才是。”
“除非是那種能改變時代的作品，否則一個普通的劇本，沒多少人真正在意。”
“但劇本還不能不收。”
“我們工作室，每個月都能收到幾百份劇本投稿，大部分都會被收下來，價格很便宜，幾千到一兩萬不等。”
劉一菲聽得有些迷糊，“收下來又不用，那買它幹嘛？錢多燒的？”
張澤聞言樂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傻姑娘，這你就不懂了，我腦子裡有貨，確實不需要外面的劇本，但工作室養著那麼多編劇，他們需要啊。”
“所謂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會抄不會抄，海量的劇本庫，就是他們最好的借鑑素材庫，能讓他們在面對任何創作要求時，都能迅速拿出成型的方案。”
“再說了，買下來，也是為了打壓競爭對手，或者單純就是豐富一下公司的資產庫，總歸不虧，反正跟拍電影獲得的收益相比，這些錢也只是灑灑水。”
這番話說得赤裸裸，充滿了資本的冰冷邏輯。
劉一菲聽得一愣一愣的，她雖然身在圈內，但對這些幕後的操作知之甚少。
她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電腦螢幕。
只見螢幕的文件頂端，寫著劇本的名字。
《都挺好》。
劉一菲的視線落在《都挺好》這三個字上，心裡還覺得這名字聽著還挺溫馨的。
她帶著好奇，繼續往下看劇本的內容。
故事從一個母親的葬禮開始。
隨著劇情的展開，一個畸形的家庭關係逐漸呈現在她眼前。
重男輕女的母親，自私懦弱的父親，愚孝的大哥，啃老的二哥，還有一個從小就不受待見、被家庭傷害卻又無法徹底割裂的女主角蘇明玉。
劉一菲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慢慢變得凝重，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當她看到蘇明玉因為家裡的事情，被二哥蘇明成當著眾人的面拳打腳踢，打到住院時，她終於忍不住了。
“這家人怎麼這樣啊！”
劉一菲猛地坐直了身體，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個蘇明成，還是不是人！怎麼能對自己親妹妹下這麼重的手！”
“還有那個爹！蘇大強！眼睜睜看著兒子打女兒，他居然就那麼跑了？這還是爹嗎？”
“還有那個大哥，蘇明哲，口口聲聲說要管，結果呢？就知道說太讓我失望了，他有什麼用啊！”
劉一菲氣得臉都漲紅了，指著螢幕上的文字，渾身發抖。
“這一家子，簡直……簡直太可恨了！還有那個蘇明玉，也太可憐了！看得我心裡堵得慌！”
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張澤看著她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非但沒有安慰，反而笑了起來。
“難受就對了。”
他慢悠悠地說道，“你要是看得不難受，不生氣，那才說明這劇本寫失敗了。”
“這還叫寫得好？”劉一菲轉過頭，瞪著他，“這劇本就是專門為了氣人寫的吧？我看著都快得高血壓了！”
“戲劇的本質就是衝突。”
張澤關掉文件，把筆記型電腦合上，放到一邊。
“一個好的故事，就是要能調動觀眾的情緒，不管是喜悅、悲傷、還是憤怒。只要你的情緒被它牽著走了，它就成功了，從這點來看，這個劇本，很成功。”
劉一菲還是覺得胸口悶得慌，她無法理解這種專門靠製造糟心事來吸引人的故事。
“可是……這也太壓抑了。現實裡，真的有這樣的家庭嗎？”
“藝術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現實裡可能沒有這麼集中的奇葩，但拆開來看，重男輕女的，愚孝的，啃老的，自私的，比比皆是，這劇本只是把這些元素集中在了一個家庭裡，放大了戲劇衝突而已。”
張澤耐心地解釋著。
但實際上，張澤想的卻是，這劇本他也看不下去，但奈何這些家長裡短，歪門邪道的東西，就是廣大中老年們喜歡的東西。
而如今電視臺的受眾，又都是中老年，所以拍攝的東西自然要按照他們的喜好來拍。
劇本也要按照這樣來寫。
包括後世的抗日神劇，也是同理。
人家中老年喜歡看，所以才會有市場。
最火熱的時候，一年足足有四千多部抗日神劇立項。
可想而知，其中的利益能有多大！
而且，《都挺好》這部劇，張澤還想著當工作室的搖錢樹呢！
在電影票房爆發的時候，電視劇的賺錢速度也絲毫不慢。
尤其是一些比較爆火的劇，不管是線下還是線上都吃的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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