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496章

作者:夏日白鴿

“那你看看你們演的!動作幅度那麼小,軟綿綿的,跟散步有什麼區別?這是在逃命?我看你們是在享受太空旅行!”

姜聞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張澤臉上了。

張澤不得不後退半步,耐著性子解釋,“姜哥,宇航服很重,一套幾十公斤,演員穿著它,動作本來就會受限。”

“我們為了追求真實感,在動作設計上做了一些修改,減小了幅度。”

“狗屁的真實感!”姜聞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這是科幻災難片!觀眾要看的是什麼?是緊張,是刺激,是絕境求生!你連動作都不給足,你拍什麼災難片?你乾脆拍個紀錄片叫《太空生活指南》得了!”

“這是兩碼事!”張澤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在符合科學邏輯的基礎上進行藝術加工,這是我們這部電影的基調。”

“基調?我告訴你什麼是基調!”姜聞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基調就是讓觀眾看得爽!你現在這樣拍,觀眾只會覺得你們在過家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麼在片場中央爭執了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周圍的劇組成員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郭凡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他看看張澤,是自己的老闆兼導演,再看看姜聞,是圈內無人敢惹的大佬。

他哪個都得罪不起。

一名場務悄悄跑到郭凡身邊,小聲問,“郭導,這……怎麼辦啊?”

郭凡瞪了他一眼,這裡兩位都是大佬,誰能得罪的起?還怎麼辦?能怎麼辦?無視唄!

第420章 他沒拿我當名人,也沒把我當人(5K)

於是他壓低聲音道,“什麼怎麼辦?咱們拍咱們的,他們吵他們的!該幹嘛幹嘛去!燈光組檢查裝置!道具組準備下一場!”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試圖讓劇組的秩序恢復正常。

工作人員們如蒙大赦,立刻低著頭,各自忙碌起來,只是耳朵都豎得高高的,偷偷聽著那邊的動靜。

另一邊,在休息區的楊梓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張大了嘴。

她湊到旁邊的劉一菲身邊,有些擔心地問,“茜茜姐,就讓澤哥和姜導這麼吵下去,沒問題嗎?要不要去勸勸?”

劉一菲正拿著小風扇吹著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非但沒有擔憂,反而帶著幾分懷念。

“沒事的,你放心。”

“這還沒事啊?你看姜導那樣子,都快動手了。”楊梓還是不放心。

劉一菲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著解釋道:“你沒跟他們合作過,不瞭解,當初給《瘋狂動物城》配音的時候,他倆在錄音棚裡也是這樣,罵得比這難聽多了,摔本子、拍桌子都是常事,這算是他倆獨特的交流方式,吵得越兇,說明關係越好,對作品也越上心。”

楊梓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似懂非懂。

她又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還想等會兒過去跟姜聞導演打個招呼呢,現在這樣,我可不敢去了。”

劉一菲笑道,“沒事,等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有機會,這會兒他們正在興頭上,你過去才真是火上澆油。”

楊梓瞭然地點點頭,總算把心放回了肚子裡,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著那邊的神仙打架。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麼指著張澤的鼻子罵。

而張澤和姜聞的爭論還在繼續。

“我跟你說,觀眾的感覺是最重要的!你得帶著他們走!”

“我這是硬科幻,不是神話劇!不能為了爽,連基本邏輯都不要了!”

張澤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火氣,他已經盡力在解釋,但對方顯然聽不進去。

姜聞嗤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跟張澤臉貼臉。

“基本邏輯?觀眾花錢進電影院,是來看你上物理課的?他們要的是情緒,是宣洩!你現在搞得這麼不痛不癢,最後票心房撲動街,你跟誰講你的科學邏輯去?”

“我的電影,我負責。”張澤毫不退讓地迎著他的目光,“這是我的劇組,我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這句話一齣口,整個攝影棚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姜聞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似乎沒想到張幕會用這種方式終結爭吵。

這不是在辯論,這是在宣佈主權。

他張了張嘴,那句你小子到了嘴邊,卻沒能說出口。

張澤沒有再看他,直接轉身對身後的郭凡說,“郭凡,準備下一場,時間不多了。”

“啊?哦,好!”郭凡如夢初醒,趕緊拿起對講機開始指揮。

劇組的機器,在短暫的停滯後,重新高效地咿D起來。

只留下姜聞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卻發現蛔拥拈T被焊死了。

他看著張澤在人群中穿梭,指揮若定的背影,最終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回自己的角落,一屁股坐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當天晚上,張澤還是在基地附近最好的餐廳訂了包間,給姜聞接風。

飯桌上,氣氛有些古怪。

姜聞自顧自地喝著悶酒,一杯接一杯,誰的面子也不給。

郭凡坐在旁邊,如坐針氈,幾次想開口緩和氣氛,都被姜聞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張澤倒顯得很平靜,他給姜聞滿上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

“姜哥,今天是我話說重了,我自罰一杯。”

他仰頭,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

姜聞眼皮都沒抬,又自顧自地幹了一杯,然後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你沒錯,你是張導,你的地盤你做主嘛。”

他的話語裡全是陰陽怪氣。

張澤笑了笑,也不生氣,繼續給他倒酒。

“姜哥你能來,是給我面子,也是來給我查漏補缺的,你提的意見,我都記在心裡了,不過,咱們拍國產科幻電影,畢竟是頭一遭,條條大路通羅馬,可能你的方法也是對的,但我還是想試試我自己的走法,就算前面是懸崖,我也認了。”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給了姜聞臺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姜聞沉默了,只是喝酒。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吃完了。

第二天,姜聞依舊準時出現在了片場。

他似乎已經從昨天的情緒裡走了出來,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隨後,姜聞走進劇組,就發現,入口處的大門上,不知被誰貼上了一塊嶄新的木牌。

牌子上用毛筆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劇組重地,姜聞與狗不得入內。”

剎那間,姜聞的血壓直接衝上了頭頂。

他猛地站起來,幾步衝過去,一把將那塊木牌扯了下來。

“踏馬的,張澤,你就是個王八蛋!”

他怒吼著,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劇組。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不遠處,正跟攝影師討論機位的張澤身上。

張澤彷彿沒聽見他的怒吼,甚至沒往這邊看一眼,只是專注地盯著監視器畫面,還順手拿了一瓶水遞給旁邊的楊梓。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回應都更讓人生氣。

姜聞拿著那塊木牌,感覺自己這麼多年就沒這麼氣過!

他想衝過去跟張澤理論,但理智告訴他,這小子油鹽不進!

最終,他咬著牙,把那塊木牌重重地摔在地上,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張澤對此,似乎並不在意。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半個多月。

《流浪地球》的拍攝進度有條不紊。

而姜聞和張澤的相處模式,也進入了一個奇特的階段。

爭吵成了家常便飯。

從鏡頭語言到演員情緒,從道具細節到特效方案,兩人幾乎每天都要在片場上演全武行。

劇組的人從最初的膽戰心驚,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現在甚至會在休息時開盤,賭今天兩位大導誰的聲音更大。

但奇怪的是,雖然吵得兇,姜聞卻真的信守了最初的承諾,沒有一次直接插手劇組的拍攝指揮。

他的所有意見,都只說給張澤一個人聽。

這天,《戰狼》的後期製作全部完成,正式定檔,進入了宣傳期。

吳驚找到了張澤,請假去跑宣傳。

“去吧,這畢竟是你回來後的第一部電影。”張澤很爽快地批了假,“這邊不用擔心,你的戲份本來也拍得差不多了。”

吳驚在《流浪地球》裡格外拼命,加上劇組之前為了等他和劉一菲她們,已經把其他演員的戲份往前趕了不少,所以他的進度反而是最快的。

“謝了,兄弟。”吳驚重重地拍了拍張澤的肩膀。

等吳驚離開後,姜聞在休息的時候,又湊到了張澤面前。

他遞給張澤一瓶水,狀似隨意地問,“那小子的片子,你覺得能有多少票房?”

張澤喝了口水,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姜聞撇了撇嘴,“我跟他處得不錯,他人也挺好,肯拼,我很欣賞他這個人,但一碼歸一碼,他那個片子,剪輯的時候我去看過幾眼,沒什麼內涵,打來打去的,鬧趑的,我覺得能有個一兩億,就算燒高香了。”

張澤頓時就樂了。

“不如,咱們打個賭?”

姜聞眼睛一亮,“賭什麼?”

張澤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就賭,你們倆的電影,誰的票房高。”

姜聞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睛都瞪大了。

“你覺得他那片子,能跟我的比?”

張澤搖了搖頭,很認真地糾正他,“要是《讓子彈飛》,那肯定比不了。”

他頓了頓,看著姜聞,一字一句地繼續。

“但如果是你這部《一步之遙》……我覺得,差不多。”

姜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和專業,在這一刻被張澤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

《一步之遙》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想要超越前作的野心之作。

在張澤嘴裡,竟然只能跟一部他眼中的無腦動作片相提並論?

“踏馬的!”

“踏馬的!”

“你小子……”

姜聞指著張澤,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一連串的國罵在嘴邊醞釀,卻又不知道從何罵起。

姜聞突然有些後悔來張澤這邊了,這段時間他每天不是吵架就是在生氣,感覺就這麼短短半個月,他最少沒了三年壽命!

可讓他離開,他還真捨不得。

不是因為他賤,而是他的咖位已經擺在這裡了。

像張澤這樣,不卑不亢,可以跟他平等說話的人已經沒幾個了。

剩下的那些人,除了巴結他,就是說好話,時間長了,一直被人吹捧,最後也只能困在自己的資訊繭房裡。

爽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年少成名,然後不光是劇組捧著她,粉絲也吹捧她,最後她什麼後果,想必大家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