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張澤沒說話，只是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不安分的手開始四處遊走。
“你……”劉一菲的身體開始發軟，手裡的托盤都有些拿不穩了，“你別鬧……”
張澤貼著她的耳朵，用一種很低的聲音說道，“我覺得，晚上能吃兩碗飯！”
劉一菲的臉更紅了，她扭頭瞪了張澤一眼，那眼神里彷彿含著一汪春水。
她忽然將手裡的托盤往床頭櫃上一放，轉過身來，在張澤驚訝的注視下，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要不，先讓我吃飽怎麼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釁。
夜色漸深。
房間裡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劉一菲這次回來，顯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了之前在網上偷偷看到，然後神使鬼差買的那些小道具，獻寶似的展示給張澤看。
除了這套讓人印象深刻的黑絲，這次還多了一套粉色的護士服和一套藍白相間的水手服。
用她的話說，這是為了給張澤的枯燥生活，增添一點不一樣的色彩。
於是，這個夜晚變得格外漫長。
兩人嘗試了各種新的姿勢和場景，從臥室到客廳的沙發，再到浴室的盥洗臺。
幸好張澤住的是頂層套房，隔音效果極好，否則這番動靜，恐怕早就驚動了旁人。
直到天快矇矇亮的時候，這場激烈的戰鬥才終於鳴金收兵。
劉一菲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張澤懷裡，沉沉睡去。
張澤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底滿是柔情和一絲心疼。
他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了她。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點。
還好，明天的宣發活動是早上十點開始，時間還來得及，最起碼能讓她好好休息好幾個小時。
這個傻姑娘，為了見他一面，幾乎一天都沒有休息。
張澤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然後就睡了過去。
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就到了《歡樂頌》在企鵝影片首播的日子。
前世，這部劇在衛視開播初期，收視率並不算突出，僅僅是在同時段排進前十。
直到劇情不斷深入，口碑發酵，才慢慢攀升，在劇集播出過半時，成功登頂。
但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
先網後臺的模式，讓企鵝影片將這部劇當成了年度最重要的專案來對待。
宣發資源幾乎是毫無保留地傾斜。
從開播前半個月開始，各大社交平臺、軟體的開屏廣告、首頁推薦位，幾乎都被《歡樂頌》的宣傳物料所佔據。
所以，當晚八點，劇集正式上線的瞬間，巨大的流量就湧入了播放頁面。
這裡面有張澤個人的粉絲，也有楊蜜、趙麗影、劉一菲三位頂流小花的擁躉。
更多的，還是被這陣勢浩大的宣傳所吸引來的普通網友。
《流浪地球》的片場，氣氛依舊緊張。
郭凡正指揮著工作人員調整一組巨大的機械搖臂，為下一個鏡頭做準備。
張澤和吳驚剛拍完一場對手戲，坐在一旁休息。
“哎，你們看《歡樂頌》了沒？今晚剛播！”一個年輕的場務小哥，趁著休息間隙，拿出手機，小聲跟旁邊的同事討論。
“看了看了，剛看了兩集，真挺好看的，那五個女的性格都不一樣，住一塊肯定熱鬧。”
“劉一菲演的那個曲筱綃，太帶勁了，又作又精明，跟咱們《流浪地球》裡面的角色反差也太大了！”
“我還是喜歡楊蜜演的安迪，高冷女精英，太颯了！”
議論聲不大，但還是傳到了吳驚的耳朵裡。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張澤，“嘿，你那劇播了啊？動靜不小嘛。”
張澤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就在這時，郭凡也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幾分驚奇。
“張澤，恭喜啊。”郭凡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我剛看了一眼資料，你們那《歡樂頌》，上線不到一個小時，播放量就破五千萬了。”
吳驚一聽，眼睛都瞪大了，“一個小時五千萬？真的假的？這資料也太誇張了吧！”
他一把搶過郭凡的手機，湊到眼前仔細看，嘴裡嘖嘖稱奇。
“好傢伙，真破五千萬了，還在漲……這奔著破億去了啊！”
吳驚把手機還給郭凡，用力一拍張澤的大腿。
“張澤，你這搞的也太大了吧，我的電影什麼時候要是能有這成績，做夢都能笑醒！”
張澤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歡樂頌》前世的成績擺在那裡，這一世有了更強的卡司陣容和更猛烈的宣發，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他心裡早有預估。
相比之下，他的注意力，更多還是放在眼前這部硬骨頭電影上。
一直到深夜收工，張澤回到酒店，孫穎的電話才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孫穎那頭就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興奮。
“張澤！下班的時候，我接到了企鵝影片那邊的彙報，《歡樂頌》的資料已經登頂第一了！”
“這次《歡樂頌》的熱度直接爆炸了！”
“首播十二小時，總播放量，兩億三千萬！”
“各項資料，全部打破了企鵝影片建站以來的所有歷史記錄！”
孫穎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嗯，知道了。”張澤的反應依舊很淡定，“其他情況呢？”
“楊蜜、麗影、一菲她們都高興壞了，工作室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來詢問她們檔期和代言的。”孫穎快速彙報著。
“最關鍵的是，歡樂頌五美這個話題，直接登頂了微脖熱搜第一！”
“我們這邊雖然也安排了水軍引導話題，但大部分熱度，都是網友自發討論起來的。”
“而且，楊梓的粉絲也多了好多！”
“開播之前，她的微脖粉絲是四十八萬，現在你猜猜多少了？”
孫穎故意賣了個關子。
“五十五萬？”張澤隨口猜了一個。
“是五十九萬！”孫穎的聲音裡滿是笑意，“一天，短短的一天，就漲了十一萬的活粉！而且還在飛速增長，估計明天就能破七十萬！”
“她剛才給我打電話，激動得都哭了，說是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一部戲就能漲這麼多粉的感覺。”
張澤聞言，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算是意外之喜。
《歡樂頌》裡的邱瑩瑩一角，人設並不討喜，甚至有些爭議。
但楊梓的表演，卻將這個角色的單純和拎不清演得活靈活現，反而獲得了很多觀眾的共鳴。
這部劇，確實是她演藝生涯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行，你讓公司的同事多關注一下輿論，尤其是楊梓那邊，不要讓一些黑粉帶節奏。”張澤吩咐道。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孫穎應道，“對了，還有件事。”
“什麼事？”
“侯總那邊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湖南衛視和上海衛視的人，都給他打了電話。”
孫穎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他們……好像有點急了。”
“急了？”
張澤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孫穎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擔心網路首播的熱度太高，把觀眾的觀劇熱情都提前消耗光了。”
“他們害怕等到半個月後上星播出的時候，收視率會不好看。”
“湖南衛視的王主任甚至還隱晦地提出，能不能把上星的時間提前幾天。”
這完全在張澤的預料之中。
先網後臺的模式，在2015年這個時間點，對傳統電視臺的衝擊是巨大的。
他們習慣了作為第一播出渠道的優越感，現在眼睜睜看著一部S級大劇在網路上掀起滔天巨浪，而自己只能在半個月後跟在後面喝湯，心裡不慌才怪。
“侯總怎麼說？”張澤問。
“侯總當然是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說辭，說一切按合約辦。”
“但他那邊壓力也很大，畢竟那幾家都是一線衛視，以後還要合作的，不好得罪死了。”
孫穎的聲音透出一絲擔憂。
“你告訴侯總，讓他穩住。”
張澤的語氣很平靜，“不用理會他們的試探，合約是怎麼籤的，就怎麼執行。”
“這把火才剛燒起來，熱度還遠遠沒到頂點，讓他們再等等，等到這部劇的熱度徹底破圈，他們就會明白，網路播出不是在搶他們的蛋糕，而是在幫他們把蛋糕做得更大。”
“明白了。”孫穎立刻領會了張澤的意思，“我這就去跟侯總溝通。”
掛了電話，張澤開啟微脖。
熱搜榜上，前十名裡有四個都和《歡樂頌》有關。
#歡樂頌五美#
#心疼樊勝美#
#邱瑩瑩傻白甜#
#想擁有一個譚宗明#
各種話題下面，是網友們熱火朝天的討論。
無數的劇評和分析貼，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有人在討論五個女孩各自的性格和命撸腥嗽诜治鰟∏檠e反映的社會現實，還有人在扒劇中人物的穿搭和座駕。
一部現象級大劇的雛形，已然顯現。
張澤隨意翻了翻，然後點進了楊梓的微脖主頁。
粉絲數，已經跳到了六十二萬。
最新一條動態，是她轉發的《歡樂頌》開播宣傳，下面已經有了數萬條評論。
“瑩瑩你好可愛啊！雖然有點傻，但是我喜歡！”
“梓妹演技真好，把邱瑩瑩的咋咋呼呼演活了！”
“終於火了！從《家有兒女》就看好你！”
看著這些評論，張澤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楊梓。
他接通了電話。
“澤哥！”
“我火了！你看我的微脖粉絲，已經快七十萬了，這次我真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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