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471章

作者:夏日白鴿

她知道,他又在犯傻了。

這場對手戲,因為沈騰的改變,連帶著馬麗的表演,也變得無比精準和動人。

“Cut!”

張澤的聲音響起。

“過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整個劇組都鬆了一口氣。

現場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下一刻,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整個片場,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工作人員,都在用力地鼓掌。

他們不是在拍馬屁,而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震撼和佩服。

這就是專業!

這就是化腐朽為神奇!

彭大摩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牛逼……太牛逼了……”

而片場中央的沈騰,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裡。

他慢慢地直起身,眼眶是紅的。

他沒有去擦,而是徑直走到了張澤面前。

他什麼話也沒說,就那麼看著張澤,然後,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張導,您太厲害了,我懂了。”

懂了兩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張澤坦然地受了他這一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了第一場戲的成功,整個劇組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接下來的拍攝順暢得不可思議。

張澤沒有長篇大論地講理論,他只是在每個演員表演卡殼的時候,走上前去,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點撥幾句。

有時候,他只說一個詞。

有時候,他只做一個動作。

但往往卻能讓演員茅塞頓開。

馬麗演馬冬梅叉著腰罵人,總帶著舞臺劇的誇張架勢。

張澤讓她站到牆角,什麼都不做,就那麼看著沈騰演的夏洛胡鬧,看上十分鐘。

等馬麗再站到鏡頭前時,她臉上的表情沒變,但眼神里的東西全變了,那種又好氣又好笑,又心疼又無奈的複雜情緒,一下子就出來了。

艾倫演的大春,總是憨得有些刻意,像是在演一個傻子。

張澤讓他把所有臺詞的語速放慢一倍,每個句子的結尾都加上一個無意義的“啊~”。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調整,那個傻乎乎但又有點可愛的鐵憨憨形象,立刻活了。

彭大摩一開始還像個學生一樣,拿著小本子跟在張澤後面,拼命地記著什麼。

幾天下來,他本子也不記了,就只是搬個小馬紮,坐在張澤旁邊,專心致志地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看著張澤如何將一塊塊生鐵,淬鍊成精鋼。

他慢慢地也開始嘗試著自己去跟演員溝通,學著張澤的樣子,給出一個具體的情境,或者一個明確的動作指令,不再只是空泛地喊自然一點。

“你現在不是在跟他吵架,你要把睚眥必較的那個感覺找出來!”

“別老想著擠眼淚,你現在就想,你養了十年的狗丟了,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效果出奇的好。

演員們不再迷茫,導演也找到了方法,整個劇組的咿D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又過了幾天,張澤看著監視器裡一條過的畫面,知道自己該走了。

他把彭大摩叫到一邊。

“彭導,我看劇組已經走上正軌了,我這邊也還有別的事,準備明天就離開。”

彭大摩一聽就急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張導,您可不能走啊!您這一走,我們心裡沒底啊!”

他現在對張澤是徹底的服氣,甚至是依賴。

張澤笑了笑,“沒事的,最難的階段已經過去了,你們現在已經找到了電影的表演方式,接下來照著這個感覺拍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現在才是這個劇組的導演,你得相信你自己。”

彭大摩看著張澤平靜的臉,知道他是真的要走,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最後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感激。

“張導,這份恩情,我彭大摩記一輩子,以後您有任何事,只要一句話,我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訊息傳出去,整個劇組都知道張澤要走了。

當天晚上收工,沈騰和馬麗做東,把劇組的核心主創全都叫上,在片場旁邊找了個大排檔,給張澤踐行。

酒桌上,氣氛熱烈。

沈騰端著酒杯,舌頭已經有點大了,他勾著張澤的肩膀,“張導……嗝……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牛逼的人!真的!我原先以為,演戲嘛,不就是那麼回事,跟舞臺劇沒啥區別,現在我才知道,我以前那都是坐井觀天!”

馬麗在旁邊也跟著點頭,“就是,張導,您那幾句話,簡直比我們琢磨幾個月還有用,您放心,這部戲,我們肯定給您拍好了,絕對不給您丟人!”

張澤笑著跟他們碰杯,來者不拒。

他知道,這群人是真的被他折服了。

酒過三巡,彭大摩端著酒杯,鄭重其事地站了起來。

“張導,我代表《夏洛特煩惱》全劇組,敬您一杯!沒有您,就沒有這部電影!”

他一口將杯中酒飲盡,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學著彭大摩的樣子,齊刷刷地對著張澤鞠躬。

“謝謝張導!”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整個大排檔。

張澤坦然地受了這一禮,他站起身,端起酒杯。

“我沒做什麼,是你們本身就足夠優秀,我只是幫你們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電影是大家的,我等著看成片。”

“等電影上映,我請大家喝酒!”

……

第二天一早,張澤在彭大摩和沈騰的護送下,離開了大連。

他沒直接回京城,而是按照吳驚給的地址,買了去往另一座城市的機票。

這幾天,吳驚那邊已經把他的探班和客串手續都辦妥了。

那是一座偏遠的南方小城,張澤下了飛機,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長途汽車,才抵達了目的地附近的一個小鎮。

鎮子上,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早已等候多時。

開車計程車兵不苟言笑,核對了張澤的身份證件後,便載著他往更深的山裡開去。

道路越來越顛簸,窗外的景象也越來越荒涼。

最後,車子在一處戒備森嚴的基地門口停下。

高牆,電網,站崗的哨兵荷槍實彈。

張澤的證件被反覆核查了好幾遍,又打了幾通電話確認,才被放行。

一名上尉軍官負責接待他,領著他穿過一棟棟營房和訓練場。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鐵與血的味道。

“吳驚導演他們正在前面的模擬作戰區拍攝,我帶您過去。”上尉言簡意賅。

張澤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

繞過一片小樹林,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開闊地,被改造成了戰火紛飛的戰場,殘垣斷壁,燒燬的汽車殘骸,隨處可見。

幾十名穿著各色迷彩服計程車兵正在緊張地對峙。

而就在張澤踏入這片區域的一瞬間。

“轟隆!”

一聲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他側後方響起。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輛塗著叢林迷彩的96式主戰坦克,履帶碾過泥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巨大的炮塔猛地一個轉動。

那根長長的,黑洞洞的炮管,精準地停了下來,穩穩地對準了張澤的腦袋。

冰冷的鋼鐵巨獸,散發著駭人的壓迫感。

黑洞洞的炮口,像一隻凝視著獵物的眼睛,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兩腿發軟。

帶路的上尉軍官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差點喊出聲來。

張澤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根近在咫尺的炮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里甚至還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凝固到極點時。

咔噠一聲。

坦克頂部的艙蓋被推開,一顆滿是油彩和汗水的腦袋探了出來,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是吳驚。

“怎麼樣,兄弟!這個歡迎儀式夠不夠硬核?”

吳驚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張澤這才緩緩地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他搖了搖頭,“驚哥,我膽子小,你這一下,差點把我魂兒給嚇飛了。”

“少來!我剛才在瞄準鏡裡看得清清楚楚,你小子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吳驚哈哈大笑,動作麻利地從坦克上跳了下來。

他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作戰服,臉上畫著油彩,渾身都是泥土,看起來就像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精氣神卻格外飽滿。

他走到張澤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回身拍了拍坦克的厚重灌甲。

“感覺怎麼樣?這鐵疙瘩,真傢伙!摸摸!”

張澤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鋼板上撫摸了一下,感受著那粗糙的質感。

“厲害。”

他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這可不是什麼道具模型,這是真正上過演習場的殺人兵器。

“走!帶你轉轉!”

吳驚顯得興致極高,一把攬住張澤的脖子,就往片場裡走。

“看見沒,那邊的裝甲車,還有那架直-8,都是部隊支援的!你投的錢,我一分都沒糟蹋,全都花在這些硬傢伙上了!”

吳驚指著遠處一排排的軍事載具,聲音裡滿是自豪。

張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各型號的裝甲弑嚒⑼粨糗囃A艘婚L串,不遠處還有一架武裝直升機,幾個地勤人員正在做著檢查。

整個片場不像是個拍電影的地方,更像是一個真正的軍事集結地。

“驚哥,你這手筆,在國內可真是獨一份了。”張澤感慨道。

能調動這麼多真正的軍事裝備來拍一部電影,除了官方牽頭的主旋律大片,也就只有吳驚這個瘋子能做到了。

“嘿嘿,都是拿命換來的交情。”

吳驚咧嘴一笑,沒細說其中的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