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張澤估計，拍完到上映，最少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而六月份，《變形金剛4》就要上映了，也不知道《同桌的你》能不能在《變形金剛4》的手裡搶下票房。
“資方那邊催得緊，要求四月中旬之前必須開機。”
郭凡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女主角還沒定下來，我前後接觸了好幾個人選，要麼檔期對不上，要麼經紀團隊開的條件離譜，馮總那邊已經打了三次電話來催了。”
張澤靠在車間外面的牆上，聽完沒有急著回應。
《同桌的你》的女主角，在前世是周冬雨演的，但這一世的時間線早就亂了，郭凡找不到人來演很正常。
“這八百萬可真不好拿啊。”郭凡在電話那頭苦笑了一聲，“錢是到賬了，可活幹不出來，比沒拿錢還焦慮。”
張澤聽出他的疲憊。
從簽約到現在不到兩週，郭凡既要忙《流浪地球》導演組的日常工作，又要抽空籌備《同桌的你》的前期事宜，兩邊跑下來確實消耗不小。
“其實還好。”張澤開口了，“你要是覺得女主定不下來，我給你推薦兩個人。”
“誰？”郭凡的反應很快。
“我工作室的楊梓，還有一個叫迪麗熱巴的維族姑娘，也是我們工作室的。”張澤的語氣很隨意，“你看看哪個合適就用哪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郭凡的聲音裡回了幾分精神，“楊梓倒是有青春片的底子，年齡和氣質都挺搭的，她現在有檔期嗎？”
“在北電上學，檔期沒問題，隨時可以進組。”
“那另一個呢，迪麗熱巴？”郭凡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帶著明顯的陌生感，“有代表作嗎？”
“只有電視劇和配角的經驗。”
張澤沒有多做鋪墊，“不過長得好看，可塑性強，你要是想保險就用楊梓，要是想要一張新鮮的臉就試試熱巴，兩個人的資料我讓孫穎發給你，你自己定。”
“行！”郭凡的聲音一下子鬆快了不少，“那我這邊最快這週就安排試鏡，你把資料發過來就行。”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張澤，這事你幫了大忙了，真的。”
“小事，你拍好電影就行。”
“那肯定的。”郭凡應了一聲，語氣裡的焦慮已經散了大半，“對了，我跟王長田上週又吃了頓飯，他又問了一回基地的事，我直接糊弄過去了，他沒再追問，但我感覺他沒放棄。”
“他放不放棄都不重要。”張澤的聲音很平淡，“你把電影拍好，其他的不用管。”
“明白。”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拍攝計劃上的細節，就結束通話了。
張澤收起手機，沒有立刻走回車間，站在門口吹了一會兒風。
光線想通過郭凡牽線搭橋，參與到電影工業基地的專案中來。
這件事本身並不是完全不能談，但絕對不會按照王長田想像的那種方式達成。
現在從表面上看，是郭凡接受了光線的恩惠，拿了八百萬去拍一部青春片。
但如果這部片子真的值這八百萬呢？
前世《同桌的你》上映三天就破了億，最終總票房五個多億。
就算這一世的檔期、卡司全都變了，有郭凡的執導能力在，加上自己工作室藝人的參演，票房不會差到哪去。
等電影上映後票房爆了，光線那邊一邊慶幸自己賺了錢，一邊發現通過郭凡打入電影工業基地的計劃完全落空，到時候王長田的臉色，一定很值得看。
張澤轉身走回了車間。
老王已經讓人把新一輪的渲染樣本調到了顯示器上，正等著他過目。
“這一版的金屬反光還是偏亮。”
張澤坐到工位前，手指點了點螢幕上行星發動機外殼的區域性區域，“發動機的外殼常年處在高溫工作環境下，不可能還有這種光澤。”
老王立刻湊過來。
“燈光組給的預設引數，我讓他們調暗了兩檔，但效果還是不對。”
“問題不在燈光，在材質貼圖。”
張澤指著那塊金屬表面，“這個位置應該有明顯的氧化痕跡和積碳紋理，光靠軟體自動生成出來的東西太乾淨了。”
“那怎麼辦？”
“派人去廢棄的鋼鐵廠或者煉鋼爐附近拍實物照片，提取真實的金屬鏽蝕紋理，做成貼圖素材庫。”
張澤的回答很乾脆，“真實的東西永遠比電腦算出來的更有說服力。”
老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記了下來，轉身安排人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張澤的精力分成了兩塊。
一半放在電影工業基地的《流浪地球》籌備上，另一半投入到了《超時空同居》的最後收尾工作中。
這部電影從開拍到後期製作完成，前後不到三個月，速度快得離譜。
但所有的效率優勢都來自於張澤腦海中對成片的完整記憶，剪輯和特效的每一個環節都不需要反覆試錯。
整部片子的特效量不大，集中在幾場時空融合的重頭戲上。
這部分工作交給了電影工業基地的特效團隊，對老王手底下那幫人來說，技術難度遠低於《流浪地球》的前期測試，權當練手。
三月上旬，最後一批特效鏡頭完成終審，調色、配樂和混錄也全部收工。
張澤在後期機房裡看完了最終版本的全片回放。片子的質量，比他預期的還要好一點。
劉一菲在幾場情緒戲裡的處理比以前成熟了不少，雖然稱不上炸裂，但撐得住這個角色。
“成片出來了？”
陳芷奚的電話來得準時。
“出來了。”
“那接下來怎麼走？還去電影節嗎？”
張澤沉默了一會兒。
去電影節的念頭他確實動過，有戛納的底子在前面，再拿一個國際獎項對票房有加成。
但他轉了一圈發現，現在這個時間點，各大A類電影節要麼已經截止報名，要麼要到下半年才開始。
除非他願意把電影壓到五月的戛納或者九月的威尼斯。
可這部電影從立項開始就是一部純粹的商業片，賺來的錢要反哺《流浪地球》的龐大投資。
多等幾個月，資金鍊上的壓力就會大幾分。
“算了，不走電影節了。”
張澤做了決定。
“直接按商業片走？”
陳芷奚的語氣裡沒有太多意外，顯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對，按傳統商業片的路數來，宣發節奏你定，越快越好。”
“行，那我這邊馬上啟動。”陳芷奚頓了一下，“上映檔期你有想法嗎？”
“五月上旬，避開五一檔的尾巴，搶暑期檔的頭。”
“那留給宣發的時間只有一個半月左右了。”陳芷奚在電話裡快速盤算了幾秒，“稍微緊了一點。”
“夠了。”張澤的判斷很簡單，“片子有我和劉一菲兩個人的名字在，流量基礎不缺，缺的是話題。你在話題上多下功夫，路演和媒體通稿的量可以適當壓縮。”
“話題？”陳芷奚的聲音裡有了試探的意思，“你有什麼想法嗎？”
“你是製片人，這種事該你來操心。”
“得，甩鍋是一把好手。”陳芷奚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行，交給我了。”
掛完電話的當天下午，張澤就收到了陳芷奚發來的第一版宣發方案。
方案寫得很細，從物料釋放節奏到路演城市的選擇，從海報設計到預告片的剪輯思路，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張澤快速翻了一遍，大體沒有問題。
但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停住了。
宣傳策略的最後一項，寫著四個字：男女主CP。
陳芷奚緊跟著發來一條訊息：這個事想跟你和劉一菲當面聊一下，你明天有空嗎？
張澤回了一個字：行。
三月十二號，《超時空同居》的全部後期工作正式宣告完成。
同一天，陳芷奚約了張澤和劉一菲在公司碰面，談宣發的最後一個環節。
三個人在會議室坐下來，桌上攤著打印出來的宣發方案。
陳芷奚翻到最後一頁，食指點了點那四個字。
“我的想法是，趁路演和綜藝通告的時機，你們兩個在公開場合製造一些曖昧互動，把CP感炒起來。”
劉一菲坐在對面，聽完沒有立刻反應，只是轉頭看了張澤一下。
張澤靠在椅子上，手指輕敲桌面。
“理由呢？”
“很簡單。”陳芷奚把一份資料包告推了過來，“你和劉一菲的粉絲畫像有百分之四十的重合度，這部分重合人群裡超過七成是女性使用者。”
“CP行銷對這類人群的購票轉化率最高。”
她說得很直白，接著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的視覺效果本身就很好，之前在劇組的路透圖在微博上已經傳瘋了，底下的評論清一色在磕，這波熱度不用白不用。”
張澤沒有拒絕。
組CP在娛樂圈太常見了，就是一種行銷手段，大家心照不宣。
他跟劉一菲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上的牽扯，純粹的同事關係。
他轉頭看向劉一菲。
“你的意見呢？”
劉一菲的手指繞著桌上的紙杯轉了一圈，然後鬆開。
“可以，只要不太過就行。”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微紅的耳尖表明了她真實的內心，“要做到什麼程度？”
“牽手、挽胳膊、互相喂東西，這種級別就夠了。”
陳芷奚劃定了邊界，“接吻不需要，太假了反而引起反感，另外你們在採訪和綜藝上回答關於彼此的問題時，不要否認也不要承認，留白就好，讓觀眾自己去猜。”
劉一菲點了下頭。
張澤也沒有異議。
“那就這麼定了。”陳芷奚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路演排好了，第一場在京城，三天後啟動，綜藝通告我約了兩檔，一檔訪談一檔遊戲，你們倆一起上。”
從三月中旬開始，《超時空同居》的宣傳機器全速咿D。
張澤和劉一菲的日程被路演、綜藝錄製和媒體採訪塞得滿滿當當，兩個人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從一座城市飛往另一座城市。
第一場路演安排在京城西單的一家商業中心。
現場人山人海，場地方加了兩道安保線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張澤和劉一菲站在臺上做互動遊戲的時候，底下的粉絲舉著手機拍個不停，尖叫聲根本壓不下去。
陳芷奚站在臺側看著，給兩人的助理各發了一條訊息：自然一點，別太刻意。
但事實證明，根本不需要刻意。
張澤本身就是一個在社交場合極其自如的人，跟誰站在一起都能聊得開。
劉一菲在經過這段時間密集的通告磨合後，加上跟張澤本身的關係就不一般，所以姿態愈發從容。
兩個人在臺上的互動效果出奇的好，不生硬也不浮誇，有一種恰到好處的默契。
綜藝節目的錄製把這種效果放大到了極致。
在一檔訪談節目上，主持人笑嘻嘻地問張澤，覺得劉一菲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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