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441章

作者:夏日白鴿

“您要過來?”梁宇的聲音裡透出意外的驚喜。

“當然,自己的攤子,肯定要親自看看。”

掛掉電話,張澤回到剪輯室,又跟剪輯師確認了幾個關鍵的剪輯點,並把未來幾天的工作做了詳細的安排。

如今《超時空同居》的初剪已經完成,剩下的主要是特效鏡頭的合成與整體調色,這些工作他即便不在現場,也可以通過網路遠端確認進度。

交代完所有事情,張澤沒有耽擱,第二天一早就飛往了魔都。

動漫工作室並沒有設立在繁華的市區,而是選在了崑山,一個靠近蘇州的城市。

當初為了方便那幾十個學徒接受上美廠老藝術家的集中培訓,又考慮到生活和辦公成本,梁宇最終把地址定在了這裡。

一輛提前約好的車,載著張澤駛離機場,開往那片對他來說還很陌生的區域。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一片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工業園區門口停下。

梁宇早已等在了路邊,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眉宇間的焦慮卻掩飾不住。

看到張澤從車上下來,他整個人明顯鬆弛了許多,快步迎了上來。

“張總,您總算來了。”

“路上有點堵。”

張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比上次見面時要清瘦和幹練不少的年輕人。

“以後別叫我什麼總不總的,聽著彆扭,叫我張澤,或者叫我澤哥都行。”

“澤哥。”梁宇從善如流,立刻改了口。

他領著張澤往園區裡走,一邊走一邊彙報著工作室的現狀。

“我們沒掛牌,就租了一個小倉庫當臨時辦公點,主要是便宜。”梁宇指了指不遠處一棟灰色的建築,“當初您給的那筆啟動資金,除了支付老師傅們的酬勞,剩下的主要就是房租、裝置採購和這幾十號人的基本工資,到現在……已經見底了。”

張澤點點頭,表示理解。

幾十個人,就算只拿最低標準的工資,幾個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兩人走到倉庫門口,厚重的鐵門被推開。

沒有窗明几淨的寫字樓景象,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挑高極高的開闊空間。

上百平米的倉庫裡,整齊地排列著幾十臺電腦,每一臺電腦後面,都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們戴著耳機,神情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和數位板上快速移動,整個空間裡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滑鼠的點選聲。

聽到門口的動靜,一些人抬起頭看了一眼,隨即又立刻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整個場面,有一種粗糙而又專注的生命力。

梁宇帶著張澤往裡走,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剛開始人更多,接近五十個,但培訓太枯燥,加上一直沒有實際專案,看不到前景,陸陸續續走了一批。”

“現在還剩下的,有三十四個,都是真心喜歡這行,也能沉下心來的。”

張澤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還以為能剩下十幾個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三十多個。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他走到一個工位旁,螢幕上是一個正在繪製的古風人物線稿,線條流暢,結構準確,看得出繪畫者有相當紮實的基本功。

“不錯。”張澤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都是幾位老師傅帶出來的,底子打得牢。”梁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現在我們這三十多個人,基本功都沒問題,三個人一組,撐起一部常規漫畫的周更連載,綽綽有餘。”

張澤的視線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專注的臉,心裡有了計較。

他轉過身,看著梁宇,直接切入了正題。

“資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馬上再投一筆錢進來,保證大家能安心工作。”

梁宇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專案呢?”他緊接著問,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專案,工作室就只是一個燒錢的培訓班。

張澤笑了笑,示意他別急。

他走到倉庫中間的一塊空地,那裡放著幾張拼起來的桌子,上面散落著不少畫稿。

他隨手拿起幾張翻了翻。

有的是校園故事,有的是武俠題材,還有一些奇幻的設定,想法很多,但看起來都有些零散,沒有形成一個完整且足夠吸引人的世界觀。

“你們現在有什麼成熟的想法嗎?”張澤問。

梁宇的表情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大家七嘴八舌想了不少點子,也畫了一些樣稿,但……說實話,拿出去給平臺看,大部分都被拒了,說我們的故事不夠新穎,吸引力不強。”

這是實話。

好的畫師不等於好的故事創作者。

“這很正常,慢慢來。”張澤把畫稿放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傳統漫畫這條路不好走,我們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梁宇有些不解。

“對。”張澤看著他,“誰說動漫工作室就一定要先畫漫畫?我們可以直接從動畫開始。”

梁宇愣住了。

“直接做動畫?那成本太高了,我們這點人手和技術,做不了長篇的。”

“誰說要做長篇了?”張澤反問,“你們可以先做一些動畫小短片,一兩分鐘一個的那種,編一些搞笑的小段子,或者把網上流行的梗做成動畫,發到各大影片網站和社交平臺上,先積累人氣和口碑。”

他看著梁宇和周圍幾個被吸引過來的年輕人,繼續丟擲自己的想法。

“還可以做一些神話題材的改編,比如《山海經》裡的異獸,做一個系列短片,每集介紹一種,配上酷炫的動畫效果。”

“或者把一些經典的小說橋段,用你們的方式魔改一下,做成動態影片。”

這些在後世短影片平臺被驗證過無數次的爆款模式,在這個時間點,對於梁宇他們來說,無異於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梁宇的眼睛越來越亮,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開始飛快地記錄著。

周圍那幾個年輕人也聽得入了神,臉上露出了興奮和思索的神情。

“澤哥,你說的這些……好像真的可行!”

梁宇停下筆,激動地看著張澤。

“當然可行。”張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活下去,再談理想,用這些短平快的東西,把我們工作室的名氣打出去,把賬號做起來,等有了粉絲基礎和影響力,我們再來談原創長篇的大專案。”

一番話,直接為這個迷茫中的小團隊指明瞭一條清晰可見的道路。

梁宇感覺自己渾身的幹勁都被調動了起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開口道,“澤哥,我還想……再招個人進來,可以嗎?”

“當然可以,只要是人才,我們永遠歡迎。”

張澤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太好了!”梁宇顯得很高興,“我這個學弟,畫畫非常厲害,前幾年就在《知音漫客》上連載過,成績很好。”

“後來他的作品還被TX那邊買去做了動漫改編,在圈子裡小有名氣,我跟他聊過,他對自己作品的動畫改編不太滿意,一直想找個能讓他自己把控的團隊,要是能把他拉進來,對我們絕對是巨大的助力!”

能被TX看中,說明確實有兩把刷子。

張澤來了興趣,隨口問了一句:“他叫什麼名字?”

梁宇回答道:

“他叫米二。”

米二?

當這兩個字從梁宇口中說出來時,張澤頓時愣住了。

米二?不會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米二吧?

他甚至下意識地確認了一遍,“你說的……是哪個米,哪個二?”

梁宇被張澤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反應搞得有點懵,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就是大米的米,一二的二。怎麼了,澤哥?你認識他?”

張澤緩緩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

認識?

何止是認識!

往後幾年,華夏動漫市場風起雲湧,無數作品沉沉浮浮,但有一部作品,以其獨特的世界觀、充滿魅力的角色和深植於本土道家文化的核心,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成為當之無愧的國漫里程碑。

《一人之下》。

而這部現象級作品的創作者,正是眼前這個被梁宇稱為學弟的男人,米二!

張澤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只是過來解決一下動漫工作室的生存問題,竟然能撞上這麼一個天大的驚喜。

這已經不是撿漏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一個金元寶,還追著喊著要砸到他懷裡!

“不認識。”張澤搖了搖頭,“不過你能推薦他來,我覺得挺靠譜的。”

梁宇笑著道,“當然,我這個學弟很厲害,過來肯定能挑大梁。”

張澤聽到梁宇的回答,心裡的波瀾已經平復下來。

這位米二,如果真能過來,何止是能挑大梁。

在未來的幾年裡,他會成為國漫領域一座無法繞開的高山。

不過張澤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異常,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梁宇跟米二的這層關係在這裡,人是跑不掉的,肉最後總會爛在自己的鍋裡。

“這種事,你全權負責就行。”張澤把決定權交給了梁宇,“只要是人才,工作室永遠歡迎。”

他緊接著又說道,“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接下來一年,工作室要開始步入正軌,必須拿出東西來。”

“這中間,我不會過多插手,但如果最後看不到成果,那就是你這個負責人的責任了。”

梁宇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聞言頓時垮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

“澤哥,你這是又打算做甩手掌櫃啊?”

張澤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立刻轉移了話題。

“大家的生活怎麼樣?住宿這些都還習慣嗎?”

梁宇早就習慣了老闆的這種作風,也沒有過多糾結。

他嘆了口氣,回答道,“都有宿舍,大家挺滿意的,就是園區偏了點,沒什麼娛樂活動。”

張澤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中午,他沒有搞什麼特殊,直接跟工作室的三十多號人一起吃了頓飯。

席間,這些年輕人顯得有些拘謹,但更多的是興奮。

張澤很隨和,有問必答,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飯後,簽名、合影的要求接踵而至,張澤一一滿足。

他在工作室待了一整天,詳細瞭解了團隊目前的技術水平和創作瓶頸,直到傍晚,才動身趕往機場,乘坐當晚的航班返回了京城。

張澤走後,整個工作室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之前那種迷茫和不安的氣氛一掃而空。

梁宇沒有耽擱,當晚就撥通了米二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興奮地說道,“米二,我跟我們老闆說了,他非常歡迎你的加入!”

電話那頭的米二卻顯得有些遲疑。

“學長,謝謝你的推薦,不過……我可能不太喜歡受到太多的束縛,尤其是在創作上,我想自己做主。”

梁宇聽了,反而笑了起來。

“我們工作室現在正好缺專案,你要是有成熟的專案,完全可以帶過來,老闆說了,只要能拿出成果,過程他不管,到時候你只需要帶人完成就行!”

米二聽著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你們老闆這麼放權?”

“當然!”梁宇的語氣充滿了自信,然後他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你先別管這個,我跟你說說待遇。”

“一個月底薪六千,雖然不多,但我們這包吃包住,還給你交五險一金,只要你過來,立刻就是專案小組的負責人!做好了專案還有提成和獎金!”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