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432章

作者:夏日白鴿

沈藤搬了把椅子,坐在張澤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片場燈光亮起,場記板打下去,劉一菲出現在畫面裡。

這場戲的情緒不算複雜,但需要很細膩的面部控制。

劉一菲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翻看手機,螢幕的冷光打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從平靜到微微皺眉,再到放下手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沒有一句臺詞。

張澤盯著監視器,沒有喊停。

一條就過。

沈藤在旁邊看完,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等工作人員忙著調整下一個機位的間隙,他才湊到張澤耳邊,壓低聲音。

“張導,你們這拍戲的方式跟話劇差太多了。”

“哪兒不一樣?”

“話劇演員在臺上,表情得誇張,因為最後一排的觀眾離你幾十米遠,你不放大,人家看不見。”

沈藤比劃了一下,“但剛才她那個表演,放話劇舞臺上,觀眾根本看不清她臉上在演什麼。”

“可鏡頭一推,全看見了。”

張澤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能意識到這個,說明你悟性不差。”

“話劇是放大,電影是收斂。”張澤接著往下說,“同樣一個情緒,話劇演員需要用全身去表達,讓最遠的觀眾都能接收到,但電影不需要,鏡頭會幫演員完成放大的工作。”

“演員要做的,是把情緒控制在一個精準的範圍內,多一分就假,少一分就淡。”

沈藤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所以你們拍《夏洛特煩惱》的時候,最大的挑戰就在這裡。”

張澤把話題引了回來,“你們團隊的演員,習慣了話劇的表演方式,到了鏡頭前,得重新調整分寸。”

“喜劇尤其難,因為你們的包袱很多是靠表情和肢體動作來抖的,話劇舞臺上效果好,不代表鏡頭前也一樣。”

沈藤撓了撓頭。

“那怎麼辦?”

“多看,多練。”張澤指了指監視器,“你這兩天在劇組,有空就坐在這兒看回放,看看鏡頭裡的表演跟你在舞臺上看到的有什麼區別。”

“回去之後,拿個手機自己給自己錄,對著鏡頭練,找到那個分寸。”

沈藤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

“怪不得大摩說你厲害,這一上午,我學到的東西,比我自己瞎琢磨半年都多。”

張澤擺了擺手,沒再接話。

下午的拍攝繼續進行,沈藤全程安安靜靜地坐在監視器旁邊,像個旁聽生。

偶爾張澤喊停讓演員調整的時候,他就豎起耳朵聽張澤怎麼跟演員溝通,然後在手機備忘錄裡飛快地打字記錄。

這一天下來,沈藤幾乎沒怎麼說話。

等到收工的時候,他拿著手機給張澤看了看備忘錄裡的記錄,密密麻麻寫了好幾屏。

張澤瞥了一眼,大部分記的都是他給演員說的那些調整意見,還有一些沈藤自己的感悟和對比。

“行,有心了。”張澤把手機還給他,“明天繼續,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藤收好手機,搓了搓手。

“行,那我先就先走。”

等沈藤離開後,張澤拿出手機,撥了劉一菲的號碼。

下午的拍攝沒有劉一菲的戲,所以她早早就回酒店跟表演老師學習去了。

那邊接得很快。

“下工了?”劉一菲的聲音帶著點意外。

“對啊,你晚上有事沒?沒事的話一塊吃飯?”張澤往外走。

“好啊。”劉一菲回答得乾脆。

“想吃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劉一菲略顯猶豫的聲音。

“影視城北門新開了一家麻辣香鍋,我路過好幾回了,一直沒去……”

“那就去那家。”

“真的?”劉一菲的語氣明顯高了一點,“我最近一直在控制飲食,怕吃了長肉……”

“偶爾放縱一頓沒什麼,明天多在劇組裡待待就消耗掉了。”

“那說好了啊,你請客。”

“什麼時候不是我請客?”

“哈。”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那我去換個衣服,半小時後北門見。”

掛了電話,張澤快步朝北門方向走。

影視基地的北門相比南門要冷清一些,周圍新開了幾家餐飲店,大多是衝著各個劇組的消費能力來的。

劉一菲提到的那家麻辣香鍋,門面不大,但裝修得乾淨利落。

門口擺著一塊小黑板,上面用彩色粉筆寫著今日推薦和套餐價格。

張澤到的時候,劉一菲已經站在門口了。

她換了一身休閒裝,頭髮紮成了一個簡單的馬尾,臉上沒什麼妝,戴著一副黑框平光眼鏡。

影視基地裡的人來來往往,沒人多看她一眼。

張澤走過去。

“等多久了?”

“剛到。”劉一菲推了推眼鏡,“走吧,我都餓了。”

兩人進了店,張澤直接要了一個包間。

小店的包間不大,一張四人桌,兩把椅子,牆上貼著選單,空間算不上寬敞,但勝在私密。

服務員遞上選單和點選單,劉一菲接過去,認認真真地開始勾選。

她勾得很快,一看就是早就想好了要吃什麼。

肥牛、蝦滑、馬鈴薯片、藕片、金針菇、魚豆腐、午餐肉……

張澤坐在對面,看著她勾了一長串。

“你不是說控制飲食?”

“今天不算。”劉一菲頭也不抬,繼續勾,“今天你請客,我要大吃一頓。”

張澤笑了一下,沒攔著。

“辣度呢?”服務員在旁邊問。

“中辣。”劉一菲抬頭看了張澤一眼,“你吃辣嗎?”

“可以。”

“那就中辣。”

服務員拿著單子走了,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劉一菲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不在的時候,拍攝累不累?”張澤隨口問。

“還好,你不在的時候副導拍的,他沒你那麼……嚴格。”劉一菲斟酌了一下用詞。

“你是想說他沒我那麼變態。”

“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兩個人在包間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很鬆弛。

沒過多久,麻辣香鍋端上來了,滿滿一大盆,紅油翻滾著,辣椒和花椒鋪了一層,各種菜和肉混在一起,香味立刻填滿了整個包間。

劉一菲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

她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肥牛卷,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閉上了眼。

“怎麼樣?”張澤也夾了一筷子。

“好吃。”劉一菲睜開眼,又去夾蝦滑,“控制了這麼多天的飲食,全指著這一頓補回來。”

張澤也嚐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麻辣香鍋這種東西,做法並不複雜,關鍵在於底料和火候。

這家店的底料用得紮實,辣而不燥,花椒的麻勁兒也恰到好處,能吃出來廚師是有功底的。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劉一菲放慢了速度,用筷子戳著盆裡的馬鈴薯片。

“電影拍完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回家過年嗎?”

張澤嚼著一塊午餐肉,想了想。

“沒意外的話,應該是。”

“你家在哪兒來著?”

“山上。”

劉一菲的筷子頓了一下。

“山上?”

“嗯,青雲觀,在一座山上。”張澤喝了口飲料,“我師父一個人守著道觀,也好久沒見了。”

劉一菲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很難分清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這次是認真的。”

劉一菲沒有追問下去。

她跟張澤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多少能感覺到,張澤身上有些事情是不適合深究的。

他偶爾會冒出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但如果他不想展開說,再怎麼問也問不出結果。

“那過完年呢?”她換了個話題。

張澤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過完年,事情就多了。”

這不是隨口一說。

工作室現在的攤子越鋪越大。

跟開心麻花的《夏洛特煩惱》剛簽完合約需要跟進,《流浪地球》也還在籌備,另外還有楊梓和熱巴的職業規劃,還有新電影的拍攝等等。

每一個專案都是不小的工程。

更別提年關將至,各種晚會和活動的邀請函已經堆了一堆。

張澤的名氣現在今非昔比,金棕櫚導演、東京影帝、春晚級別的國民度,這三個標籤疊加在一起,任何一臺有點分量的晚會都想請他去站臺。

但張澤不是走流量路線的明星,他不需要靠曝光度來維持熱度。

那些邀請,能推的他都讓孫穎推了,只保留了幾個實在推不掉的。

“你今年上春晚嗎?”劉一菲突然問了一句。

“我上什麼春晚。”

“為什麼?多大的曝光量啊。”

“不缺那點曝光量。”張澤重新拿起筷子,“而且春晚排練太耗時間了,從十二月開始就得駐紮在央視,反覆審查反覆改,一直折騰到除夕當天,我沒那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