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424章

作者:夏日白鴿

沒有寒暄,簡單介紹後,三人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劉一菲把今天拍攝的劇本拿出來,把遇到的問題和困惑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兩位老師一邊聽,一邊給她分析,從人物小傳到臺詞重音,再到細微的肢體語言,掰開了揉碎了講。

這一晚,劉一菲的房間燈亮到了凌晨。

接下來的幾天,劉一菲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白天,她在片場接受張澤的魔鬼訓練。

晚上,她在酒店房間接受兩位表演老師的精細輔導。

過程是痛苦的。

張澤的要求細緻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一場谷小焦接到催債電話的戲。

“你的手不要抖得這麼刻意,人真到那個地步,是麻木的,你的手應該是僵住的,指尖發白!”

一場谷小焦在路邊攤吃完餛飩,發現錢包丟了的戲。

“你現在的表情是慌張,不對!谷小焦這種人,第一反應是丟臉,是怕被周圍人看穿她的窘迫,你的眼神應該是躲閃的,不敢看老闆,而不是單純的著急。”

每一場戲,張澤都要讓劉一菲拍上七八遍,甚至十幾遍。

整個劇組,彷彿都成了張澤給劉一菲開設的私人課堂。

陳芷奚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拍攝進度,但幾天下來,她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張澤雖然在劉一菲身上花了大量時間,但在拍攝其他戲份時,效率卻高得嚇人。

幾個配角的戲,基本都是兩條就過。

而且,張澤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整個拍攝計劃安排得非常巧妙。

上午集中拍劉一菲的單人戲份或者對手戲,下午則拍其他人的戲,讓她有時間去消化和準備。

整個劇組的咦鳎堑珱]有被拖慢,反而因為這種張弛有度的節奏,顯得有條不紊。

陳芷奚看著監視器後那個全神貫注的男人,心裡只剩下佩服。

把電影拍攝現場,變成演技訓練營,還能保證進度不受影響,這種操作,也只有張澤幹得出來。

而身處訓練營中心的劉一菲,正經歷著一場迅速的蛻變。

剛開始的兩天,她每天收工時都身心俱疲,甚至會忍不住懷疑自己。

但當她把張澤在片場提出的問題,帶到晚上的表演課上,經過老師的梳理和點撥,再結合自己的思考,第二天又能帶著新的理解去面對鏡頭。

這種當天發現問題、當晚解決問題、次日驗證成果的高強度迴圈,讓她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進步。

她的表演,開始有了質感。

不再是浮於表面的喜怒哀樂,而是能通過一個細微的眼神、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傳遞出角色複雜的內心。

一週後。

劇組要拍攝一場重頭戲。

陸鳴,這個來自1999年的男人,用谷小焦的錢在股市裡賺了一大筆。

他興奮地買了一堆奢侈品,堆在谷小焦面前,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而谷小焦,剛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房東指著鼻子罵了一頓,狼狽地回到家,看到的卻是這一幕。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將在這一刻激烈碰撞。

攝影棚內,燈光、道具全部就位。

劉一菲穿著一身略顯廉價的職業裝,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疲憊和屈辱。

張澤則換上了屬於男主角陸鳴的,帶著點年代感的休閒服。

“各部門準備!”

張澤做完最後的檢查,走回監視器後面。

“Action!”

隨著場記板落下,劉一菲推開門,走進了佈景。

她低著頭,動作遲緩地換鞋,整個人的狀態都寫滿了挫敗。

當她抬起頭,看到沙發上堆滿的奢侈品紙袋,以及站在旁邊,一臉得意笑容的陸鳴時,她整個人都定住了。

攝影機推近,給了她一個面部特寫。

她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茫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緊接著,當她看清那些熟悉的品牌logo時,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眼神里迸發出的不是驚喜,而是一種被刺痛的羞憤。

她沒有立刻發作。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東西,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幾秒鐘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和自嘲。

她緩緩走到沙發前,伸手,拿起一個名牌包,拿到眼前仔細地看。

“好看嗎?”

張澤扮演的陸鳴,還沉浸在自己的喜悅裡,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詭異。

劉一菲沒有回答他。

她撫摸著包上精緻的紋路,眼神里交織著渴望、憤怒、委屈,種種複雜的情緒。

最終,這些情緒都化為了一股巨大的疲憊。

她隨手將那個價值不菲的包扔在地上,就像扔一件垃圾。

然後,她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陸鳴,聲音沙啞。

“你拿我的錢,就買了這些?”

“咔!”

張澤喊了停。

他從陸鳴的角色中脫離出來。

片場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

劉一菲的心也懸了起來,她已經做好了再來一遍的準備。

張澤走到監控器後,認真看了一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看完之後,他沒有看劉一菲,而是對著攝影指導說了一句。

“保這條,過了。”

話音落下,劉一菲先是愣住,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她幾乎要跳起來。

“過了?真的過啦?”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終於鬆了口氣,片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掌聲,不僅是因為這場戲的精彩,更是送給劉一菲這一週脫胎換骨的進步。

陳芷奚走到張澤身邊,笑著捶了他一下。

“行啊你,真讓你給練出來了。”

張澤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他看了一眼監視器裡定格的畫面,劉一菲最後那個扔包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角色該有的疲憊和憤怒,沒有多餘的修飾。

這才對。

“今天的素材先存好,晚上我回去看粗剪。”

張澤對攝影指導交代了一句,轉身朝棚外走去。

收工後的攝影棚漸漸安靜下來,工作人員開始拆卸臨時佈置的燈架和軌道。

劉一菲被助理簇擁著往外走,路過張澤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兩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劉一菲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張澤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個故意加快的步幅,搖了攝頭。

陳芷奚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今天那場戲,把人家折騰得夠嗆,晚上得想辦法哄哄。”

“我知道。”

張澤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通訊錄,撥了個號碼出去。

“喂,老張,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家海鮮餐廳,接受訂餐嗎?能不能送到懷柔來?對,今晚,越快越好。”

電話結束通話,他又看了一眼劉一菲離開的方向。

這一週,他在片場對劉一菲幾乎沒給過好臉色。

每一條戲,每一個細節,都卡得死死的。

整個劇組的人都看在眼裡,私底下議論紛紛,說張導對自己女朋友比對外人還狠。

張澤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但該補償的,還是得補償。

晚上八點半,懷柔影視基地的演員公寓樓。

張澤拎著兩個大號保溫箱,站在劉一菲房間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門內沒有動靜。

他又敲了三下。

“誰啊?”

劉一菲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慵懶。

“我。”

沉默了幾秒。

門開了一條縫,劉一菲的半張臉露出來,頭髮還是溼的,鬆鬆垮垮地披在肩上。

看到是張澤,她的表情立馬變了,嘴巴一撅,門就要往回關。

張澤手快,一隻腳卡進了門縫裡,身子一側,連人帶保溫箱就擠了進去。

“哎,你幹嘛!”

劉一菲退了兩步,雙手抱在胸前。

“大晚上的,張導來我房間幹嘛?”

她特意把張導兩個字咬得很重。

張澤把保溫箱放在茶几上,笑著回了一句,“這不是來看看你嘛,怎麼,生氣了?”

“我?生氣?”

劉一菲把溼頭髮往後一甩,下巴抬起來,“我好得很,張大導演您可以回去了,我一點都不生氣。”

“你不生氣?”

“一點也不。”

張澤盯著她看了兩秒,隨後嘆了口氣,做出一副遺憾的樣子,“既然這樣,那我也只好回去了。”

說著,他真的轉身往門口走。

“我還說有好事找我的女主角呢,那就先不打擾了。”

走到門口,手都搭上門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