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範兵兵直起身，看著他。
“你想看我穿那個？”
張澤沒否認。
範兵兵瞪了他幾秒，然後從床上翻下來，走向衣帽間。
“張澤，你夠變態的。”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沒停。
十分鐘後，範兵兵從衣帽間裡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劇中武媚孃的一套常服，絳紅色的襦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肌膚。
髮髻是臨時挽的，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配上她本來就豔麗的五官，整個人的氣場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她站在臥室門口，一手撐著門框。
“這下滿意了？”
張澤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她。
範兵兵走過來，在床邊站定。她伸手按住張澤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床上。
“既然你想看武媚娘……”
她俯下身來。
“那今晚，就聽我的。”
那天晚上，兩人折騰到後半夜。
範兵兵那套戲服後來被扔在了地板上，褶皺得不像樣子。
第二天早上，範兵兵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她摸索著關掉鬧鐘，發現自己渾身痠軟，躺在張澤的臂彎裡動彈不得。
範兵兵掙扎著爬起來，看了一眼地上皺成一團的戲服，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衣服得趕緊送去服裝組熨一下，不然到時候沒法解釋。”
雖然戲服還有備用的，但拍戲的時候萬一出點意外，換個衣服就耽誤了。
張澤起身幫她把戲服疊好，裝進一個袋子裡。
“你說丟洗衣房了就行，誰會多問。”
範兵兵哼了一聲，抱著袋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上午到片場的時候，張澤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芷奚發來的訊息。
“張澤，《泰囧》首日票房出來了3700萬，超出預期。”
張澤看著這個數字，心裡有了底。
3700萬的首日票房，在賀歲檔這個競爭環境下，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開局了。
更關鍵的是，朋友圈和微博上已經開始出現大量自發安利，笑到肚子疼、年度最佳喜劇這類評價鋪天蓋地。
口碑發酵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回了一條訊息，“繼續盯著，第二天的資料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下午拍戲間隙，張豐毅找到張澤。
“你那電影我昨晚看了。”
張澤抬頭，“怎麼樣？”
張豐毅豎了個大拇指，“好看，真好看。”
“我旁邊那姑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最後還帶著鼻涕。”
張澤被他這個形容逗笑了。
張豐毅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邊，“我跟你說，這片子肯定大賣，喜劇片就是這樣，觀眾口口相傳的速度最快。”
他頓了頓，“你這投資回報率，怕是又得嚇人一跳。”
張澤搖了搖頭，“才第一天，還早。”
“你就裝吧。”
張豐毅笑著拍了拍他的背，起身去準備下一場戲了。
當天晚上，陳芷奚又發來了更新。
“今天票房4200萬，實現了逆跌，排片率從13%提升到了18%，院線那邊反饋很積極，明天排片還要加。”
逆跌。
這兩個字在電影市場裡的含義很重。
首日3700萬，次日不降反升到4200萬，說明口碑轉化的效率極高。
看過的觀眾在帶動更多人走進影院。
張澤撥通了陳芷奚的電話。
“芷奚姐，跟院線那邊溝通一下，三四線城市的排片能不能再爭取一些，這片子的受眾下沉空間很大，別隻盯著一二線。”
“我已經在跟幾家院線談了。”
陳芷奚的聲音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張澤，按照這個走勢，首周破兩億完全沒問題。”
“別急著下結論，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張澤剛放下手機，房門被敲了三下。
範兵兵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紅酒。
她換了一身居家的真絲睡袍，頭髮溼漉漉的搭在肩上，顯然剛洗過澡。
“聽說票房不錯？”
張澤接過紅酒，“訊息挺靈通。”
範兵兵在他對面坐下，晃了晃杯子裡的酒液，“張豐毅老師下午在片場跟人聊的時候，半個劇組都聽到了。”
她抿了一口酒，“張澤，你投了多少錢在這部電影裡？”
“加上宣發，總共不到五千萬。”
範兵兵輕輕吹了聲口哨。
“如果票房真能破幾個億，你這回報率……”
她沒說完，但那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澤喝了口紅酒，“現在說這些太早。”
範兵兵放下杯子，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張澤，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個人最討厭的地方就是永遠不肯高興？”
“賺了錢高興一下怎麼了？又不犯法。”
張澤看著她，把杯子放到桌上。
“行，那我高興一下。”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範兵兵面前。
範兵兵仰頭看著他，“你要幹嘛？”
張澤彎腰，一把把她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範兵兵驚叫了一聲，雙臂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張澤！你輕點！”
“昨天不是你說了算嗎？”
張澤抱著她往臥室走。
“今天輪到我了。”
範兵兵在他懷裡掙了兩下，很快就不動了。
她把臉埋在張澤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那你今天別再讓我穿戲服了，昨天那套我還沒送去熨呢……”
臥室的門在身後合上。
第三天的票房資料出來的時候，張澤正在片場跟範兵兵拍一場宮中的對手戲。
他的手機放在場外的桌子上，連續震了四五次。
等這場戲拍完，張澤走過去拿起手機。
陳芷奚的訊息。
“第三天，5100萬，累計票房1.3億，張澤，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寒戰》和《大上海》的同期表現。”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馮小剛的《一九四二》第三天跌了40%，成龍的《十二生肖》也開始降了，院線那邊已經在主動給我們加場次了，不用我們去談。”
張澤把手機揣進兜裡。
範兵兵卸完妝走過來，看到他的表情，“又是票房的事？”
“嗯，三天破億了。”
範兵兵愣了一下。
“三天？”
張澤點了點頭。
範兵兵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張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徐爭可以睡個好覺了。”
範兵兵被他這句話逗得噗嗤笑了出來。
她收起笑，正了正神色，“說真的，按這個速度，最終票房能到多少？”
張澤想了想。
按照目前的走勢，口碑持續發酵，排片還在漲，春節假期又是一波高峰……
他沒有把心裡那個數字說出來。
因為那個數字，可能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嚇人。
“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拿出手機，給徐爭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張導！”徐爭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三天破億了！你聽到沒有！三天！”
“聽到了，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今天路演的時候，現場觀眾全程在笑，結束之後排著隊要簽名，王寶強的手都籤腫了！”
張澤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背景聲，“路演的效果很好，但宣發節奏不能亂，接下來重點放在三四線城市的地推上，那些地方的潛力還沒挖出來。”
徐爭在電話那頭連連答應。
“張導你放心，我跟寶強兩個人豁出去了，一天跑五個城市都行！”
張澤卻沒讓他這麼幹，“我覺的這時候你們最好儘量保持作息，不要在最後累垮了，不然到時候有了負面新聞，對電影不利。”
這電影畢竟是喜劇，如果被爆出徐爭他們病倒的新聞，的確會影響路人的感官。
而且如今已經不是曾經的時代了，現在路演更多的是為了讓當地的電影院讓出更多的排片率。
只有你去了人家的電影院，人家才會看你的面子，把拍片率往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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