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劇組裡的人陸續散場,宴會廳裡只剩下幾個年輕人還在喝酒扯淡。
範兵兵湊過來,胳膊肘撐在桌上。
“張澤,大年初一你幹什麼?”
“睡覺。”
“就睡覺?”
“你還想幹嘛?”
範兵兵拿指甲敲了敲桌面,沒吭聲。
張澤拿手機看了看,微信上幾十條未讀訊息。
趙麗影發了個拜年的長語音,說了快兩分鐘,最後加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來找我。
楊蜜發了張自拍,穿著紅色毛衣,舉著一杯紅酒,配文是新年快樂,欠我的日料還沒還。
劉一菲的訊息最簡單,四個字。
“新年快樂。”
張澤挨個回了,措辭各不相同。
範兵兵歪著頭看他發訊息,眼珠子轉了轉。
“幾個女人?”
“拜年的。”
“我問你幾個。”
張澤把手機揣兜裡,站起來。
“走了,回房間。”
範兵兵跟著站起來,順手抄起桌上沒開封的一瓶紅酒。
“回誰的房間?”
張澤頭也不回往外走。
“各回各的。”
“我才不!”
範兵兵在後面磨蹭了幾步,最終還是跟上來了。
過了大年初一,整個橫店鎮冷冷清清的。
大部分劇組都放了假,街上連個人影都少見。
張澤窩在酒店房間裡,把《遠行》的劇本翻出來又過了一遍,在幾個場景的分鏡上做了標註。
初三開始陸續有劇組復工,《武媚娘傳奇》也恢復了拍攝。
這個假期過得不長不短,該聯絡的人都聯絡了一圈,該說的話也都說了。
年後的日子明顯快了起來。
正月十五剛過,娛樂圈的熱鬧就開始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星爺的《西遊降魔篇》大年初一上映,首日直接破了億。
這部戲的票房走勢跟《泰囧》還不一樣,《泰囧》是口碑發酵型的慢爆,星爺這部是硬生生靠著周星馳三個字,第一天就把觀眾全都吸進了影院。
張澤在劇組看到新聞的時候,心裡有數。
《西遊降魔篇》最終票房會落在十二億左右。
跟《泰囧》一樣都是破十億的電影。
但性質完全不同,一個是投資方包賺不賠的大製作,一個是三千萬撬動十四億的以小博大。
而如果不出意外,《西遊降魔篇》算是在開年就預定了今年的票房冠軍。
電視劇方面,霍建華和陳喬恩合拍的《笑傲江湖》在湖南衛視開播。
這版東方不敗由陳喬恩來演,女性化的東方不敗一出場就在網上引發了鋪天蓋地的討論。
支援的人覺得顛覆經典,有新意。
反對的人罵得更兇,說這是胡編亂造糟蹋金庸。
張澤翻了兩頁新聞就關了手機。
這種翻拍爭議年年有,罵完了照樣看,看完了收視率照樣高。
跟這些新聞比起來,有一條資料更讓張澤留意。
《甄嬛傳》全網播放量突破了八十億。
一部2011年開播的電視劇,到了2013年初,熱度不降反升,幾乎成了全民級的現象。
微博上每隔幾天就有甄嬛傳經典臺詞的話題被翻出來,各種表情包和剪輯影片滿天飛。
二月中旬的一個晚上,趙麗影打來電話。
“張澤!”
她的聲調比平時高了半截。
“怎麼了?”
“你猜我今天碰到什麼事了?”
第340章 告別之夜,累壞的田(5K)
“你說。”
“我今天去拍一個洗髮水廣告,對方品牌總監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叫我趙麗影,是叫我慎兒。”
張澤把手機換了個手拿著。
“這不是挺好的事嗎?說明角色深入人心。”
“好個屁!”
趙麗影的聲音聽著又氣又笑,“我堂堂一個一線女藝人,人家記住的是角色名字,不是我的名字!你說這算什麼事?”
“算好事。”
“你就會說好事。”
趙麗影嘟囔了一句,語氣緩下來。
“不過說真的,《甄嬛傳》到現在還有人討論,我自己都沒想到。”
“前兩天有個綜藝發來邀約,讓我去錄節目,專門聊《甄嬛傳》的幕後故事。”
“那你去不去?”
“我在考慮。”
趙麗影停了兩秒,“張澤,你說我要是去了,會不會更加被綁死在這個角色上?”
“不會。”
張澤擱下手裡翻到一半的劇本,“你都一線女藝人了,還怎麼綁死?別忘了,這只是一個配角。”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好,那我去。”
掛掉電話,張澤又把劇本撿起來繼續看。“你說。”
“我今天去拍一個洗髮水廣告,對方品牌總監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叫我趙麗影,是叫我慎兒。”
張澤把手機換了個手拿著。
“這不是挺好的事嗎?說明角色深入人心。”
“好個屁!”
趙麗影的聲音聽著又氣又笑,“我堂堂一個一線女藝人,人家記住的是角色名字,不是我的名字!你說這算什麼事?”
“算好事。”
“你就會說好事。”
趙麗影嘟囔了一句,語氣緩下來。
“不過說真的,《甄嬛傳》到現在還有人討論,我自己都沒想到。”
“前兩天有個綜藝發來邀約,讓我去錄節目,專門聊《甄嬛傳》的幕後故事。”
“那你去不去?”
“我在考慮。”
趙麗影停了兩秒,“張澤,你說我要是去了,會不會更加被綁死在這個角色上?”
“不會。”
張澤擱下手裡翻到一半的劇本,“你都一線女藝人了,還怎麼綁死?別忘了,這只是一個配角。”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好,那我去。”
掛掉電話,張澤又把劇本撿起來繼續看。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澤在《武媚娘傳奇》裡的戲份也在收尾。
二月底的最後一場戲,是李治晚年臥病在床的一段獨角戲。
這場戲的背景是李治因風疾纏身,視力幾近失明,在寢殿中獨坐。
導演給的要求是,這段戲要拍出一個帝王暮年的孤獨和無力。
化妝師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在張澤臉上做了老年妝。鬢角貼了銀白色的假髮片,眼角畫了深紋,整張臉的輪廓被陰影處理得凹陷下去。
等張澤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走廊上幾個路過的場務愣了好幾秒才認出來。
“臥槽,這是張澤?”
“別說,這老年妝化得也太像了。”
張澤沒理會這些議論,徑直走向片場。
今天的拍攝安排了在上午。但訊息不知怎麼傳出去的,說張澤要拍殺青戲,隔壁幾個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跑來圍觀。
片場後面站了烏泱泱一片人,有些張澤認識,有些不認識。
導演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圍觀的人,搖了搖頭,沒往外趕。
“各部門準備!”
張澤走進佈置好的寢殿場景,在龍床邊上坐了下來。
燈光打下來,他閉了一會兒眼。
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全變了。
那雙眼睛渾濁、渙散,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遲鈍和茫然。
他抬起手,緩慢地伸向前方,手指在空氣中摸索了幾下,像是想抓住什麼。
然後收了回來。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臺詞,只有手指的微微顫抖和喉嚨裡壓著的幾聲含混的呼吸。
片場安靜到能聽見燈架上燈泡輕微的電流聲。
圍觀的人裡面有個三十多歲的男演員,是隔壁古裝劇的男二號,演了十來年戲了。
他在後面看著張澤的表演,脖子往前探了探,嘴巴張著,一直沒合上。
“Cut!”
導演站起來的時候,兩隻手揪著自己的頭髮。
“絕了,一條過!張澤老師,這段我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專門用了老師這個稱呼。
片場響起掌聲,比上次冊封那場戲還要大。幾個圍觀的演員跟著拍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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