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就在她端起水杯的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音穿透牆壁,隱約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抑的腔調,婉轉起伏,像是小貓在撒嬌,又夾雜著某種哀鳴,偏偏那哀鳴的尾音裡,又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滿足。
楊蜜端著水杯的動作停住了,側耳仔細聽了聽。
起初她還有些疑惑,這是誰在房間裡養貓了?
劇組也不允許帶寵物進來啊。
可多聽了兩聲,那聲音的節奏和起伏,讓她這個成年人的臉頰瞬間就燒了起來。
那哪裡是什麼貓叫。
她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心裡一陣羞惱和煩躁。
搞什麼啊!大半夜的,這麼折騰!
在劇組下榻的酒店也不知道收斂一點,這要是被人聽見了,明天整個劇組還怎麼看?
她憤憤地想著,可腦子裡一個念頭閃過,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如果她沒記錯,她隔壁的房間,住的好像是張澤。
第39章 學貓叫,明明我先來的!(求追讀,求月票)
這個認知讓楊蜜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張澤?
那房間裡的女人是誰?
答案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
這幾天在片場,唐焉那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張澤身上的樣子,全劇組的人都看在眼裡。
所以,現在隔壁房間裡發生的事情,是張澤和唐焉……
楊蜜感覺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直衝頭頂,燒得她渾身都不自在。
半個小時後,房間內的風暴總算平息。
張澤靠在床頭,看著身邊像只慵懶小貓一樣蜷縮著的唐焉,她雪白的肌膚上還殘留著一層薄汗和淡淡的紅暈,臉上滿是饜足的神態。
“我們是沒有未來的。”
張澤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你是成天力捧的臺柱子,公司絕對不允許你在這個階段公佈戀情。我也沒法給你什麼保證,你後悔麼?”
他必須把話說清楚,這是他做人的底線。
唐焉睜開眼睛,側過身,用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絲毫的勉強和委屈。
“我不要你的保證,也不要什麼未來。”
她懶洋洋地說,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我只要你以後有時間的時候,能陪陪我就好了。我也不在乎你有其他女人,只要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心裡眼裡只有我一個,就足夠了。”
她的話讓張澤準備好的後續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
唐焉抬起頭,看著他意外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在這個圈子好幾年了,見過的‘劇組夫妻’還少嗎?有些還是圈裡有名有姓的大腕,拍一部戲換一個,這都是常態。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況且,我是真的喜歡你,才願意和你在一起的。跟你救我沒關係,跟其他任何事都沒關係。既然是喜歡,就做我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說完,她好像恢復了一些體力,撐起上半身,再次俯瞰著他。
藕粉色的絲質睡衣早已被揉得不成樣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隨著她的動作,展露出更多的風景。
沒等張澤反應過來,她已經再次覆了上來。
房間中,很快又響起了那斷斷續續的,被刻意壓抑的貓咪哀鳴。
“又開始了!”
隔壁房間,楊蜜煩躁地用枕頭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那聲音像是能穿透一切阻礙,執著地鑽進她的腦海裡。
她掀開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躺都覺得不舒服。
接下來的時間,對她而言無比漫長。
她徹底沒了睡意,腦子裡亂成一團麻,一會兒是唐焉那張帶著紅暈的臉,一會兒是張澤那張淡然的臉。
不知道過了一個小時還是更久,隔壁的聲音終於徹底消失了。
世界重歸寂靜。
可楊蜜的心卻靜不下來。
她豎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
沒過多久,她清晰地聽到了房門被輕輕開啟的聲音。
楊蜜立刻從床上一躍而起,光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到自己的房門後,小心翼翼地把門拉開一道微小的縫隙,朝著外面張望。
走廊的感應燈亮著,光線昏黃。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唐焉正從張澤的房間裡出來,她身上還是那件藕粉色的睡衣,動作有些匆忙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和頭髮,然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楊蜜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唐焉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紅,以及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春意。
楊蜜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用力地咬緊了牙關。
“不要臉!”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怒火在胸腔裡翻滾,她先是在心裡把唐焉罵了一遍,然後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張澤的身上。
這個渣男!
負心漢!
明明前幾天還在跟自己有說有笑,轉眼就跟別的女人滾到了一起!
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最後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自己和張澤相處的種種畫面。
從第一次在小飯館裡,他毫不留情地指出自己演技的不足,到後來耐心地給自己講戲;從他救了唐焉後,自己焦急地給他處理傷口,到一起坐飛機時,他靠在自己肩頭安然入睡的側臉……
那些曾經讓她覺得有些甜,有些特別的瞬間,此刻都變成了一根根刺,扎得她心裡一陣陣發酸。
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明明……是我先來的……”
第二天,張澤再見到楊蜜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變化。
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好奇和親近的打趣,而是多了一種奶兇奶兇的怨氣,彷彿自己欠了她八百萬沒還一樣。
劇組放飯的時候,幾個人習慣性地又湊到了那家小飯館。
張澤剛坐下,就感覺對面投來的視線幾乎要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
楊蜜拿著筷子,對著碗裡的米飯一下一下地用力戳著,那咬牙切齒的樣子,讓張澤有些莫名其妙。
他甚至有種錯覺,她戳的不是米飯,而是自己的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天氣鼓鼓的楊蜜,連帶著胸口都顯得更有料了,起伏的弧度格外驚人。
“你怎麼了?誰惹你了?”張澤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什麼。”楊蜜避開他的視線,悶悶地回了一句。
可她嘴上說著沒什麼,手上的動作卻更加兇狠,筷子戳得碗底發出清脆的聲響,好像要把那碗白米飯給活活戳死。
與楊蜜的低氣壓截然不同的是唐焉。
在劇組裡,唐焉的表現一下就恢復了往常,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刻意地黏著張澤,幫他盛湯、換藥的舉動也交還給了助理。
她和張澤保持著正常同事的距離,言談舉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只是表面。
每當沒人的時候,她看向張澤的眼眸中,就流動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彩,那是一種經歷過最親密接觸後才會有的默契和水潤。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融化進去。
第40章 劇組殺青,天雷地火(加更)
仙劍三的拍攝程序異常順暢,即便早先因為外景佈置的意外耽擱了些許時日,後續的進度卻以驚人的速度追趕了回來。
隨著演員們和整個劇組的配合愈發默契,拍攝效率甚至超過了原定計劃。
李國利導演,這位在片場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法師,不止一次地在監視器後感慨,這部戲是他執導生涯中最順心的一部。
唐焉徹底食髓知味。
只要劇組安排了夜戲,張澤沒有返回他在橫店的出租屋,她便會尋覓時機,悄悄溜進他的房間。
等到第二天出現在片場,除了演技愈發精湛,將紫萱的痴情與決絕演繹得淋漓盡致之外,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天拍攝的是紫萱與徐長卿三世情緣中最令人扼腕的一幕,兩人相約忘情水畔,最終卻雙雙背過身,將忘情水倒掉。
“為君痴,為君狂,三世輪迴,我無怨無悔。”
唐焉飾演的紫萱,一身紫衣,風華絕代,看向張澤的眼眸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不捨,愛戀,還有一絲決絕。
張澤所扮演的徐長卿,白衣勝雪,仙風道骨。
他凝視著眼前的愛人,神色複雜,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紫萱,此生,是我負了你。”
他舉起手中的忘情水,一飲而盡,動作決絕。
唐焉的身體微微一顫,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卻強忍著沒有回頭。
她同樣舉起酒杯,背對著他,將那所謂的忘情之水盡數傾倒。
兩人背對背,漸行漸遠,一個走向蜀山,一個走向南詔,從此天涯殊途。
“咔!”
李國利導演從監視器後猛地站起身,興奮地揮舞著手臂,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洪亮。
“我宣佈,《仙劍奇俠傳三》,順利殺青!”
一瞬間,整個片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所有的工作人員,無論職位高低,都擁抱在一起,慶祝這部耗費了數月心血的作品終於完成。
張澤臉上的神情也放鬆下來,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部戲對他而言意義非凡,這是他作為一名真正演員出道的作品,也是他投入心血最多的一部戲。
為了將徐長卿這個角色詮釋到位,他光是在演技提升上就耗費了近百點名望值,足見其重視程度。
現在順利殺青,就意味著距離電視劇播出不遠了。
到時候,一大波名望值正在向他招手。
胡戈快步走到張澤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恭喜殺青!等電視劇一播,你小子就徹底火了!到時候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在接拍《仙劍三》之前,張澤就憑著《故夢》裡“最帥福伯”那個驚鴻一瞥的小角色,在網路上積累了一定的人氣。
胡戈很清楚,憑藉張澤在劇組裡那驚豔的古裝扮相和堪稱完美的演技,等《仙劍三》播出,張澤的人氣必然會迎來一次井噴,甚至可能蓋過他這個剛剛復出的男主角的風頭。
張澤卻只是笑著捶了他胸口一拳。
“晚上殺青宴,等你喝醉了,我一定拉你一把,把你拉回酒店。”
“你這到底是幫我還是害我啊!”胡戈哭笑不得。
他的酒量在圈裡不算差,但跟張澤這個怪物比起來,完全不夠看。
劇組幾次聚餐,最後都是他被灌趴下收場。
若是在車禍之前,以他當紅小生的心氣,斷然不會對張澤這種行為有什麼好感。
但經歷過人情冷暖後,胡戈的心態早已改變,他清楚,張澤這是真拿他當朋友。
在這個人人戴著面具,維持表面和諧的娛樂圈,敢這麼跟你鬧,跟你灌酒的人,才是把你放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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