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245章

作者:夏日白鴿

他幾乎不需要看劇本,所有的鏡頭、機位、演員的走位和情緒節點,都早已印刻在他的腦子裡。

他給演員說戲,從來不說空泛的詞。

“你這裡的眼神要收一下,想像一下,你沉睡了百年,第一次看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不是好奇,而是漠然,一種神明看待螻蟻的漠然。”

“景恬,你走路的姿態要改,司藤是藤,她的每一步都應該像藤蔓一樣,看似柔弱無骨,實則帶著纏繞和絞殺的力量。腰要挺直,下巴微抬,步子邁小一點,對,就是這種感覺。”

幾句話,幾個動作示範,就能讓演員瞬間找到感覺。

景恬的表現尤其驚人,她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張澤給出的所有指令,並且能百分之百地執行出來。

她演的司藤,美、颯、毒舌又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純真。

每一套旗袍穿在她身上,都彷彿是為她量身定做,將她襯托得搖曳生姿,風華絕代。

於正在旁邊看著,從最初的驚歎,到後來的麻木。

他發現自己這個副導演,基本上沒什麼用武之地。

張澤一個人,就幹了導演、攝影指導、美術指導甚至表演指導的活。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拿著小喇叭喊喊“準備”、“開始”,然後搬個小馬紮坐在旁邊,觀摩學習。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不是來工作的,而是花錢來上了一期國內最頂級的導演進修班。

幾天下來,劇組裡所有人都被張澤的專業能力徹底折服了。

尤其是那些剛出道的年輕演員,看張澤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神仙。

其中,就包括了迪麗熱巴。

她進組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觀摩。

她看著張澤如何排程現場,如何指導景恬演戲,越看心裡越是敬畏。

她也看到了景恬在鏡頭前那種光芒四射的樣子,心裡充滿了羨慕。

輪到她的戲份時,熱巴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

她演的沈銀燈,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刈族,需要演出那種嫵媚又陰狠的感覺。

第一條,她就因為緊張,眼神飄忽,臺詞也說得磕磕巴巴。

“卡。”

張澤的聲音不大,卻讓熱巴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不敢去看監視器的方向。

“完了完了,第一場戲就演成這樣,肯定要被罵死了。”她心裡一片冰涼。

然而,預想中的訓斥並沒有傳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張澤走到了她的面前。

“緊張了?”他的語氣很平靜。

熱巴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對……對不起,導演。”

“抬起頭來,看著我。”

熱巴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抬起了頭。

張澤看著她那雙帶著異域風情的大眼睛,此刻裡面全是慌亂和無措。

“你理解的沈銀燈是什麼樣的?”張澤問。

“她……她是個壞人,很惡毒,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熱巴小聲回答。

第239章 明星和演員(3K)

“只看到這些,演出來就是臉譜化的。”

張澤搖了搖頭,“你換個角度想,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她要生存,她要保護她的同族。在她的立場上,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忘掉她是個壞人。你現在就是她,一個為了生存,不得不變得兇狠的女人。你的嫵媚是你的武器,你的狠辣是你的鎧甲。”

張澤伸手,輕輕抬了抬她的下巴。

“眼神不要躲閃,直視你的獵物。你現在要殺的這個人,在你眼裡,跟一隻兔子沒什麼區別。你會怎麼看一隻待宰的兔子?”

熱巴在他的引導下,腦子裡開始浮現出畫面。

她的眼神,慢慢發生了變化。

冰冷、漠然卻又危險。

“對,就是這個感覺。”張澤鬆開手,退後兩步,“記住這個感覺,我們再來一次。”

他回到監視器後。

“各部門準備!”

“開始!”

這一次,熱巴的表現脫胎換骨。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笑,都帶著致命的誘惑和危險的氣息。

“卡!過了!”

張澤的聲音響起。

當熱巴在監視器中,看到自己的表現時,熱巴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助理跑過來給她遞水,她才反應過來。

她看向張澤,張澤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熱巴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晚飯的時候,景恬端著餐盤,很自然地坐到了張澤的對面。

劇組的便當談不上多美味,但她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熱巴那場戲,你教得真好。”

景恬一邊吃,一邊開口,“幾句話就讓她調整過來了,真厲害。”

“是她自己有靈性。”張澤回答。

景恬慢慢咀嚼著嘴裡的米飯,眼睛卻一直盯著張澤。

“我看熱巴,好像也是北京電影學院的,還是我的師妹啊。”

她狀似無意地提起,“當初你怎麼把她簽下來的?”

張澤抬頭看了她一眼,把嘴裡的飯嚥下去。

“因為漂亮唄。”他回答得乾脆利落,“你不覺得她的臉很佔便宜麼?就光這張臉,在圈子裡就能有飯吃。”

景恬拿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

“那我不漂亮麼?”

“你跟她不是一個路子的。”張澤笑了笑,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正說著,迪麗熱巴端著餐盤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神色。

她先是跟景恬打了聲招呼,喊了句恬恬姐,然後才把目光投向張澤,表情有些為難。

“澤哥,孫姐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我明天要去參加一個品牌晚會。”

熱巴的聲音很小,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我能不能……不去啊?我想留在劇組拍戲。”

張澤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回絕。

“不行。”

兩個字,簡單幹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熱巴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來,整個人都顯得很失落,低著頭哦了一聲,沒敢再多說什麼。

“你現在是上升期,多露臉是必須的。”

張澤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還是解釋了一句,“工作室給你規劃的路線,曝光度是生命線,不能斷。”

這個時代,流量的概念已經悄然萌芽。

網路上,一個叫做百度指數的東西,開始被一些敏銳的品牌方和製作公司當做衡量明星商業價值的參考標準。

多參加活動,多上新聞,維持住網路上的搜尋熱度,對熱巴這種定位的藝人來說,比悶在劇組裡拍一部戲的收益要直接得多。

熱巴顯然還不太理解這些,她只知道自己又得離開劇組,去一個陌生的場合,穿著不舒服的禮服,對著無數鏡頭擺出練習了很久的笑容。

她有些委屈地端著餐盤,默默地找了個角落坐下,一個人吃起飯來。

景恬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那點剛剛冒頭的不舒服,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她看著張澤,發現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有半分私人情緒。

再看看角落裡那個孤單的身影,景恬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點可笑。

張澤對熱巴,更像是一個嚴格的老闆在訓示一個不聽話的員工,和對自己那種近乎寵溺的耐心,完全是兩碼事。

這麼一想,她心裡舒坦多了,連帶著便當都覺得香了幾分。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張澤的碗裡。

“快吃吧,都涼了。”

張澤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低頭把排骨吃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融洽。

只有於正,在不遠處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裡琢磨著,這劇組裡的人際關係,可比劇本有意思多了。

……

晚上。

張澤剛洗完澡,正在房間裡對著分鏡指令碼做第二天的拍攝預案,房門被敲響了。

他起身開門,看到迪麗熱巴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有事?”張澤讓她進來。

熱巴走進房間,侷促地站著,雙手緊緊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澤哥。”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張澤,“我不想去參加那些晚會,我真的想好好演戲。”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看過麗影姐和楊梓姐她們的採訪,她們都能踏踏實實地待在劇組裡磨鍊演技,為什麼我就不行?”

“我不想每天的工作就是對著鏡頭笑,然後傻站半天。我想演戲,我想成為一個好演員!”

女孩的眼睛裡,全是執拗和不解。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張澤工作室的藝人,為什麼受到的待遇卻和別人完全不同。

張澤關上門,沒有立刻回答她。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才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

“你想成為一個好演員?”他的語氣很嚴肅。

熱巴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你告訴我,為了演戲,你能放棄什麼?”張澤問。

這個問題讓熱巴愣住了。

放棄什麼?

“我……我願意吃苦,我願意花時間去鑽研角色,多累的戲我都能拍!”她急切地回答。

張澤搖了搖頭。

“這些,是每個演員都該做的,算不上放棄。”

他的目光落在熱巴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