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李曉婉搖搖頭,實話實說道,“這份合同,別說楊蜜不籤,換成我也不會籤。”
“你也幫著她說話?”李少紅不可思議地看著老搭檔。
“我不是幫她,我是幫公司。”
李曉婉指了指門外,“你信不信,前腳她不續約的訊息傳出去,後腳就有大把的公司拿著違約金來挖人。”
“而且你也說了,張澤跟她的關係好,既然如此,你覺得張澤會難道會眼睜睜看著她在咱們這兒受委屈?”
“更別說楊蜜現在可是咱們公司的臺柱子,是一線藝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姑娘了,現在是咱們公司需要她,不是她需要咱們公司。”
李少紅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雖然強勢,性格也有些缺陷,但不是個分不清行事的人。
而且她對張澤也有些忌憚。
那個年輕人,只用了兩年就走過了其他藝人一輩子的路,而且還是白手起家,想愛你在手裡有錢有專案,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李曉婉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楊蜜那輛保姆車剛剛駛出停車場,匯入滾滾車流。
“少紅,這次你做錯了,蜜蜜恐怕真的留不住了。”
李曉婉的聲音有些乾澀,“咱們可能真的老了,跟不上這個時代了。”
李少紅坐在老闆椅上,看著桌上那份沒簽字的合同,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另一邊,保姆車裡。
楊蜜坐在後座,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
楊蜜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發紅。
剛才在辦公室裡那股子硬氣勁一過,委屈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被最信任的長輩算計,被當成吸血的工具,這種滋味比連軸轉工作還要難受一萬倍。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半天,最終點開了張澤的簡訊。
簡訊裡上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張澤問她通告累不累。
本想給張澤打電話,但最後她卻沒有撥出去。
她本就是個要強的人。
所以,她不想什麼事都要靠張澤。
剛準備收起手機,卻沒想到,張澤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迴盪。
楊蜜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張澤兩個字,吸了吸鼻子,按下接聽鍵。
“喂。”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聽筒裡傳來張澤熟悉的聲音。
“忙著呢?”
楊蜜調整了一下坐姿,看了一眼窗外倒退的街景。
“不忙,剛從紅姐辦公室出來,正準備回家。”
“既然不忙,那就調頭,我發個地址給你,過來陪我吃頓飯。”
張澤的語氣很隨意,背景裡還有翻動紙張的聲音。
楊蜜下意識想要拒絕。
她現在沒有任何心情應酬,哪怕是張澤。
剛要開口,電話那頭又補了一句。
“別急著拒絕,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楊蜜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行。”
結束通話電話,楊蜜對前面的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半小時後,保姆車停在了一條幽靜衚衕的深處。
這是一家隱藏在四合院裡的私房菜館。
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只有兩個掛著紅穗子的燈涣林⒐狻�
楊蜜讓司機先回去,自己拉低了帽簷,推門走了進去。
服務員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直接引著她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包廂。
推開雕花的木門,屋裡的冷氣撲面而來。
張澤正坐在圓桌旁,手裡拿著一壺茶在倒。
桌上已經擺了幾道冷盤,中間還在咕嘟咕嘟煮著一鍋湯。
看見楊蜜進來,張澤放下茶壺,笑著招了招手。
“來得挺快,坐,菜剛上齊。”
楊蜜摘下帽子和墨鏡,隨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她在張澤身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都是些精緻的淮揚菜,清淡爽口,很適合夏天吃。
張澤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水晶餚肉放到她碗裡。
“嚐嚐,這大師傅祖上是給大戶人家做飯的,這手藝在京城都數得著,這還是我讓孫穎專門找的,平時過來還要預約呢!”
之所以張澤會選在這裡,一方面是這裡來的客人少,而且私密性強,關鍵是做的菜很好吃,楊蜜是個吃貨,肯定會喜歡這裡。
楊蜜拿起筷子,夾起肉放進嘴裡。
肉質鮮嫩,帶著淡淡的酒香。
非常好吃。
若是平時,她肯定要讚歎兩句,順便再多吃幾塊。
但此刻,這美味在嘴裡卻如同嚼蠟。
她勉強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在碗裡戳來戳去。
張澤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她。
平時這丫頭見到好吃的,眼睛都發亮,今天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張澤放下了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怎麼了這是?飯菜不合胃口?”
楊蜜手上的動作一頓,搖了搖頭。
“沒有,挺好吃的。”
“好吃你怎麼不吃?”
張澤身子往後一靠,抱起手臂看著她。
“別戳了,那青菜都快成湯了。”
楊蜜放下筷子,低著頭不說話。
張澤嘆了口氣,把椅子往她那邊拉了拉,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楊蜜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後軟了下來,靠在他的懷裡。
“是不是受委屈了?”
張澤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第190章 謝謝你(4K)
“你要是心裡難受,就跟我說說。”
“我現在雖然不算是什麼大佬,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碰的。”
“只要你沒有違法亂紀,我都能幫你擺平了!”
楊蜜把臉埋在他胸口,還是不吭聲。
張澤低頭看了看她,眉頭微微皺起。
這狀態不對勁。
平時楊蜜哪怕受了委屈,也是噼裡啪啦一頓吐槽,很少有這種悶葫蘆的時候。
張澤突然睜大了眼睛,身子坐直了一些,雙手抓住楊蜜的肩膀,把她扶正。
他盯著楊蜜的眼睛,一臉嚴肅。
“你跟我說實話,你不會是真犯事兒了吧?”
楊蜜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什麼?”
張澤壓低了聲音,神情緊張。
“你是不是碰那些違禁品了?溜冰了?”
楊蜜愣住了。
張澤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猜對了,臉色更難看了。
“還是說你偷稅漏稅被查了?數額大不大?”
“要是數額不大,趁著沒通報趕緊補上,要是數額太大……”
“啪!”
楊蜜忍無可忍,抬手在張澤胸口錘了一拳。
“你瞎說什麼呢!”
楊蜜噘著嘴,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是那種人嗎!我遵紀守法好公民!”
張澤揉了揉胸口,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如釋重負的笑容。
“嗨,嚇死我了。”
“既然不是違法亂紀,那剩下的事兒都不叫事兒。”
他重新把楊蜜摟進懷裡,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她。
“行了,哭出來就好了,說說吧,到底怎麼了?”
楊蜜拿著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抽噎。
剛才被張澤那麼一插科打諢,心裡的那股子憋屈反而鬆動了。
她斷斷續續地把在李少紅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十年的長約,到沒有任何資源承諾,再到李少紅讓她靠張澤拿資源的話,包括最後和李少紅不歡而散的事,都說了一遍。
說完,她把鼻涕紙扔進垃圾桶,紅著眼睛看著張澤。
“你說,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在榮新達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結果到頭來,她就拿這麼個合同來打發我,還要把我當搖錢樹。”
張澤聽完,靠回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臉上並沒有楊蜜預想中的憤怒,反而是一臉平靜。
“就這事兒?”
楊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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