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張澤自己動手,把船劃到湖心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後,就收起船槳,兩人坐在一起,看著眼前的美景。
湖面上水波盪漾,遠處的斷橋殘雪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楊蜜坐在船頭,脫了高跟鞋,光著腳伸進微涼的湖水裡,輕輕踢踏著。
“真舒服。”楊蜜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張澤,“以後咱們老了,能不能也在這種地方買個房子,天天划船?”
張澤靠在船艙的軟墊上,看著月光下楊蜜那張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
“這種地方的房子,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太潮了,小心年紀大了得風溼。”張澤實話實說,“你要是想划船、看海,以後我在後海給你買套四合院,出門就是水。”
楊蜜白了他一眼,“真俗。”
她收回腳,踩著溼漉漉的船板,貓著腰鑽進船艙,直接跨坐在張澤的腿上。
小船因為她的動作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楊蜜湊到張澤耳邊,熱氣噴灑在他的脖頸處。
“你說,在這裡是什麼感覺?”
張澤雙手扶住她的腰,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
張澤輕聲道,“我也不知道,要不試試?”
“那就試試,不過要等太陽下山!我可不想別人看到!”
夕陽落下,湖水拍打著船舷,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小船在湖面上起起伏伏,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彷彿隨時都會翻過去。
……
兩人在杭州好好玩了兩天後,張澤和楊蜜分別,張澤回京城,楊蜜要去深圳。
楊蜜去那邊還要拍幾個廣告,雖然兩人都有些依依不捨,但在這個圈子裡,聚少離多才是常態。
從飛機上下來,剛開啟手機,就看到有好幾條姜聞打過來的未接來電。
張澤挑了挑眉,撥了過去。
“喂,姜導,怎麼突然給我打這麼多電話,劇組那邊出問題了?”
電話那頭傳來姜聞粗狂的笑聲,還伴隨著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劇組這邊沒出問題,你就放心吧,不過我給你打電話還真是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
張澤坐直了身子,“什麼事?”
姜聞可是個驕傲的人,能讓他開口求人幫忙的事,絕對不簡單。
“我有個北電的老朋友,非要給我塞個活兒。”
姜聞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人以前幫過我,我不好直接駁面子。但他介紹那資方,怎麼說呢……不是圈裡人,我這脾氣你也知道,真要是聊崩了,大家都難看。”
“所以?”張澤隱約猜到了姜聞的意圖。
“所以我想著,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姜聞說道,“你就說我還在劇組裡,實在抽不開身。你是副導演,又是我的得力干將,你去就把那意思傳達到位,順便幫我把這事兒給圓過去。”
合著是讓自己去當擋箭牌。
張澤笑了笑,“行,姜導都開口了,我哪能不答應。對方是誰啊?這麼大面子還得讓您繞彎子拒絕?”
“不知道,是個影視公司,據說挺有錢的。”
張澤點點頭,沒當回事。
“行,我知道了,什麼時候見?”
別說是姜聞了,就連張澤也遇到過這種有人找上門談合作拍戲的事。
只不過張澤的交際圈不大,還沒有人藉著人情關係找上張澤的。
“就今天下午,在北電附近的那個老舍茶館。我跟那邊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
“得嘞,那我就去看看。”
……
老舍茶館位於前門西大街,門臉古色古香,大紅燈桓吒邟熘沒進門就能聞到一股子茉莉花茶的香氣。
這地方離北電不算遠,卻是京城名流圈子裡談事兒的好去處,既顯著有文化底蘊,又夠私密。
張澤走進茶館後,一名服務員迎了過來。
服務員穿著對襟小褂,肩上搭著白毛巾,一看張澤進來,也沒大驚小怪,顯然是見慣了明星大腕,只是微微欠身,領著他往二樓雅間走。
木樓梯踩上去有些發悶的響聲。
張澤推開名為滿庭芳的包廂門。
屋裡坐著兩個人。
正對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冷光。
坐在男人旁邊的是個年輕女孩。
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高定連衣裙,皮膚白得發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五官明豔大氣,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透著股還沒被娛樂圈大染缸浸泡過的天真和富態。
張澤腳步頓了一下。
這女孩他認識,或者說,上輩子的記憶裡,這位的大名如雷貫耳。
景恬。
人稱人間富貴花,傳說中背景深不可測,出道就是巔峰資源的大恬恬。
張澤瞬間明白了姜聞為什麼不肯來。
這根本不是錢的事兒。
他這是怕麻煩。
這位富貴花前段時間的電影,《我的美女老闆》剛撲街,口碑票房雙輸。
第172章 人間富貴花(4K)
這電影還是星光燦爛為了捧紅景恬而量身定製的。
這時候誰接這燙手山芋,誰就得做好不僅要在片場供著個祖宗,還得背上恰爛錢罵名的準備。
姜聞那臭脾氣,能受得了這個?
“是張澤老師吧?”
中年男人見張澤進來,立馬站起身,態度倒是十分客氣,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和氣笑容。
景恬也跟著站起來,有些拘謹地朝張澤點了點頭,那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張澤。
“您好,我是張澤。”
張澤也沒擺架子,走過去握了握手。
“敝姓路,路正。”中年男人自我介紹道,又指了指旁邊的景恬,“這是我們公司的藝人,景恬。”
三人落座。
服務員進來倒了茶,也是最好的茉莉香片。
路正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張老師,姜導那邊是個什麼意思?我這邊可是帶著十二分的找猓瑒”倦S他挑,演員除了女一號,其他的都聽他的,資金上更不是問題。”
張澤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葉沫子。
“路總,姜導讓我給您帶個話,確實不是錢的事兒。”
張澤放下茶杯,語氣諔啊蹲屪訌楋w》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姜導那個人您也知道,那是戲比天大,進了劇組就連親爹都不認,更別說接新戲了,他實在是分身乏術。”
路正皺了皺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我們可以等。”
“這一等可就沒準了。”張澤搖搖頭,“姜導磨戲那是出了名的慢,半年起步,一年不稀奇。而且……”
張澤頓了頓,目光掃過旁邊坐得端端正正的景恬。
“而且姜導的戲,選角極為苛刻,一切都是為了劇本服務,尤其是女主角,不管好不好看,最後還是要以契合劇本人物為主,而景小姐……”
張澤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很明顯。
就是婉言拒絕。
景恬聽了這話,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服氣,但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插嘴,只是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失落。
路正嘆了口氣,身子往後一靠,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姜導這是看不上我們這種外行啊。”
路正苦笑了一聲,“其實我們也知道,之前《我的美女老闆》賠了不少,圈裡人都覺得景恬扛不起票房。”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跟景恬的關係不大,完全是劇本的問題。”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像是喝悶酒一樣。
他這話倒是真話。
《我的美女老闆》這電影,要說演的有多爛,那真不至於。
爛的還是故事,完全是編劇的鍋。
劇情生硬,轉折毫無邏輯。
導演和演員也都是盡力了。
不管是何閏東還是景恬,其實演的都不錯。
導演拍的大連也很美。
奈何這故事本身就是一個爛俗故事。
只能說是一坨。
在一坨上雕花雕的再精美,它也還是一坨。
隨後路正嘆了口氣,“張老師,您也是行內人,我跟您交個底。”
“六千萬。”
“這部戲,我出六千萬的製作費,不含宣發。”
張澤端茶的手微微一滯。
2010年的六千萬製作費是什麼概念?
寧昊的《瘋狂的石頭》才幾百萬,徐爭搞個《人在囧途》還在為幾百萬發愁。
這絕對是大製作了。
路正繼續加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而且,票房收益,我只要三成。剩下的七成,全歸導演和製作團隊。”
張澤的瞳孔縮了一下。
“版權呢?”張澤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要。”路正大手一揮,“版權歸導演,我只要景恬是女一號,而且必須是絕對的女一號,眾星捧月的那種。”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汽車喇叭聲。
張澤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臉無辜的人間富貴花。
這是什麼?
這是財神爺下凡來普度眾生了。
這種條件,別說是現在的張澤,就算是把張一帧㈥惪缯垇恚麄円驳玫嗔康嗔俊�
只為了捧紅一個人,這手筆,簡直不講道理。
不過,張澤還是按照姜聞的意思,搖頭拒絕了。
“我看能出路總的找猓珜嵲诓缓靡馑迹獙н@邊確實是沒時間。”
路正嘆了口氣,“好吧,我也不強求。”
一旁的景恬臉上也露出失落的神色。
“當然,我看路總也是爽快人,既然姜導不行,如果路總不在意換導演的話,我倒是能接下這個活,就怕路總看不上眼。”張澤半開玩笑的說道。
上一篇:华娱,我真不是顶尖渣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