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迅速上前一步,將她拉到一棵大樹的陰影后,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是單純的安撫和慰藉。
良久,唇分。
趙麗影靠在他懷裡,臉頰滾燙,小聲地喘著氣。
“快回去吧。”張澤拍了拍她的背。
“嗯!”
這次,她乾脆地轉身,腳步輕快地跑回了劇組的休息區。
張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這才轉身離開。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又帶著一種踏實的溫暖。
這天,張澤照常在《故夢》收工,來到那家熟悉的川菜小館。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飯館裡人聲鼎沸,到處都是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劇組人員和群演。
“老闆,一個魚香肉絲,一個回鍋肉,兩份米飯,打包。”他熟稔地喊道。
“好嘞!”
他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等著老闆出餐。
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熟悉的女聲在他鄰桌響起,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
“老闆,加個拍黃瓜!多放蒜!”
這個要求……很特別。
張澤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鄰桌坐著一個女孩,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正低著頭,興致勃勃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女孩抬起了頭。
鴨舌帽的陰影下,露出一張靈動狡黠的小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翹,像是會說話的狐狸。
正是楊蜜。
楊蜜顯然也認出了他,那雙狐狸般的大眼睛瞬間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
“是你呀!”
她驚喜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京片子特有的爽利,“算命的帥哥!”
張澤愣了一下,隨即也認出了對方。
竟然是楊蜜!
楊蜜這個算命的帥哥的稱呼,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別帥哥帥哥的叫了,聽的彆扭,我叫張澤。”
楊蜜顯然比他要興奮得多,她幾步就躥了過來,自來熟地拉開張澤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麻利地像是搶佔有利地形。
“張澤?名字還不錯,我的名字就不用介紹了吧?反正你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
張澤聞言啞然失笑,“你怎麼在這兒?”
大半個月前,楊蜜的劇組就殺青了,這件事普通人雖然不知道,但對張澤他們這些橫漂卻一清二楚。
按理來說,楊蜜現在應該在京城才對。
“我回來補拍幾個《暗香》的鏡頭,劇組的便當也太難吃了,我就溜出來自己找食兒吃。”她摘下鴨舌帽,隨手扣在桌上,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蛋,然後壓低了些許音量,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
“張澤,我得好好謝謝你!你算得也太準了!”
她這一連串動作和話語,帶著一股京城女孩特有的颯爽和利落。
張澤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瞭然。
果然,自己當初隨口埋下的那顆種子,發芽了。
“前兩天,真讓你說著了,兩個戲約一起找上門。”楊蜜說起這事,依舊是一臉的後怕和慶幸,“一個,是新版《紅樓夢》劇組,找我面試林黛玉。另一個,是《仙劍三》,讓我演唐雪見。”
“《紅樓夢》啊!那可是四大名著!林黛玉!哪個演員不想演?誰聽了都要迷糊!”她比劃著,情緒有些激動,“相比之下,《仙劍三》就是個遊戲改編的,聽著就不那麼靠譜。”
張澤只是靜靜聽著,心裡卻在想,何止是不靠譜。
在2008年,遊戲改編劇就是個大坑。
因為題材有些敏感,很多電視臺根本就不願意買單,除了之前那部爆火的《仙劍一》,後續跟風拍的幾部,幾乎全都撲得無聲無息。
所以楊蜜當時的猶豫,完全在情理之中。
“我當時腦子一熱,差點就直接推了《仙劍三》。”
楊蜜拍了拍胸口,“可我突然就想起來你那天說的話,說我半個月內有個坎兒。”
“我就留了個心眼,沒把話說死,先去了《紅樓夢》那邊面試。”
說到這裡,她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嫌棄,“結果你猜怎麼著?別說林黛玉了,十二金釵都沒我的份兒,最後說,讓我演晴雯,一個丫鬟!”
她一攤手,表情既好氣又好笑,“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我當時就慶幸啊,還好沒把《仙劍三》那邊給得罪死。我立刻就給那邊回了電話,這不,唐雪見的角色就拿下了。”
她說完,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澤。
“你真是我的貴人!要不是你,我這次可就栽大跟頭了!”
第20章 教練我想學這個!(求月票,求追讀)
張澤淡然地擺了擺手,“你要是真想謝我,光說可沒用。”
他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不如幫我在你們劇組裡安排個角色?”
楊蜜聞言一愣,好看的杏眼眨了眨,“你也是演員?”
張澤笑了,“不是演員,我來橫店幹什麼?旅遊嗎?”
“嘿。”楊蜜被他逗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梨渦,她歪著頭打量了張澤一番,那靈動的眼珠子一轉,顯然是在快速盤算著什麼。
“行啊你,藏得還挺深。”
她嘿嘿一笑,“不過我可先把醜話說前頭,我在劇組說話是有點分量,但讓你進組這事兒,我可不敢打包票。”
“我得回去問問導演,還有唐人的老闆蔡總。”
張澤沒有失望。
只要楊蜜願意幫忙帶句話,能讓張澤有個機會就夠了。
“沒事,反正要是有機會,直接給我打電話,要是真能成,我請你吃飯!”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小店老闆的菜上得很快,拍黃瓜,麻婆豆腐,回鍋肉,熱氣騰騰地擺了一桌。
楊蜜一邊吃,一邊告訴張澤,她這次要在橫店待上一個星期。
期間,她對張澤那神乎其神的道術表現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哎,張澤,你說我也能學你那個嗎?”她用筷子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是能掐會算那種,也太酷了!”
張澤夾了一筷子回鍋肉,慢條斯理地吃下去,才開口道,“修道可不是件容易事,講究一個緣法,也需要長久的堅持和一定的悟性。”
他看著楊蜜那充滿好奇的臉,故意把事情說得玄之又玄。
“而且修道很苦的。”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做早課,誦讀《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文昌大洞仙經》,這只是入門。”
“後面還要研習《道德經》、《南華經》、《沖虛經》,符篆、科儀、齋醮,哪一樣不得花上十年八年的功夫去鑽研?”
張澤隨口報出幾個經卷的名字,又胡亂描述了一下道士日常的功課。
“而且,做了這些,也只是修道的手段而已。”
“最後能不能摸到道的門檻,誰也說不準,全看個人的機緣和邭狻!�
楊蜜聽得一愣一愣的,光是那幾個聽都沒聽過的經書名字,就讓她一個頭兩個大。
她本來就是個好動的性子,讓她每天枯坐著唸經,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那……那還是算了吧。”她果斷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唸那些聽著就犯困的經文,還不如讓她去劇組吊威亞吊一天。
不過她腦子轉得快,自己學不成,眼前不就坐著一個現成的嘛。
只要把這位高人唤j好了,以後有什麼風吹草動,直接上門求教,不比自己瞎琢磨強百倍?
想通了這一點,楊蜜的態度瞬間又熱情了三分,她拿起公筷,殷勤地給張澤夾了一大塊回鍋肉。
“澤哥,吃肉,吃肉!”
“你在橫店待著,肯定也知道,圈子裡亂七八糟的事兒特別多,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踩坑裡了。”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圈子裡的小八卦,從哪個導演脾氣臭愛罵人,到哪個女演員為了搶角色在背後使絆子,說得活靈活現。
說到激動處,她還忍不住開始吐槽自己劇組的便當。
“你是沒見我們劇組那便當,青菜都是黃的,肉片薄得能透光,我嚴重懷疑劇組管後勤的是不是把伙食費都給貪了。”
她說著說著,小臉就垮了下來,滿是不高興。
“我經紀人還天天盯著我,這不讓吃,那不讓吃,說要保持身材,上鏡才好看。”
她氣鼓鼓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我都快瘦成一道閃電了!還減什麼減!”
張澤的視線順著她的話,不自覺地在她身上掃過。
確實瘦。
白色的T恤顯得有些空蕩,鎖骨分明得能養魚。
他的視線往下移了移,在那宏偉之處短暫停留。
嗯,現在的規模,確實和幾年後那波瀾壯闊的場面沒法比。
他心裡暗自吐槽。
後世網上總有人討論什麼二次發育,在他看來,純屬扯淡。
說白了,不就是成名之後賺到錢了,伙食跟上了,營養補充到位了,該長肉的地方自然就長肉了。
哪裡有那麼多玄學。
張澤心裡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確實太瘦了。”
他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過瘦會影響氣撸绕涫秦斶。”
楊蜜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真的假的?還有這說法?”
“當然。”張澤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看古代那些大戶人家的主母,哪個不是體態豐腴,面帶潤光?那就是福相。”
楊蜜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好像真的沒什麼肉。
她趕緊又夾了兩大筷子回鍋肉塞進嘴裡,彷彿多吃一口就能多賺一百萬。
張澤看她這副財迷又好騙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對吃這麼執著。
於是,兩個人接下來的話題,就從玄之又玄的道法和娛樂圈八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成了橫店美食地圖探索。
“我跟你說,影視城北門出去那條街,有家驢肉火燒,絕了!老闆是河北人,那餅烤得外酥裡嫩,驢肉燉得那叫一個香!”
“還有還有,東邊那家重慶火鍋,他們家的牛油鍋底,辣得人頭皮發麻,但是越吃越想吃!”
楊蜜說起吃的,那雙大眼睛裡都閃著光,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哪裡還有半點女明星的架子。
張澤也沒想到,楊蜜私下裡是這副模樣,還是個隱藏的資深吃貨,兩個人聊起吃的,竟然頗有共同語言。
“你對吃這麼有研究,怎麼不去當個美食家。”張澤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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