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可偏偏就是這種壞,讓她覺得無比心安。
“我……我今天有戲,得早點去。”趙麗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抓起自己的小包,就想往外溜。
張澤卻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趙麗影的心跳漏了一拍,緊張地回頭看他。
他沒說話,只是稍一用力,將她拉得一個踉蹌,身體前傾。
他順勢坐起身,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湊上前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晚上我去找你。”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低沉,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龐。
趙麗影的臉一下燒了起來,她胡亂地點了點頭,掙開他的手,逃也似的拉開門跑了出去,連句再見都忘了說。
聽著樓道里噔噔噔遠去的急促腳步聲,張澤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這丫頭,看著大大咧咧,骨子裡還是個純情的小姑娘。
他掀開被子,看著那張再次變得凌亂的床單,無奈地搖了搖頭,認命地開始收拾殘局。
有了張澤那句“我捧你當大明星”的承諾,趙麗影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動力。
她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拍戲比以前更加拼命。
在《鎖清秋》劇組,她依舊是那個不起眼的丫鬟。
但所有人都發現,這個叫趙麗影的小姑娘,好像一夜之間開了竅。
以前,她演戲是完成任務,導演讓她往東,她絕不往西,讓她哭,她就努力擠眼淚。
可現在,她不再滿足於只完成導演的要求,而是開始琢磨角色的更多可能性。
一場戲,是她伺候的小姐被夫人訓斥,她作為丫鬟站在一旁。
按照劇本,她只需要低著頭,表現出害怕就行。
可實拍的時候,當飾演夫人的演員聲色俱厲地呵斥時,趙麗影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攥緊的拳頭藏在袖子裡,指甲都快掐進了肉裡。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既有對主母的畏懼,又有想替自家小姐出頭的衝動。
當夫人的視線掃過來時,她又驚恐地縮回了那半步,頭埋得更低了,彷彿要把自己縮排地裡。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一句臺詞,卻將一個忠心護主、內心充滿掙扎的小丫鬟演得活靈活現。
“咔!好!”
監視器後的副導演忍不住喊了一聲,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回放畫面裡那個小小的身影。
這個龍套,有點意思啊。
他甚至特意多給了趙麗影一個近景的鏡頭。
休息的時候,同劇組的幾個群演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誒,你們覺不覺得,麗影這幾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是啊,演戲那股勁兒,嘖嘖,跟拼命三郎一樣。”
“昨天有場捱打的戲,導演都說可以了,她自己不滿意,非要再來一條,結果那巴掌‘啪’的一聲,臉都腫了半邊,看著都疼。”
趙麗影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她就像一塊瘋狂吸收養分的乾燥海綿,貪婪地學習著片場的一切。
她不再只是演好自己的角色,而是會揣摩主角們的表演,會觀察燈光師怎麼布光,會聽導演如何給演員講戲。
她每天都泡在劇組,有時候拍到深夜十一二點,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坐最後一班公交車回到那間小小的出租屋。
雖然身體累得像散了架,可她的眼睛,卻一天比一天亮。
張澤看在眼裡,有些心疼。
這丫頭,太拼了。
他知道她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衝,可這樣高強度的消耗,身體遲早會出問題。
第二天,他從《故夢》劇組下工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附近的菜市場。
他花了幾十塊錢,買了一個雙層的不鏽鋼保溫飯盒。
從那天起,張澤的生活多了一項新的日程。
每天收工後,他會先去那家熟悉的川菜館,打包好熱氣騰騰的飯菜。
有時候他收工早,趙麗影那邊還沒結束,他就會先在飯館裡吃完自己的那份,再提著保溫飯盒,穿過大半個影視城,雷打不動地去《鎖清秋》劇組給她送飯。
橫店的夜晚,總是光怪陸離。
這邊是金碧輝煌的宮殿,那邊是破敗不堪的城中村。
穿著龍袍的皇帝和穿著破爛的乞丐蹲在同一個路邊攤吃著炒麵。
夢想與現實,在這裡被扭曲成一種奇異的景象。
張澤提著飯盒,穿行在這些追夢的人群中,心裡卻異常平靜。
他看著那些和曾經的自己一樣,滿臉疲憊卻又眼神發亮的群演,忽然明白了自己對趙麗影的心疼從何而來。
他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這個行業最底層的殘酷。
所以,他願意拉她一把。
這既是出於男人對女人的憐惜,也是一種對同類的扶持,更是一筆著眼於未來的,精明的投資。
“又來給女朋友送飯啊,小夥子。”
川菜館的老闆已經跟他混熟了,每次見他提著那個標誌性的不鏽鋼飯盒,都會善意地調侃一句。
張澤也不解釋,只是笑笑。
到了《鎖清秋》劇組的片場,趙麗影還在拍最後一場夜戲。
張澤也不去打擾,就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坐在一個道具箱上,安靜地等著。
劇組裡的人來來往往,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每天都準時出現的,長相帥氣的送飯小哥。
“誒,那男的是誰啊?天天來給趙麗影送飯。”
“不知道,長得還挺帥的。你看他那身板,那氣質,不像跑龍套的啊。”
“趙麗影這丫頭,可以啊,什麼時候釣了個這麼帥的男朋友?”
閒言碎語傳到趙麗影耳朵裡,她只是紅著臉,假裝沒聽見,但心裡卻像是灌了蜜一樣甜。
“咔!收工!”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趙麗影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痠痛的肩膀,第一時間就朝張澤的方向看去。
張澤衝她揚了揚手裡的飯盒。
第19章 偶遇楊蜜(求月票,求追讀)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趙麗影盤腿坐在地上,毫不在意身上的戲服沾上灰塵。
她開啟飯盒,飯菜還冒著熱氣,是她最愛吃的回鍋肉和麻婆豆腐,米飯上還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想吃豆腐?”她夾起一大塊豆腐塞進嘴裡,辣得直哈氣,眼睛卻幸福地眯了起來。
“給你算了一卦。”張澤坐在她旁邊,遞給她一瓶水。
“切,又騙人。”趙麗影嘴上不信,心裡卻美滋滋的。
她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地跟他分享著今天拍戲的趣事,哪個演員又忘詞了,哪個道具師又鬧了笑話。
張澤就靜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幫她把粘在嘴角的飯粒拿掉。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側臉被映照得格外柔和,那股在片場拼命的狠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寵溺的慵懶。
吃完飯,張澤收拾好飯盒,趙麗影跟在他身後,送他到片場門口。
“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張澤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
趙麗影點點頭,卻站在原地不動,一雙大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沒什麼。”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路上小心。”
張澤看她那副小模樣,哪裡還不明白。
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迅速上前一步,將她拉到一棵大樹的陰影后,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是單純的安撫和慰藉。
良久,唇分。
趙麗影靠在他懷裡,臉頰滾燙,小聲地喘著氣。
“快回去吧。”張澤拍了拍她的背。
“嗯!”
這次,她乾脆地轉身,腳步輕快地跑回了劇組的休息區。
張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這才轉身離開。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又帶著一種踏實的溫暖。
這天,張澤照常在《故夢》收工,來到那家熟悉的川菜小館。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飯館裡人聲鼎沸,到處都是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劇組人員和群演。
“老闆,一個魚香肉絲,一個回鍋肉,兩份米飯,打包。”他熟稔地喊道。
“好嘞!”
他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等著老闆出餐。
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熟悉的女聲在他鄰桌響起,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
“老闆,加個拍黃瓜!多放蒜!”
這個要求……很特別。
張澤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鄰桌坐著一個女孩,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正低著頭,興致勃勃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女孩抬起了頭。
鴨舌帽的陰影下,露出一張靈動狡黠的小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翹,像是會說話的狐狸。
正是楊蜜。
楊蜜顯然也認出了他,那雙狐狸般的大眼睛瞬間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
“是你呀!”
她驚喜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京片子特有的爽利,“算命的帥哥!”
張澤愣了一下,隨即也認出了對方。
竟然是楊蜜!
楊蜜這個算命的帥哥的稱呼,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別帥哥帥哥的叫了,聽的彆扭,我叫張澤。”
楊蜜顯然比他要興奮得多,她幾步就躥了過來,自來熟地拉開張澤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麻利地像是搶佔有利地形。
“張澤?名字還不錯,我的名字就不用介紹了吧?反正你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
張澤聞言啞然失笑,“你怎麼在這兒?”
大半個月前,楊蜜的劇組就殺青了,這件事普通人雖然不知道,但對張澤他們這些橫漂卻一清二楚。
按理來說,楊蜜現在應該在京城才對。
“我回來補拍幾個《暗香》的鏡頭,劇組的盒飯也太難吃了,我就溜出來自己找食兒吃。”她摘下鴨舌帽,隨手扣在桌上,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蛋,然後壓低了些許音量,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
“張澤,我得好好謝謝你!你算得也太準了!”
她這一連串動作和話語,帶著一股京城女孩特有的颯爽和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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